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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燕子并不認為巫就應該慈悲而柔軟,他下意識的認為,巫就應該是具有強悍的震懾力及攻擊能力。
面前這位新出爐的小巫,呃,千寶瑞甚至連小巫都算不上,他就是個小學徒,雖然他的年紀比江鴿子大,可江鴿子卻算得上是他們的總師叔。
所以千寶瑞對江鴿子態度恭敬,當他長輩一般侍奉,而江鴿子也將千寶瑞納入了自己人的范圍,并且對他有著足夠的長輩慈悲心。
他笑笑,對千寶瑞關心“慈愛”的說:“是第一次出門,還習慣么?已經開始想家了吧?沒關系的,我們很快會回來……”
再配上他這張神奇的臉,千寶瑞就只能低頭回答到:“并不是的先生,事實上我算作是留學生,家祖早年出國,在南大陸做棉花紡織生意,還是中等教育那會兒,我們全家就隨著父輩遷移回來了。”
江鴿子點點頭:“這樣啊,你不是巫系舊派出身?”
千寶瑞笑笑:“是的先生,其實這次的三個學徒,都是老師在外面……恩,我們是老師撿來的。”
江鴿子一時間想到,事實上連燕子也是他撿來的。
大概撿人已經成了他們家族風氣了,他撿了燕子,燕子給他帶回來一個鳥群。
他還總干這樣的事兒,一到高等教育招生月,就蹲在人家綜合考點挖人才,還一挖一個準兒。如今人才多了,什么遠洋挖寶,什么環游世界,什么成為偉大的攝影師,那都成了遙遠的一個夢想。
那家伙最近在金宮,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為北燕培養新的力量。
江鴿子甚至伸出手幫著千寶瑞整理亂發,還慈愛嘮叨人家:“怎么回事?一頭汗。”
千寶瑞滿面的難以言喻,只能說:“走廊上的人太多了?”
一直到此刻,江鴿子才看到,他所站的區域周遭,人們已經三五成群的開始扎堆,來自九州的狩獵愛好者團聚在一起熱烈討論,甚至他還聽到有人這樣說。
“嘿!朋友,你們看了北燕的紀錄片么?哈……對對對,就是那段,我就知道您喜歡這段,我是翻來覆去的把殿下那段射野牛的鏡頭剪下來,反反復復看了千遍啊,千遍,哇~不是吹,要是咱九州的沛梧親王參加狩獵節,那就沒外國選手什么事兒了,哎,你們說,咱們偉大的沛梧親王用的是什么型號的重弓?一百二十斤?不不,親王陛下最起碼用二百斤重弓……”
江鴿子聽了一腦門汗,他用的是游戲出品的卓越弓箭,如果按照古代的計算法,一石為一百二十斤,那么他的那張弓的弓力是兩千斤起步,他可是加了不少體質的,所以他能把野牛打個對穿,就這還是不敢太用力,感覺武器過輕也不壓手。
他看看千寶瑞,千寶瑞也在崇拜的看著江鴿子,然而,當他看到沛梧親王的小胡子,就只能忍笑著低下頭,默默的看著腳下的地毯。
兩代人一起艱難的穿過人群,回到了自己的艙室內。
他們沒聽到,身后其實也有人在悄悄議論著他們。
“那是誰?”
“沒見過。”
“那是哪家的?你們知道么?”
“鬼知道,九州那么多地方呢,大概是最近起來的暴發戶吧,你們看到了么?他在運動鞋上打蝴蝶帶子。”
“哧……真是,如今什么人都能進來了。”
“諸君太過高估自己,難道這地方還需要考試才能進來么?沒有我們的大度捐贈,這個破協會早就倒倉了……”
“也是……你們看到了他的胡須么?”
