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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劉阮懵懵懂懂從學(xué)校里出來,看到陸少陽的身影,她一路小跑步來到他身邊,“爸爸,夏夏呢?她今天回來了吧?”他們計劃回江家這件事,劉阮是知道的。
陸少陽有些意外,沒想到阿阮開口第一件事就是問江夏。
“她回來了,上車吧。”陸少陽特意在后座上加了軟墊,這樣坐起來不會太硬。他雖然不善言辭,卻能看得出來,劉阮今天很開心。
五月的傍晚微風(fēng)徐徐,天邊的火燒云紅彤彤的,太陽很快就要消失在地平面。這對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父女,十分珍惜這段相處的時間。
陸少陽斟酌了一下,問出上午的疑惑,“阿阮,你最近跟人打架了?”
坐在后座的劉阮有些奇怪,“爸爸,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她很快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語氣篤定地嘟囔道:“一定是蘇老師告訴你的!”劉阮并沒有隱瞞,而是把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地跟陸少陽說了一遍。
“爸爸,我覺得蘇老師那樣做是不對的。”
陸少陽聽了劉阮的話,再回想起她上午說這件事的神態(tài)。她的意思是因為家里人對劉阮關(guān)心少,所以導(dǎo)致她在外面跟人打架,被人欺負(fù)?
右腳點地,陸少陽停車轉(zhuǎn)身看向后座上的劉阮。
“阿阮,說說你的看法。”
見爸爸如此重視這件事,劉阮也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我們小孩子其實最忌諱打小報告的人,打架歸打架,可是沒人愿意把事情上升到兩個家庭之間的矛盾。周深他們的確打了我,但是我也沒有讓他們好過。可是,爸爸,并不是蘇老師警告了他們,他們就改變了對我的態(tài)度。那只是表面功夫。”
劉阮的話刷新了陸少陽對她的認(rèn)識,老排長的女兒果然跟他一樣聰明。
他點了點頭,示意劉阮繼續(xù)說。
“我不知道蘇老師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件事,事實上,我和小伙伴的矛盾在您回來的那天徹底解決了。”劉阮把奶奶分布料給鄰居,以及江夏對他們姐弟兩人的提點都說了出來。
陸少陽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看劉阮的臉,確認(rèn)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爸爸,我沒事。”劉阮拉了拉陸少陽的衣服,“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夏夏離婚?”
“你很喜歡她?”陸少陽愛憐地摸了摸她的發(fā)頂,他對孩子和父母的關(guān)心實在是太少了。
“嗯,她幫我洗頭洗澡,還給我和海銘剪指甲。我之前誤會她了,她不是別人口中的樣子。就像我不是他們口中的壞孩子一樣。”劉阮畢竟才九歲,表達(dá)能力有限。
見陸少陽沒有回答自己,劉阮有些著急,“爸爸,夏夏這么漂亮,難道你不喜歡?”
“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陸少陽并沒有因為劉阮是個孩子而敷衍她。現(xiàn)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有比離婚更重要的事。
父女兩人繼續(xù)回家的路,劉阮說了蘇老師明天要來家訪的事情。
想起蘇老師,陸少陽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個老師非常有心機,說話做事目的很不單純。要不是他問了劉阮,還真的容易被蘇老師的話誘導(dǎo)。
“槐花包子出鍋啰!”伴隨著陳淑芬的一聲吆喝,陸家的堂屋此刻十分熱鬧。
陸少陽把劉阮接回家后,便去屋后請來了付衛(wèi)兵一家人。付衛(wèi)兵有兩個姐姐,都嫁到外地去了,付家平日里也就老倆口以及付衛(wèi)兵三口人。
他們也沒空手來,端了一鍋綠豆粥以及一籃子韭菜。
廚房里,陳淑芬撿了兩飯盒包子放在一旁。一盒讓老陸給黃師傅帶去嘗個鮮,另一個趕明兒給住院的親家?guī)ァ?
“媽,您還在忙什么?快坐下吃飯了。”江夏見陳淑芬還沒上桌,忙過來廚房看看。
“這就來,我看你嬸子拿來的韭菜新鮮,再給加個韭菜炒雞蛋。”陳淑芬用圍裙擦了擦手,聽著孩子們的歡呼聲,她心里高興。
江夏主動留下來給陳淑芬打下手,卻被婆婆塞了一個包子到她手里。
“嘗嘗媽的手藝。”
手里的包子喧騰熱和,江夏把它扳開,喂到婆婆嘴邊,“媽,您先吃。”
“哎!”陳淑芬笑著張口,只覺得這是自己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
孩子們眼大肚子小,兩個包子一碗稀飯便將小肚子撐得圓滾滾。年長一些的劉阮帶著兩個弟弟去老槐樹下遛彎,順便給家里的大人騰位置。
八仙桌剛好坐滿,陸家當(dāng)家人陸友德滿意地看向兒子和兒媳,這才是他所期待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貴、大魚大肉,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氣氣。
晚上八點半,陸少陽躡手躡腳從海銘房里出來。他看了一眼父母和江夏房里的燈,都還亮著。
如果這會兒開門出去,必然會驚動他們。
陸少陽抬頭看了一眼圍墻,踩在洗衣臺上,他翻身從圍墻一躍而出。
“嘿,少陽,這兒!”付衛(wèi)兵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陸少陽的身影,連忙揮了揮手。好兄弟要收拾人渣,他哪能錯過?
陸少陽快步來到付衛(wèi)兵身邊,“走!”
鎮(zhèn)上電影院,康學(xué)斌和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正從里面走出來,他們肩膀挨著肩膀,顯然姿態(tài)十分曖昧。
“麗麗,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康學(xué)斌想要趁機去牽女孩的手,卻被她羞澀地躲開。
“太晚了,我要回家。不然我爸媽該擔(dān)心我了。”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你爸媽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一起出來看電影。好啦,我也不勉強你,那我們明天再見吧。”康學(xué)斌說完,揮了揮手便離開,沒有絲毫的猶豫。
女孩站在原地跺了跺腳,這個康學(xué)斌到底是什么意思!
吹著口哨,康學(xué)斌腳下的自行車騎得很是瀟灑。他只是跟麗麗玩玩而已,沒想到她居然當(dāng)真了。要說他認(rèn)識這么多年輕漂亮的女人,還是江夏最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