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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和尚教內部也不安穩,也在爭那一派是正統,后來,西山派出了一位成就兩派所學大能者,這就是智素和尚。
而后,這位偉大的和尚為了平息兩派紛爭,乘船出海,說是為了感悟更大的佛理,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他走之后,這才有了東西兩派合并一教,從此天下和尚教徒皆為一家的盛事。
智素是推動和尚教統一的第一名僧。
俞東池有些手抖,他強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惶恐,好半天才澀聲問:“這事兒……你們都知道?”
在一邊早就憋不住的老何太太點點頭:“對啊!我們都知道啊?”
周松淳也是一臉震驚:“為……為什么不早說呢?”
那是大能高僧的舍利子啊!
老太太一臉你這個人好奇怪的樣子回答:“這有什么好說的!人家老和尚地下好好躺著,沒事兒挖人家出來干嘛?這人死了都一樣兒,就是一把骨頭唄,上次我跟我們桿子爺嘮叨,我們桿子爺還說呢,啥舍利子啊!那就是膽結石!腰子石頭,嘿!結石!人吃五谷雜糧,還不得有點子拉不出去的存貨了?我男人去了那年也是火化,舍利子能有一小盆!可憐的老東西,生是疼死的!他咋不早說呢……”
老太太忽然悲從心來,眼淚汪汪的哭了一會到:“再說了,祖宗們都發過誓言,桿子爺也容了,我們為什么容不得。”
俞東池他們立刻奇怪的看著江鴿子,仿佛在問,對呀,你為什么又不容了呢?
江鴿子嘆息一下道:“老甄頭他家絕戶了,老頭兒都九十一了,還能活幾年呢……池甕慶賀酒兩瓶,當年十四巷的池甕酒是供品,那酒的秘密就是十四巷的老井水。那老和尚當年圓寂,池家是信徒,就獻出自家寶井,潤養佛身舍利子,后來老甄頭家又在井上修了佛塔,也就絕了池甕酒……”
說到這里,江鴿子忽然又想起什么,就回頭問黃伯伯:“我說老黃,池翁家還有后人么?”
黃伯伯低頭想了一下:“怎么沒有呢!咱五姑奶奶就是他家后人呢,他家后來不釀酒了,就送家里的女眷去李家學了刺繡的活計,后來李家遷走了,這做繡活的就成了五姑奶奶她家祖宗。”
這樣啊。
江鴿子回頭對俞東池說:“他家應該還有個兩千年左右的老酒窖,也不知道釀酒的技術還在不在,你們做藝術之都,總要有產品,要是五姑奶奶知道老酒窖在哪兒,也知道技術,你們就給老人家一筆錢兒,再找個條件更好的養老所,那老人家命苦,勞煩……要好好待她。”
那天他送五姑奶奶去療養院,五姑奶奶人奇怪,硬是找不到一屋的伴伴。
最后實在沒辦法,療養院就把老太太送到鍋爐房邊上的雜物間跟棺材一屋。
江鴿子回來之后,也總是記掛。
他去看過幾次,奈何,就是他愿意掏錢,療養院也沒人愿意跟五姑奶奶一屋。
五姑奶奶拒絕跟老頭兒一屋,那些老太太拒絕跟一個古怪老頭兒一屋。
這事兒,誰也甭怪!
就是無奈!
俞東池很認真的打量江鴿子。
夜色下,這人眼神清正,神采篤定。
這是一個多么神奇的人啊,他想如果宇宙最大,那么這人的心里,許是能安放下整個宇宙的。
因為,他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這一晚,說來說去,誰都照顧到了,他卻從從未在這里撿一文的便宜。
世上,真仁假善,好名好利的多了去了。
可江鴿子這樣的人,他還真是頭回見到。
江鴿子安排了一會,又迎來哭哭啼啼的老甄頭。
人家老甄頭拿了一千貫錢兒,抬腿就要走。
一邊走一邊還嘮叨,你們咋不早來,老子早就想出去玩了。
江鴿子哭笑不得的安慰好他,又跟老何太太捋了捋那首十四巷的歌兒。
就這樣,老三巷左右翻騰,又給俞東池他們翻騰出三座狀元牌坊。
這三座牌坊倒也好找,前朝狀元不稀罕,后來街坊們就拆了牌樓,蓋了各家的茅廁。
江鴿子笑瞇瞇的坐在那邊與俞東池算著:“不是我說,今兒算是你賺著了。”
俞東池親手給他斟滿茶杯,兩手捧著到他面前,真誠且佩服的說:“桿子爺高義。”
除了高義,俞東池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這算是半個知音吧!
他一再跟人說要找到本城的藝術核心。
他人貴話少,也不愛與人解釋。
別人是百般巴結,就是找不到重點。
誰能想到呢,這個邊城旮旯的小桿子,輕而易舉的他就能找到重點,知道自己要什么。
什么是核心。
文化傳統是核心,傳承是核心,歷史也是核心。
如今,大和尚的舍利圣地有了,文化傳承的核心也有了,甚至本城的名品也有了。
然而,力量還是不夠啊!
江鴿子喝完茶,輕笑著搖頭:“高義還真算不上,這老街坊們,沒幾個出過遠門的,見識也就是這么些,往日大家都是賺辛苦錢的,隨了我這個沒本事的破桿子,我也給不了他們大前程,明兒搬遷,貴人們高抬貴手,手里若寬松,就給老少爺們多點補貼。咱們不白拿你的……”
俞東池心情很好,就點頭說:“這是自然的,你放心,不管是你們那個散伙飯,還是其它的……我都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