“哧……君子有德,切莫妄議他人,還望諸君自省,哧~哧……”
江鴿子并不知道旁人在議論他,甚至這還是客氣的議論,好歹能混到一等艙的都受過良好的教育。
現在的他可沒有奢侈的私人飛艇,寬敞的生活底艙供他與城堡車在一起旅行。他們帶來的車輛也只能在底艙,車挨車車疊車的擁擠著。
就連身下這艘夷陵號,也不是沒有等級的,它有二等三等的小艙室,那些中產階級的真誠狩獵愛好者就住在那邊,還有蜂巢倉也住著大量的九州職業參賽選手,他們是代表國家參賽,由國家財政出錢的。
別覺著這些人住在底艙,他們總能在比賽中獲得一些頭銜,并拿到高達萬貫的獎金,至于在一等艙扎堆這些人,這些人連末等獎都挨不到邊兒,他們就是愛玩兒,將參賽當成對生活質量的一種增色。
當江鴿子推開屬于他們的艙室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客廳內,他的小組成員都一個個的表情古怪,甚至他們面前的茶幾上,還放了幾十本厚實的彩頁書籍。
這些孩子這么愛學習啊!
門徒毛尖,李豆,金西臺還有一個叫米宜的小巫,見到江鴿子進門,便立刻站起迎接,雖然他們穿著有著百年歷史的“翩然一色”奢侈休閑裝,一身配飾不是千工局出品,也是百世坊打造,即便此地是這艘飛艇的一等艙,除了前騙子毛尖先生,包括江鴿子都露著一股子,跟周圍一切都格格不入的“非凡”氣質。
怎么說呢,小巫們是目下無塵,大爺懶得理睬你的那股子味兒。
而李豆與金西臺就是一身板正的軍人風,至于江鴿子,恩~配上他的眉毛,他就是典型的鄉下爆發佬,隨便一跳能落半斤塵埃的金大傻。
對了,他們還從獵頭公司雇傭了四個真正的職業司機,現在這幾個人住在中倉,并不與他們生活在一起。
江鴿子沒有帶戚刃,也沒有帶唐凌,因為他們的臉也經常出現在《北燕》那部紀錄片里。
屋內氣氛詭異,染了一頭金毛,冒充混血的毛尖就有些苦惱的對江鴿子說:“先生,您說可怎么辦好呢?我們可是潛入,您看看他們,甭說別人戳穿,這艘飛艇上打掃垃圾的廚下,都能把我們一眼識破,那些圈子我想我們是混不進去的。”
江鴿子想想走廊里的那些人,再看看自己,也是發出了來自靈魂的嘆息。
打入別人的圈子這樣的事兒,他還真不擅長。
根據李耀他們提供的線索,佛偈艾利北方每年向全世界走私大量有色寶石,并且有一股力量在世界暗處,在默默支援著沼靈教的正常運行。
而到達沼靈教活動區域,需要從佛偈艾利南部到最北部的栗紅谷,除氣候野生動物這些天然的屏障外,一路還有著不下二十股政治力量在活躍著,而三十六先生代表的丹坦,也只是很強的其中之一而已。
原始的部落,有著原始的社會規則,那些佛偈艾利人為了水源,為了食物,為了生存區域,是真的可以互相殺戮的,就更不用說外來者了。
外來者通常都有著現代社會的靈魂約束,他們即便還擊,也做不出屠殺十幾萬人來保證物資路線通暢這樣的事情,即使最壞的惡人鑲嵌了金剛牙,也咬不死一萬頭大象。
佛偈艾利就是個很奇怪的地方,它有著大把的沒有水源的無生命區域,而能夠生活物種的地方就那么狹長,河道真是繞都不好繞的地段。
所以沼靈教是如何將寶石運送出來的?又如何將物資運送進去的?
栗紅谷因為紅寶石礦床而得名,它的一半土地是無法耕種,而在它周遭,是南大陸人類部落的密集區。
那里有三十個以上的大部落,他們是如何獲得食鹽以及紡織物這樣的必需品的?對了,還有藥品,還有水源凈化設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