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ggh1233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已經是第三次穿行于甬道中了,即使是閉著眼,也能筆直前進,不至于撞到石壁上。
“當”的一聲,我腳下踢中了一件東西,向前滑了幾步,落在水晶體的表面上。那是一柄鐵青色的美式微型沖鋒槍,被扯斷的槍帶胡亂地纏繞在槍管上,應該就是葉薩克離開時帶走的那柄。
我走近去,并沒有俯身抓槍,只是用腳尖將它翻轉過來,小心地檢查著。
槍帶是不會好端端被拉斷的,除非是葉薩克和某個人激烈地搏斗,然后才弄斷了它,導致槍械落地。那么,他去了哪里?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低頭看著水晶體,毫無疑問,那個背身向下的人就是葉薩克,他的脖頸上開了一條狹長的口子,鮮血正噴泉一樣向外激射著。
“他死了,然后落進水晶體里。誰殺了他?幻像魔——還是天象十兵衛?”我看著他進入洞口,然后到目前的下墜死亡,中間只有五分鐘間隔,可見敵人的殺傷力有多強大。
葉薩克做為冠南五郎的大弟子,并非浪得虛名之輩,卻連開槍報警都來不及。我咬著嘴唇,右手五指緩緩地搭在左腕上,觸摸到“逾距之刀”的刀柄,平靜的內心里驟然焚燒起了一股怒火。
地球人之間的同類相殘雖然激烈,卻永遠都是人與人的戰斗,當這種激戰引申為地球人與外星人之戰時,我絕不會看著自己的同類一個接一個倒在敵人的暗算下。
“誰?”我感覺到有人從甬道彼端飄然靠近,立即手指一勾,刀鋒出鞘一半,映射出一環雪亮的刀光。
那個人無聲地出現在我面前,身上的金甲、臉上的面具熠熠生光。那是阿爾法,自從唐心重傷后,他就帶著她離開,我還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
“已經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時候了,對嗎?”他的掌心里握著一把金光閃閃的斧子,大踏步地站在葉薩克的身體上方。
仔細看來,葉薩克頸上噴出來的血也是靜止的,所有飄浮在半空里的血珠顆顆清晰可辨,就如那些被凝固住的火焰一樣,他的“死亡狀態”也是被瞬間凝固的。
“我可以打開這水晶體,不過,假如沒人能控制幻像魔,那將是世界的末日。你看,我費了那么多心思營造起來的封印之門、封印大陣都被破壞掉了。前者是土裂汗大神,后者又換了野心極度膨脹的學者教授。這是天意吧,要把幻像魔釋放出來,讓地球淪陷為人間活地獄。風,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有問題嗎?”
他舉起斧頭,做著向下猛劈的準備動作。
“這是唯一的辦法?假如我們什么都不做,他是不是最終也會破壁而出?”我沒有阻止他。
“對,也許是早一秒或者晚一秒的區別,但至少目前我還能幫助你,再拖下去,我的能量耗盡——”他苦笑起來,望著我來的方向,“現在我明白了,‘亞洲齒輪’的能量,只供應于地球的自轉和公轉,暫時沒有被別人攫取的途徑。可惜這么多年,我們一直心存夢想,認為到達‘亞洲齒輪’,就會重現振奮起來。由此可見,世界上根本沒有投機取巧的捷徑,萬事還得靠自己。”
我的另外一個選擇是好好地退回去,等到激戰開始,但那樣做的話,只怕首當其沖喪命的仍舊在摩拉里領導下的十七煉氣士。
“風,你一定能行的。”阿爾法的面具上倒映出蜿蜒跳躍的火光。
他始終不肯摘下那張面具,所以,到現在為止我對他的最深刻印象仍然只限于一雙方形的眼睛,其它的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好。”我后退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金光一閃,他的大斧狠狠地斫在水晶體上,接著是第二斧、第三斧,一刻不停地猛斫下去,直到“喀啦”一聲,那水晶表面裂開,亮晶晶的裂紋胡亂地向下延伸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第五部 能量之源 第五章 幻像魔的迷宮世界
仿佛是一大塊堅冰被破碎錐打破一樣,我的腳下一沉,立刻落進碎冰塊里。就在下沉的瞬間,我聽到阿爾法的一聲近似耳語的長嘆:“風,對不起了。”
“他是什么意思?”我心存疑惑,但注意力馬上轉回到眼前的環境里來。
我的身體是能夠自由活動的,只不過像是被泡在一種凝重的膠質里,動作遲緩而沉重。葉薩克的尸體就在我腳下,四肢張開,古怪而可笑。誰若是小看了幻像魔的力量,誰就是他這種下場,這是毫無疑問的。
我的右前方,便是原先幻像魔存在的地方,他已經緩慢地站起來,正在一步步倒退著。這是一個膚色黝黑的男人,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灰袍,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我想他后背上的四只手臂必定隱藏在黑袍里,隨時都會亮出來殺人。
