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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她做什么,顧晗抬頭便看見了王氏嘴角的笑意,突然間明白過來……這是來向她炫耀了。
顧晗笑了笑,反問道:“母親認(rèn)為呢?”
“潘公子有舉人的功名,說話做事彬彬有禮,謙虛又大氣。不知道比那些眼高手低又自持清高的公子哥強了多少去……是萬里挑一的好男兒了。”王氏揉揉女孩兒的頭發(fā):“咱們四姐兒這次的眼光可真是不錯。總算沒有讓我失望。”
顧晗對著王氏的指桑罵槐,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母親,您是見過大世面的,吃的鹽比媳婦兒吃的米都多……您說潘公子好,他自然就好。四妹妹得此佳婿,媳婦兒也替她高興。”
“三嫂嫂心里真這樣想?”張居思微微歪頭,頭上的金步搖一陣晃動,“我最討厭表里不一的人。”
“四妹妹說的什么話,都是一家人,誰會不盼著你好……”寧氏打圓場,去拉張居思:“我給你做了一件新褂子,是翠綠色的,跟嫂子去靜塢一趟,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謝謝大嫂嫂。”
張居思瞟了一眼顧晗:“大嫂嫂,你這樣的,才是真正的為我著想。咱們是一家人,旁人可沒有。你可不能被某人楚楚可憐的外表給騙了,她一貫是……”
“思姐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王氏就打斷了,瞪她一眼:“少說點!”
張居思委屈地癟癟嘴,“母親……”
王氏不理女孩兒,眼神卻在顧晗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老三媳婦,你懷著身孕不方便,回去歇著吧。”她本來想利用潘栩刺一刺顧晗,誰讓她為了顧暖侮辱女孩兒來著……卻沒有想到人家根本不接招,還順勢夸了自己一回。弄的她想發(fā)火都沒有地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再大的力也是枉然。
她想拿捏顧晗一次也太難了吧。
顧晗笑著行禮:“多謝母親體恤。”
望著顧晗施施然離去,張居思不由得發(fā)火:“母親,三嫂嫂明顯一副敷衍人的模樣,您看不出來嗎?”
“你閉嘴。”
王氏抬腳就走,說道:“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用不著多說話。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看潘公子是極好的人,他母親的意思也表達了,過幾日便會有媒人上門提親……家里的瑣事你就別操心了,安心在月襴堂做你的女紅。等晚上你父親、二哥回來,我還要和他們商量。”
張居思聽母親提起她的婚事,臉一紅,內(nèi)心的喜悅慢慢浸出來,屈身應(yīng)“是”。她對潘栩還是喜歡的。
這一夜,張居齡回來的很晚,顧晗等了他許久,呵欠連天時才看到他的身影。
“晗兒,你還沒有睡?”
張居齡步子很輕地走進西次間,卻看到顧晗坐在床頭看書。
“……等你。”
顧晗說著話,又打了個呵欠,眼底水意彌漫。
張居齡上前揉揉她的頭發(fā),“我最近可能會比較忙,回來的時間也不確定,你下次就別再等我了。你懷著孩子,睡眠要充足。”
顧晗諾諾地點頭,去摟張居齡的腰,卻聞到了一股血腥氣,往旁邊躲了躲……
張居齡陪她說了一會話,看著她躺在床上歇息了,才進去凈房沐浴。下午從衙門出來時碰上了顧臨,他急匆匆的,問了才知道還是因為原紹鴻的事情,說是他在獄中試圖用頭上的發(fā)簪自盡,被救下來后嗚嗚咽咽地哭,說什么他一日不死,全家老小的命就一日不保。
顧臨怕出事,先去稟明了圣上,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要盡快了結(jié)此案,不然還轉(zhuǎn)移回大理寺……圣上的態(tài)度比著以前徹查此案的情形判若兩人,他害怕中間會出變故,便決定連夜突擊審訊。
張居齡是知道事情緣故的……也覺得奇怪。原紹鴻到底為什么這樣做?他和顧臨說了自己想見識一下原紹鴻,顧臨猶豫了一下,就允許了。張居齡聰明,讓他跟著,或許能想出什么破解之法……
外面有盞碗掉落的聲音,張居齡中斷了思緒,穿了家常的褙子出來,“怎么回事?”
巧玲屈身行禮:“三少爺,奴婢收拾茶盞,不小心碰掉在地上……”她招了小丫頭拿簸箕過來。
張居齡“嗯”了一聲,“動靜小點,你們少夫人正在休息。”
“是,奴婢謹(jǐn)記。”
張居齡吹滅了屋里的幾盞燭火,光線昏暗了許多。他上了拔步床,躺在顧晗的身邊。
“夫君……”
本該睡著的顧晗卻翻身摟住了張居齡的腰。
“不困嗎?”
張居齡親親她的額頭。
“最困的時候過去了……”顧晗抬頭望著承塵:“夫君,給你說個事。”
“嗯?”張居齡側(cè)頭看她。
“那個潘栩潘公子,今兒白天真的領(lǐng)著他母親潘夫人來咱們家了。母親還讓我和大嫂嫂作陪……他們相談甚歡,估計四妹妹很快便要嫁去潘家了。”
顧晗絮絮叨叨的:“母親和四妹妹都很高興。”
張居齡敏/感地察覺到妻子微妙的情緒,低聲問她:“……她們欺負(fù)你了?”
第160章
“沒有。”
顧晗聲音很小, “我也是厲害的……不會任由別人無緣無故的欺負(fù)。”
張居齡薄唇一彎, 妻子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評價自己, 像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讓人一想就覺得有趣兒……他揉揉她毛茸茸的頭發(fā)。
“厲害些好, 我時常不在你身邊, 只要不吃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不用考慮后果。”張居齡的聲音在黑夜里尤其清晰, “……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顧晗沉默了一會, 往前拱了拱,去摟他的脖頸,親熱地與他臉貼臉,說道:“我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