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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醒微微俯身的時候,她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她低聲呢喃了幾句什么,他耐心地湊近,“嗯?”
這句回應似是給了邊梨勇氣,她吸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微醺的迷醉,慢慢開口,“……你為什么要叫我小朋友啊?”
賀云醒頓了兩秒,而后輕笑,“你說呢?”
他刻意壓低的聲線泛著磁,尾音稍揚,繾綣又勾人。
邊梨眨巴眨巴眼,“我不是小朋友……我早就成年了……”
賀云醒視線落在她一張一合的櫻唇上,粉嫩嬌軟,瓣似櫻花,引人采擷,是天生就適合接吻的唇形。
“我知道。”他沙啞開口。
而后,緩緩地,俯身探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賀賤賤:我宣布,這類啤酒以后都被我承包了。
蔥禿頭: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 . =
第24章 每一分甜
邊梨迷迷糊糊之中, 沉溺在一片離奇的光影里。
冷冽淡然的氣息輕輕摩挲在她的唇上,帶著熱燙的溫度。
她仿佛陷入最原始的逃亡之中, 只想快點掙脫這惱人的桎梏。
她上下眼皮打著架,暈暈沉沉之間, 力氣沒到睜不開。良久, 邊梨“嘶”了一聲,半夢半醒之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手臂后撐,頭發亂了一片,散漫地落在肩側。
她艱難地睜了一只眼, 才發現周遭靜悄悄的。
月色從外廳的陽臺角落漏了進來,夜已經很深了。
客廳里沒有意料之中的一片狼藉,反倒是整整齊齊。
喝過的啤酒罐, 外賣盒子, 以及亂堆放東西的茶幾,統統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靠近邊梨附近的垃圾桶也換上了新的垃圾袋。
她試探性地張了張嘴, 發現喉嚨艱澀不已, 有些難受。
輕聲咳了咳, 而后往四周逡巡一圈,邊梨才發現客廳里只剩了阮相宜和她兩個人。
ace那三個人估計已經走了。
她想爬過去把阮相宜撈醒, 卻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件輕薄的外套, 是黑色的夾克衫,男士的款式。
邊梨抬手揉了揉額頭, 才想起這件衣服,是賀云醒今天來的那一件。
她拍了拍臉,爬到沙發的另一側,推了推阮相宜。對方正臉朝下,是正在趴著的姿勢。
好一會兒,阮相宜都沒醒。邊梨用了大勁,清了清嗓子喚道,“喂,阮阮,回房睡啊,別在這兒睡。”
阮相宜慫了慫胳膊,而后驀地翻了個身,腿搭在了沙發靠墊上。
她喃喃道,“知道了,我是困的,我沒醉。”
邊梨呵了一聲,“我又沒說你醉,強調什么。不行啊,你快起來,我怕你再睡了,你回房趕緊洗澡吧。”
阮相宜這才不情愿地睜開眼,開口便是問,“他們都走了?”
“嗯……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邊梨摸了摸嘴角,總覺得那兒火辣辣的,好不難受。
阮相宜視線落在客廳各個角落,“還算他們幾個有良心,我這就起來了,你也快去睡。”
她說著要撐起自己,視線不經意地落到邊梨臉上,驚訝起來,“你是剛剛夜宵吃多了?”
邊梨懵懵的,還有點微醺的意思在,腦袋里面似是盛滿了水,晃蕩暈沉,開口只是單音節應道,“啊?”
“你嘴怎么腫成這樣了?”仔細看,嘴角那處紅彤彤的,鮮艷紅火。倒不像是腫,有點像過敏。
“我的嘴?”邊梨復又摸了摸嘴角,“我剛才就覺得痛了……”
仔細一想,很有可能是被剛剛那瓶啤酒罐的鋁制邊緣給刮破了嘴。
她連忙直起腰,想要回房間,去鏡子里查看自己的臉。
就快要跨年了,嘴破也算是破相,大熊看了不罵死她才怪。
“會不會好不了啊……我不管,我先回房去看看。”邊梨說著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而后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阮相宜眼疾手快,扶住她的后腰,“哎呦喂,我的妹妹哎,你悠著點啊。”
邊梨穩住身形,而后朝自己房間跑,跑了一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折返跑了回來,鬼鬼祟祟地瞥了阮相宜一眼,將遺漏在沙發上的那一件黑色外套撈起來,這才回了房間。
阮相宜動作慢吞吞地,腦海里“叮”了一下,突然冒出一條大膽的猜測。
望著邊梨沒入房門后的背影,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浴室里光線打得很足,邊梨特意開了前罩的小壁燈,照映得各個角落都是一片亮堂,也將邊梨那張呈現在鏡中的臉全然展露了出來。
她嫩白水盈的臉蛋兒上暈著粉,雙眸涔出一片溫柔的水意,唇色不復以往的淡櫻色,此時此刻是充血般的赤紅,嬌艷似綻放的富貴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