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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聽黎瀟瀟說的,放心,這都是下課閑聊時說的,沒占我學習的時間,我的成績您完全不用擔心,不說清華北大了,一個重點肯定跑不掉的。”金小魚笑嘻嘻道。
一晃眼時間便過去了一周,金小魚看著老爸在自己的影響下每頓都吃上了養胃餐,氣色明顯好了一些,一顆心稍稍寬慰了點兒。
然而看著老媽每天頂著嚴寒,擠公交去那么遠的食品廠上班,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兒了,自從姚錦江畢業上班后,她就再沒有感受過經濟壓力了。
身為一個藥劑師,她動動嘴就可以賺到錢了,可現在的她還是個高一學生,賺到錢之后該怎么跟爸媽解釋這錢的來路呢?這問題還真夠讓人頭疼的。
不能用自己所學幫家里賺錢,她只能絞盡腦汁去想其他法子,想了很久之后,她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
這一天放學后,金小魚等老媽進門擺好晚餐,邊吃邊說:“媽,我聽同學說她那個w市的小姨最近加盟了一家總部在帝都的蛋糕連鎖店,現在生意可好了,每月能賺五、六千塊呢。”
這時代薪水普遍低,黎瀟瀟爸媽都是公務員,一月加起來也就兩千多點兒,老媽在食品廠打工,一月薪水才八百多,老爸單位破產下崗,每月只能領到一百多的救濟金,五六千的收入在她們看來那就是天方夜譚,想都不敢想。
“人家賺再多咱們也只能干眼饞,你媽我可沒那個本事。”老媽嘆息道。
“媽,你聽我說啊,我同學說她小姨加盟的那個萌愛蛋糕坊是個全國連鎖店,咱們y市現在還沒有分店呢,您如果去加盟,就是咱這里的第一家了,您想想,到時候鈔票還不是大把大把的賺?”金小魚用熱切的語氣煽動著。
“哼!你說的倒是簡單,人家那么大的企業,能看得上你媽我么?”老媽搖頭道。
“我打聽過了,這個店加盟費三萬塊,人家負責技術培訓、裝修店面,咱們只需要選好店址就可以了。”金小魚趕忙道。
“三萬?咱家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呀,咱們住的這房子還是你爸單位分的福利房,前年分房時,光房錢就交了兩萬多,把咱家的積蓄都花光了。”老媽繼續搖頭。
☆、第八章生理性嘔吐
金小魚早知道家里的經濟情況,所以提前想好了對策。
“媽,您可以用咱家的房抵押貸款啊,就咱家這地段兒,商品房現在都賣到一千二一平米了,咱家這房五十多平米,要值六萬多呢,咱們把它抵了貸上三萬塊,等蛋糕店賺了錢再慢慢還上不就得了?”
“不行!房子絕對不能拿去抵押!萬一賠了呢?咱們一家三口睡大街去?而且你再有兩年多就該上大學了,到時候付不起你的學費,怎么辦?”老媽態度堅決地反對,這時代的人對于貸款是很抵制的,借錢做生意,一旦賠了不光是血本無歸,還要擔負龐大的債務。
“媽,您想想,就咱家現在這樣,一月收入不到一千塊,到時候我上大學一樣也不夠啊,我打聽過了,學費最低一年也要四千多,再加上生活費,一年下來怎么也得八、九千,我一個人把全家收入都花光了,你和爸吃啥喝啥呢?”金小魚急的直跺腳。
“到時候總會想到辦法的。”老媽有些心虛地說。
“媽,與其到時候為難,不如現在拼一把,就算賠了,好歹也學點兒技術,咱們可以開個小蛋糕作坊,總不會比你現在打工掙得少。”金小魚不肯放棄,繼續游說道。
“婉芬,我覺得乖寶兒說得有道理,咱們一輩子老實本分勤勤懇懇,到頭來也還是一無所有,不如放開膽子干一把,萬一成了,咱們乖寶兒以后就能過上好日子了。”一直沉默的老爸忽然開口了。
平時家里的瑣事他一般都不會發表意見,但是遇到大事時,他終究是個男人,膽氣要比咋咋呼呼的老媽足。
一直以來老爸就是老媽的主心骨,哪怕他現在身體病弱,可在精神上還是她最強有力的支柱,現在聽他這么說,便也忍不住有些心動。
“乖寶兒,你去寫作業吧,這事兒就交給爸爸好了,你啥心都不用操,專心學習就好,爸爸一定會把家里的事都料理好的。”老爸沖著她慈愛一笑道。
