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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大家也不準備瞞著他。
俞東池也不是個隱藏自己的性子,他雖不出江鴿子他們營地區域,然而把陳潤平嚇成神經病的效果還是有的。
想象一下,一大早上起來,就看到東大陸九州的北燕皇帝,正穿著一件小背心兒,趿拉著拖鞋,在院子的下水處蹲著刷牙,哦,據說當時他肩膀上還耷拉著一條毛巾,像足了胡同口的隨便光膀子大爺。
開始陳先生還特別有禮貌的打了招呼,的,他說:呦,新來的。
俞東池還對他還笑了一下,然后他們一起蹲在院子里刷牙。
陳潤平還跟他拉了一通關系,說了很多話。
半個小時之后早餐,陳潤平又跟揪了胡須的江鴿子坐了個斜對面,他當時很驚訝,很是恭維的又說了一同廢話,接著一邊吃一邊思考,反應過來就被一塊面包嗆的差點沒死過去。
他狂叫的沖出去,跑了沒幾步自然被抓回來了。
直至現在,那位陳先生還在思考,為什么北燕皇帝要在佛偈艾利,為什么?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呢?
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己的肉身為什么會跟思想分離,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己被魔鬼控制。
他在內心大聲默念沼靈經文,他祈禱了一切他知道的神,然而他就是掙脫不開那些束~縛。
他如動物園狹窄籠子里的孤狼,只能在限定區域內來回的轉著機械的圈子。
腦袋里已經千山萬水,然而身體卻是每天八個小時充足睡眠,到點就躺下,起來還會自己處理個人衛生,吃了飯,他就自動坐在桌子邊,手上機械的寫腦袋里的思想。
他驚異自己擁有的一些新能力,他忽然掌握了素描技能,開始給他知道的那些沼靈教內部的關鍵人員,畫人物資料檔案。
他一頁一頁的畫下去,每四十分鐘,還知道站起來扭扭腰,看看窗戶外的風景……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怕了。
佛偈艾利可是江鴿子的地盤,在這里,他就是神。
他給陳潤平制訂了人物程序,還在他人物語言系統上制定了規定臺詞。
所有人都覺著這個人一切正常,甚至他的跟班都覺著他正常,然而只有他自己的靈魂知道,他被“魔鬼”控制了。
沒人鎖著他,然而他就是走不出某個區域。
江鴿子到不是想傷害他,只是因為他跟栗紅谷關系這件事情上,如果他真的身上背了九州人的血債,他將會在佛偈艾利事情完結之后,會被引渡回九州接受審判。
也不是欺負佛偈艾利人權,只是佛偈艾利至今沒有法典,甚至這里連個執法機構都沒有。
面前這兩人,一動一靜,然而……沒有一個不簡單。
想想背后的那些東西以及力量,戚刃就一頭冷汗的離開屋子。
當他離開,俞東池那別扭又刻薄的表情就瞬間轉換成萬般柔和,他再次握起江鴿子的手,親吻手背,還語氣親昵著說:“恭喜您。”
江鴿子的手很好看,皮膚很白,肌膚細膩,手指修長,然而因為他的一些小愛好,常拿著隨身的工具戳戳刻刻,這便在指肚上添了薄繭。
俞東池把玩那些繭子,逐個撫摸,猥瑣的樣子就像個變態。
好半天,江鴿子無奈的收回自己的右手,帶著足夠的揶揄聲調問俞東池:“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這件事竟跟中州皇室有關系,我該說什么,我的天?你們這些人心腸果然就是黑的。”
俞東池臉上一窘,事實上,他如今站在這里,也是感覺挺詭異的。
他有些別扭的回答:“真誠的說,好吧,出于我的角度,我看這些事情……其實~我不覺著他們錯了,當然,這是處在我的立場所說的話,就如您所說我們的心腸是黑的,可是……人的心腸也沒有白的啊,所以您這個形容詞是錯的。”
他這話,真是說的干癟又生澀,偏偏江鴿子一聽便明白。
江鴿子沒有跟他爭辯,事實上,他如今看世界的角度何嘗沒有新的變化。
就在幾個月前,俞東池被神色敗壞的李拓叫入中州,然后這對兄弟倆坐在一起嘀咕了幾個小時之后,俞東池又神色恍惚的離開了那里。
新上任的九州皇帝說,他也是剛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就把最信任的兄弟召喚來商議。
其實俞東池對他的話是半信不信的。
他相信那一部分是,以他以前與李拓的社會地位,其實真的不算是世界上頂級那一層。
真正掌控世界的,在他之上的,還有兩層人……那是兩層不可說的人。
每年皇室都要從所謂的內庫,拿出大量的資金貼補軍費,以來操控這個國家的平衡,保證皇室的話語權。
其實先祖就是再有積淀,再有能力,然而還政這么些年了,九州軍演都好些次了,那是無法回本軍費,不是資助某個歌舞團走向全世界,一場國家軍演皇室出資一半費用,所以那筆錢從哪來?
自然就是那個力量代表的利益集團支付的。
那股力量,也許他們是皇室旗幟下的珠寶利益鏈條,也許他們是皇室旗下的有色金屬公司……
新時代,這些利益集團交付的稅金可不屬于皇室。
然而他們每年依舊要給皇室支付大筆的賬單,所以利益呢?
他們總要有個共同的一致利益點吧?
俞東池不相信李拓全然不知情,最起碼他出行的航空工具,家屬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大部分都是別人送來的所謂禮品。
誰沒事干別無所求的送禮物?那些人傻子么?
那天李拓告訴他一個驚人的內幕消息,其實多年來,皇室內部一直有人在暗地支持佛偈艾利栗紅谷沼靈教勢力。
有些人,其中就包括他們的母親,那位前皇帝陛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