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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醒緩緩開口,挑了挑眉,語調不緊不慢地,但就是隨時隨地都在嗆人的樣子,“難道胖崽就很好聽?”
邊梨有點心虛,剛想反駁回去,對面的房門被打開,然后是拖鞋拖沓在地板上的聲音。
邊梨渾身僵硬,直到腳步聽著是往廚房那邊去了,一顆吊著的心才稍稍松懈。
她把賀云醒放進來,卻忘了門沒有鎖,要是對門的阮相宜推門進來,她直接可以現場表演一個自殺了。
不過這倒還提醒了她,兩人在這兒待得太久了。賀云醒在她房里,怎么聽都怎么囂張。
思及此,邊梨開始趕人,“前輩,你看今天晚上月色不錯,你要不回房欣賞欣賞?”
賀云醒直起腰,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竟是輕笑起來,“不好意思,今晚有雨。”
他兩條大長腿伸直以后,挺如修竹,身高的優勢盡顯。邊梨坐在床邊,明顯比他矮了不止一頭,壓迫感登時傾斜而來。
她站起來,伸手去推他,“好了好了,您可快走吧。”
賀云醒任她推搡,但卻絲毫沒有動靜,無動于衷。
她語調拔高,“喂!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你不擔心別人多想啊?”
“那你說說,誰多想了?”
在邊梨看來,他這幅模樣,簡直跟死皮賴臉不愿走的哈巴狗一樣,賴皮得要命,但卻又神奇得討厭不起來。
“是我是我行了吧!”邊梨悔不當初,聲音不自覺地揚起。
“肥肥,是你發出來的聲音嗎?你在干什么?”阮相宜正推門,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然而腳步還沒邁進去,斜對面邊梨的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動靜還挺大。
邊梨和賀云醒面面相覷,前者緊張,后者云淡風輕。
“讓你走你不走……現在好了吧……”邊梨幾乎用的氣音,只有兩人能夠聽到。
“真讓我走?”賀云醒學她放低音調。
難不成還是假的?
邊梨想也沒想,乖乖點頭。
下一秒。
她就眼睜睜地著賀云醒往房門的方向邁去。
?
邊梨幾乎是傻了眼。
賀云醒心情頗好的樣子,不再逗她,折回來拍拍她的頭,而后身影很快消失在陽臺上,“我走了。”
“肥肥?”阮相宜良久沒得到邊梨的回應,轉頭邁向她的房間,推開門,邊梨正站在床邊,一副呆呆的樣子。
“你傻了嗎,一直站在這里,喊你也不理人。”阮相宜說著踏進了門。
邊梨這才回過神來,“呃……哦……我剛剛在玩手機,沒聽到……”
阮相宜狐疑地看了看站在床邊的她,又望了望放在床頭的手機,“離這么遠?玩手機玩?”
邊梨撓撓頭,“試一試遠程監控?”
沒仔細聽邊梨到底回答了什么,她全身心都被順著敞開的陽臺門吹進來的冷風冰到了,阮相宜徑自走上前,好心幫邊梨關上。
動作間還在小聲嘮叨,“你莫不是傻了吧?這么冷的天,陽臺還開著。你要是想感冒直說,明天我就把你丟進游泳池里。”
邊梨又聽了一會兒阮相宜的絮絮叨叨,而后才送走了人。
她的小書桌上,還放著一瓶開著的汽水。
是賀云醒剛剛喝的那罐。
她連忙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的飲料瓶落在這兒了,不拿走嗎?】
【你要就拿去喝。】
這樣還不夠,賀云醒又滴滴發了一條過來—
【我不介意。】
邊梨盯著那四個字,似是要盯出洞來了。她三步作兩步撲到床上,而后臉埋進被褥里,使勁地懟了懟。
這種心尖兒微微泛麻的感覺,很神奇。
揪著人,但卻又不痛。
其實邊梨有好幾次,心中的疑惑會泛上來,然而每每浮到嘴邊,卻又都默契地消沉下去。
無論如何,不知怎地,她就是問不出口。
或許是自作多情,或許是內心的直覺作祟。
邊梨總覺得賀云醒對自己,是有那么一點不同的。
——
忙完了新專輯的打歌舞臺,gemini接下來的安排,便是無休止地跑綜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