金小魚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年齡,大人們根本不可能讓她去摻和這樣的家庭大事,便乖乖進了自己的臥房。
在學校上了兩周的課之后,金小魚已經適應了自己的高一學生身份,不但把丟掉的功課撿起來了,還找出了自己從前的許多不足之處,學習對她來說變得格外輕松愉快。
傅凱旋打從那天她幫了他之后,再沒有用冰冷的目光盯她,但也沒有對她表現出什么友好態度,只每天頂著面癱臉進出,讓無數想要與他套近乎的花癡女生望而生畏。
這一天放學時,金小魚走出教室門,就看到隔壁班的周雨濃和蔡晨曦正在前面不遠處打鬧,倆人鬧著鬧著周雨濃忽然腳下一滑,便朝著走在金小魚前面的傅凱旋撞了過來。
這樣的伎倆金小魚在后世不少宮斗劇中看到過,所以并不陌生,只一眼就看明白了,周雨濃這是想要借故撞進傅凱旋的懷里。
傅凱旋本可以躲開的,但是余光掃到了身后的金小魚,怕殃及池魚,只能微微側身,伸手接住了撞過來的周雨濃,周雨濃卻趁機撞進了他懷里,伸出兩只嬌嫩的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身體散發著雨后松枝的淡淡木香味兒,混雜著少年身體特有的荷爾蒙的味道,令周雨濃身體發軟,心跳如擂鼓般,哪怕明知道不該太過沖動,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將自己的唇湊到他脖頸邊,輕輕吻了一下。
下一秒,期待中更緊密的擁抱并沒有出現,只見傅凱旋面色大變,狠狠將她從懷中扯開推到一旁,然后猛地沖到走廊旁的欄桿處,趴在那兒就開始大吐特吐了。
直吐得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傅凱旋還在哪兒干嘔不止。
這一變故把周雨濃和蔡晨曦都嚇呆了,倆人趕忙圍在他身旁,周雨濃伸手拍著他的后背,一邊焦急地說:“傅同學,你怎么了?我們送你去校醫室吧?”
“滾開!別碰我!離我……嘔,遠點兒!”傅凱旋神色冷厲,臉上滿是嫌惡,邊吼邊忍不住再次干嘔起來。
周雨濃被心愛的男生這樣的嫌棄,只覺得受到了深深的羞辱,“哇”地一聲哭起來,捂著臉跑了,蔡晨曦也趕緊追著她跑了。
走廊里只剩下金小魚一個,以她的經驗,傅凱旋這分明就是生理性嘔吐,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那種,他究竟有多嚴重的潔癖,才會在與人肢體接觸時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她并非心里專家,對于這種心理疾病是愛莫能助,她有心不管不顧地離開,卻終究有些不放心傅凱旋,這少年本就有低血糖癥,這會兒又吐得一塌糊涂,不趕緊補充點兒能量,恐怕待會兒又會暈了。
稍稍做了下思想斗爭,最終還是身為醫學博士的人道主義精神占了上風,她趕忙回教室去接了一杯純凈水,慢慢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伸手把水杯遞給他:“漱漱口吧。”
傅凱旋這會兒實在不想搭理任何人,然而他吐得渾身發軟,根本沒力氣了,加上嘴里的嘔吐物的酸腐氣息也實在難聞,只能默默接過杯子,漱了漱口。
金小魚又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他,這是她最愛吃的糖,老爸老媽都舍不得吃,每天上學老爸都會給她裝口袋里裝一顆,這些年都成了習慣了。
傅凱旋看了她一眼,沒有伸手去接,金小魚不耐煩地伸手拽著他衣袖,扯過他的胳膊,感覺到他胳膊猛地一震,像是被燙到了似的。
在他想要抽回胳膊前,金小魚迅速將大白兔奶糖按到掌心:“吃了它,省得你待會兒又暈了。”
她此刻距離他很近,一種獨屬于她的干凈清新的氣息侵入他的鼻息,與他上次昏迷蘇醒時嗅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或許是他的身體在昏迷中接受了她獨特的氣息,以至于他清醒后被她碰觸也沒有引發他的生理性嘔吐。
傅凱旋回過神時,金小魚已經走遠了,他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