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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士滿心悲憤的又是一飲而盡。
喝完,又是大力一摔杯。
為了城市改造,她們準備了整整兩年,現(xiàn)在倒好了,上面一句話,數(shù)千人的城市規(guī)劃計劃完全被推翻不說,還得一切按照那位的想法來。
這是一個城,這城里活著的是幾十萬的大活人。
這些大活人要吃飯,要生存。
你說改就改?想過這些人被你支配的命運沒有?
九州全貫線都沒有鋪到的地方,國家九十九號公路,隨便哪條都不路過這里。
這兒就是個被隔離的城市,就連基本的交通設施都跟不上,還藝術之都?
上面的文件說的倒是好,給你們足夠的經(jīng)費。
問題是,按照蓋爾的規(guī)矩,一座藝術城,少說也得有三百持證的各類藝術家打底。
別說三百?
犄角旮旯扯著肝腸去掃,也掃不出三十位藝術家,而且,本地藝術家大部分也是在別的地方,為每年的各種類型,級別的藝術大賽做準備,他們是不會回來的。
還有什么深挖本地的歷史內(nèi)蘊,打造一條藝術主線,將本城的歷史瑰寶串聯(lián)起來,用十年時間,建造東大陸最大的藝術核心之地。
啊哈哈!瑰寶?有么?
真有意思!
常輝這個破地方有什么啊?
忙來忙去,又是一個月,翻閱了無數(shù)府志,還有民間傳說……
這就是個路過的都市啊!
籍道起兵從這里路過,圣僧布道從這里路過,冒險家出海,從這里登船,然后呢?
沒了!
除了常青山石窟那個未解之謎,這里還有什么啊?
這座城的藝術核心到底在哪兒啊?
這破地方因為外姓王封閉的原因,重工業(yè)沒有,輕工業(yè)全靠老舊的小企業(yè)強撐,境內(nèi)也出過一些歷史遺跡,然而,外姓王被驅(qū)的時候,人家都帶走了啊。
咋辦?
還打造東大陸最璀璨的明珠,世界級的藝術之都?
啊哈哈!
墨女士酒品不好,三杯入腹,就用手一邊拍桌子,一邊哭著訴苦:“五年基礎,五年中等,傾家蕩產(chǎn)上個破短高,貸款考了個資歷……就為這破二十貫奉獻了整個青春,我這是圖什么呢?你說!我為什么在這里啊?”
她忽拉起江鴿子的衣袖,眼淚汪汪的委屈:“您說,我每天在做什么啊?見天兒……見天就隨便給定個目標,今天一個計劃,明天一個計劃,核心,核心……媽x的核心,你們這個破地方,臭水溝倒是有,打造蚊子之都吧!你們就蚊子多!”
想按照地球規(guī)矩,找個有錢的企業(yè)蹭點福利的江鴿子有些后悔了。
這位女士酒品不太好啊!
不過,那個核心么……卻也不是沒有的。
如果跟地球的藝術是一個意思的話,本地還是有核心的。
江鴿子不動聲色的套了幾句話,墨女士倒也沒準備隱瞞,這些事兒,已經(jīng)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了。
這三常郡,有一半的土地都歸上京那位貴人所有,人家想把自己的土地與郡里的其它土地連接起來,打造一個世界級的藝術之都。
這個想法是好,問題是,他地方?jīng)]選好。
老三常郡,是真的要什么沒什么,就連礦產(chǎn)這里都沒有,滿打滿算的,這邊有七八個石膏礦,而這個玩意兒,社會需求不高,沒有經(jīng)濟利益好么!
還有什么?
哦,還有一條山脈,一個淡水的臭水溝。
再有就是,老三常自古是兵家險地,常有戰(zhàn)亂發(fā)生,有幾個還能上歷史書的戰(zhàn)爭遺址。
那位貴人不好招惹,這邊大部分土地又是他的地盤,本地的小世家平時巴結(jié)都找不到門路的貴人來了,如今總算是能攀附上了,自然是一個個的貼錢也要討好的。
這就苦了墨女士這一票踏踏實實做工做的基層人員,為了某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幾千人每天圍著一個破計劃,瞎蒼蠅般的亂轉(zhuǎn)悠,找那個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核心。
階級的落差令墨女士這樣擁有高等資歷的這一票人,都有些不舒服,偏她們還要生存,就必須妥協(xié)。
墨女士數(shù)著指頭,一邊笑一邊說:“狗屁的藝術之都,來來來,姐給你定個計劃,咱……什么也不用做!就建個五米高的圍墻,把這破地方一圍,把桿子爺您放在門口賣門票,就足夠了……哈哈,您說!!我的辦法好不好?你說!好不好!”
江鴿子無所謂的拍拍手,說:“好!這個我倒是愿意的……你看,賣多少錢兒的門票合適啊,又能分我多少啊?”
墨女士聞言,仰面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她一伸手,托住江鴿子的下巴,左右打量一番,點點頭,很是確定的回答:“少說得一貫才可以!!”
江鴿子也隨著她喝了不少,人家女士一杯,他需得陪兩杯才夠君子,因此也有些醉意的一拍桌子,笑著附和:“好!賣了!!”
墨女士也一拍桌子道:“好!痛快!明兒就跟你訂合同!!”
這兩個人鬧騰的厲害,卻不想,打街那邊悄悄來了一群人,打頭的兩位走到戲臺這邊之后,他倆就站在陰影里不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