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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jīng)露了底,馨寧便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宣了鄧夫人入宮商量婚期。
鄧夫人見了馨寧有些底氣不足的告罪道:“是妾身太過興奮,忘乎所以了,露了風(fēng)聲出去,剛才殷掌事提醒了妾身,是妾身有負(fù)娘娘的重托了。”
馨寧居高臨下看著鄧夫人低下的頭頂,心里煩躁極了,馨寧不是不知道鄧夫人的小心思,不就是婚事只是兩家私下說了一下,甚至都沒見過女方的父母,她心里沒底,怕兒子苦苦守著,又怕馨寧反悔,所以故意粉刷房子,四處買東西為兒子準(zhǔn)備,看似是畢恭畢敬,對這門婚事十分重視,有意無意的向外傳播一個消息,我要給我兒子娶親了。要不然胡家一個文官家庭,舒宜長公主又向來跟勛貴武官的夫人們來往,八竿子打不著的,怎么就知道了胡飛羽要娶陶陶呢。
紅珠見馨寧臉上不斷變幻,只好一直對馨寧使眼色,馨寧看則紅珠擠眉弄眼的,“嗤”了一聲,難不成她真的不讓陶陶嫁了胡飛羽嗎?只因?yàn)檫@鄧夫人心疼兒子?哪家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兒女呢?嫁人對這時候的女孩子來說,等于第二次投胎,大部分人都是盲婚啞嫁,結(jié)婚生子,一輩子辛苦操勞,四十歲就避居后院,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了,這鄧夫人不過也是其中一員罷了,陶陶終究是要自己去走完她的人生的,她比上那些盲婚啞嫁的已經(jīng)好太多了。馨寧一個娘家阿姨,能照拂她幾年呢?
馨寧想通了之后,語氣帶了一絲嘲諷道:“鄧夫人的意思本宮明白了,本宮欲留陶陶到十五歲,今年是升平元年,本宮欲在明年為陶陶的哥哥林鳴選一個日子成親,陶陶是妹妹,怎么也不能越過哥哥先成親,你們在升平三年尋幾個日子吧,然后呈過來,本宮要與王爺商量一番。”
鄧夫人沒怎么跟馨寧接觸過,自然聽不出馨寧口氣里的嘲諷,她滿臉欣喜的道:“謝娘娘成全。”
馨寧端了茶要送客,道:“夫人請回吧。”
紅珠讓竹瀝送了鄧夫人,她就回頭勸馨寧,道:“娘娘您真是的,明明就是叫人家來商量婚期的,露出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做什么?你甩臉色給鄧夫人看,萬一鄧夫人將來給姚陽郡主臉色看怎么辦?娘娘沒有婆婆不知道,這婆婆想要離間夫妻之間的感情,簡直就像喝水吃飯一樣容易,更何況郡主還不會說話,還不是任憑鄧夫人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馨寧聽了紅珠的話,心頭憋了一口濁氣,她抬頭狠狠的瞪了一眼紅珠,怒氣沖沖的道:“你知道什么?若是胡飛羽這樣糊涂,任憑他娘欺負(fù)陶陶,不辨是非,耳根子軟的可以,他還做什么一家之主,齊家都做不到,談何治國平天下?不如趁早辭官歸鄉(xiāng),靠我封給陶陶的采邑過日子,胡家一家人都要靠陶陶過日子,這樣陶陶的地位才穩(wěn)如磐石。”
紅珠被馨寧劈頭蓋臉一頓訓(xùn)斥,嚇了一跳,喃喃的道:“奴婢不說了還不行嗎?”
馨寧心煩的要死,道:“王爺呢?什么時候回來?”
紅珠看了看天色,道:“這還早呢,還沒到晚膳的時辰呢。”
馨寧更加暴怒,道:“難不成他就一定要晚膳時辰才回來嗎?沒看見我心情不好嗎?去給他傳信,我要見我兒子,趕緊讓他給我把兒子抱回來。”然后走到書案后頭坐下,從書架里隨手抽出了一本書,把書翻的嘩嘩作響。
紅珠只好一頭霧水的退出暉陽殿,撞上了剛回來的竹瀝,竹瀝正一臉難做的樣子,紅珠就氣不打一處來,道:“你又怎么了?娘娘心情不暢,別去煩她。”
竹瀝舉著一個荷包,道:“姑姑你看。”
紅珠道:“是鄧夫人塞給你的?”
竹瀝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