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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在一起多久了?”尹小楓追著南珈問。
南珈定定心神,回過頭去,盯著前方的紅綠燈,“你問這個干嘛?”
“了解行情,我好決定要不要拆散你們!”尹小楓說。
“喲,還挺有職業操守啊。”
南北墨突然幽幽來了句,哈哈地笑起來。
尹小楓扭頭恨他一眼:“你管我!”
南北墨還在樂。
轉念才悟出南北墨說的意思,尹小楓怒火中燒,隨手撿了個玻璃水瓶丟出去,恰好砸在南北墨額頭上。
南北墨呆了下,當即嗷嗷地喊疼,整個車廂里都是他悲慘的叫聲。
不過沒叫多久,嘴巴就突然被人死死捂住,就聽見南珈的一聲:“沒有。”
夜色璀璨,燈火通明,如獸鳴般的引擎聲躥上天際。
姜御丞望著窗外的街景,牟然地,眼里多了幾點星影。
洗好車,尹小楓送他們到空航大門口,就開車走了。
家里只有伯母程玉在,一看見南北墨這副醉鬼樣,話都不想說,麻煩姜御丞把南北墨給拖到房間里,程玉懶得伺候南北墨,讓姜御丞把人丟床上就行了。
前兩天程玉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被罩那些還掛在陽臺晾著,程玉也沒想到南珈會過來,就沒套南珈房間里的,南珈便去陽臺把被罩拿回房間整理。
姜御丞關門下樓的時候,恰好碰上南珈。
走廊不寬不窄,兩個人站著,中間還留得有距離。
南珈面容素凈,眼波淡淡的,好像不會為他突起狂瀾,亦不會因別的多有微動,就站在那兒,安安靜靜且又疏離地瞧著他,讓他不敢上前擾亂,“要走了么?”
“嗯。”
姜御丞頷了頷首,還想說點什么,南珈先道:“那我就不送你了,還得套被子。”
話音一落,人就繞過他,回了房間里。
手背有觸碰到她的衣袖,就那么掃了一下,姜御丞微微有些失神,在原地站了些許久,才走下樓。
蘆蘅一如既往,等姜御丞回家了才去休息,姜云之坐在客廳喝茶,喚他過來坐。
三年了兒子才回來,姜云之心頭上的那把刀子終于可以落地。
去機場接人那天,他看見姜御丞穿著常服,硬氣秀挺,眼里多了幾分世故沉著,整個人跟以前不一樣了,他淚目,無比慶幸姜御丞能好好的活著回來,之前的那些矛盾與間隙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只要姜御丞能回來。
在部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他雖然從那一頁頁的報告資料里可以得知姜御丞這三年所經歷的一切,問別的,姜御丞緘口不言,但還是能清楚知道姜御丞在外面經受的肯定遠遠不止那些蒼白的報告紙上所寫,兒子走的路,與他年輕時候走的無異。
當初同意姜御丞去云城,并且放棄飛行員的身份加入特種訓練,也是因為他知道陳泓的事兒如果不由姜御丞親手解決,他這個兒子會帶著陳泓的影子過一輩子,一輩子都走不出來,將來的某一天會被這件事所逼瘋,所以最后他答應了姜御丞的請求。
這三年里,他過得并不比任何人舒坦,姜御丞接觸的是販毒集團的內部高層,做什么都有人監視,事無巨細,只要有一絲異動被察覺,與之相關的人都得死,每次得到云城那邊傳來的消息,他的內心都飽受著煎熬和折磨,就怕一步錯,他這個兒子就沒了。
所幸老天爺眷顧他們姜家。
而按理說倆父子在機場相見,本應好好擁抱一番,訴述情感,可是他這個兒一下飛機就問他:“南珈還好嗎?”
在場的其他長輩從小看著姜御丞長大,也都清楚姜御丞的忍性,雖然是在軍校里,但真要上了戰場,即便遇到死路,也不會因此跳躁不安,懼怕,隨時隨地準備為國家犧牲。
而現在姜御丞眼里的那種期翼和害怕是他從未看到過的。
那時他便知道,他這個兒子就是一情種。
“去哪里了,這么晚才回家,還以為你和蔣參謀吃完飯就回來了。”
姜云之倒了杯茶,示意姜御丞喝。
“跟北墨他們聚了一下。”姜御丞說。
姜云之看看他,半晌,問道:“見到南珈了?”
“嗯。”姜御丞喝了口茶。
姜云之:“挑個時間把那丫頭帶過來給我瞧瞧,我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丫頭讓你惦記那么久。”
“現在還不行,”姜御丞說,“等她理我了再說。”
對這話,姜云之心里有點不爽利,就道:“要是那丫頭一輩子都不理你了呢?”
姜御丞淡淡地笑,“那我就一輩子等她,守著她。”
“嘿你這小子!”姜云之把茶杯一撂,冷眼睨他。
姜御丞起身,沒理會姜云之的眼神,顧自往樓上走,“休假這段時間我在外面住,明天就不回來了。”
姜云之沒吭聲,倒是腹誹,本就沒打算回來,家里的東西快搬空了都。
......
翌日。
南北墨從床上爬起來,聞到飯香就忙跑下樓,被程玉戳著脊梁骨好生罵了一頓,但他左耳進右耳出,滿足地吃自己的飯。
程玉罵完,提了一嘴昨晚南珈送他回來的事,他這才有點模糊的記憶,當即打電話給南珈說晚上請客,南珈卻以有約回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