他是向著背后的亮光退去的,卻沒有徑直向上躍起來進入甬道。我緩緩地跟上去,按照普遍的思維方式來推測,當他被禁錮了極長的一段時間后,一旦復活,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肢體僵硬,需要恢復,也許那就是我搏殺他的大好時機。
身體膠著的感覺越來越淡,兩邊的石壁也漸漸收緊,直到僅剩下一米的寬度,猶如進入了一條被高墻夾緊的甬道里。他開始奔跑,速度越來越快,灰袍飄飛著,像是一團古怪的烏云。
此刻,我也拜托了四周那些透明的膠體,真正地站在空氣里,心情馬上踏實下來。
腳下是黑魆魆的青石板,左右兩側也是巨大的青石塊砌筑的高墻,抬頭向上望去,則是十幾米高的屋頂。沒有指北針的情況下,方向已經無從辨別,我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墓室,無論走到哪里,視線所及,都是堅硬冰冷的石頭。
我施展輕功向前猛追,既然幻像魔在膽怯后退,那就證明了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對方此刻無力應戰。
狹窄的甬道持續了約三百米,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四壁插滿了火把的方形石室,邊長至少有十米,但卻空無一人。石室左邊的墻上開著一個兩米高、一米寬的洞,這是向前延伸的唯一通道。
我猶豫了幾秒鐘,再次鉆進甬道,緊追不舍。
這個甬道的尺寸已經是保證幻像魔能夠通過的最小極限,他只能是向這邊逃走的,但我無法想像甬道的盡頭是什么,而且他在狹小的地下空間里修筑這么多復雜的通道出來,又有什么意義?
連續經過了甬道、石室、石室、甬道等等七次轉換后,我感覺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座迷宮的深處。只要是迷宮,就會有盡頭,當我通過了最后一個方形石室,再轉入甬道,只邁出了三十幾步,前面竟然突然出現了一道陡直的懸崖。
單單是有道懸崖也就算了,那里還是一個風力強勁的吸氣口,我被猝不及防地吸了下去,身子跌在一條光滑的石槽里,唰地向下滑去。
視線眼花繚亂起來,反復地看到一架巨大的金屬機器突兀地向天而立,外壁上涂滿了各種各樣的詭異符號。
我弓起身子,小心地保護著后腦與兩肋,一直等到下滑停止,立刻一個彈身躍起來。
前面兩百步外,真的矗立著一架銀色的航天器,高度約為一百米,頂上安裝著一個銳利的錐體彈頭。無法想像,它會被安放在一個山腹下的空間里,并且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面積廣袤之極,最少有四個連體的標準足球場那么大。
空間四面的墻壁上布滿了長短不一的滑道,我墜落下來的入口不過是其中之一,滑道相當陡峭,超過六十度的豎直角,高度至少有三十密,要想攀爬上去,恐怕極不容易。
在如此空曠的地方,人已經顯得無比渺小。假如這飛行器是屬于幻像魔的話,此地應該就是他最后的巢穴。我很奇怪他為什么在掙脫束縛后不沖向“亞洲齒輪”,而是一直后退,回到這里。
空間的頂部仍舊是青色的石壁,并沒有供航天器發射的出口,這讓我想起在阿房宮的世界里,頂上也是同樣顏色的石壁,仿佛這些人挖空了大山腹地后,只為了儲存這些千奇百怪的東西。
“你在哪里?”我提氣大叫。沒有回聲,也沒有任何回音。
我走向航天器,看著涂在它銀色外殼上的字符,忽大忽小,忽斜忽正,雜亂無章,像是被野獸啃過的草地一樣。筒形機身是被一個三足的支架牢牢套住的,支架則深嵌在青石地面上,我此刻就是站在支架的一只腳下。
對于一架高有百米、直徑超過二十米的金屬物體來說,這支架無疑顯得太纖細了些,只是由一種灰色的金屬棍扭曲而成,直徑不過才三十厘米。一架狹窄的舷梯從十米高的一扇小門里延伸出來,毫無疑問,這里是飛行器的入口。
有外星人降臨地球,必定會有相應的飛行器,這在諸多太空學家的著作里是百分之百肯定的。不依賴于飛行器,而自身即是飛行器的太空生物當然也會存在,不過到目前為止,仍舊只出現在三流科幻小說里。
即使是科技水平高度發達的外星生物,它自身抵抗宇宙射線、隕石流、加速度高溫的能力也無法與合成金屬相比。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是懂得使用工具,當然外星人也符合這一自然規律。
“我在這里。”他在支架的另一只腳附近出現,跟我相距五十步,仍舊披著灰袍,但頭上已經多了一只銀色的頭盔,把脖頸以上的部位罩住。
他的手里,握著一件兩尺長的三棱兵器,樣子與地球人使用的三棱錐、三棱軍刺非常相近。
“這是兩個人的戰斗,也是火星人與地球人之間的戰斗,很可惜,在能量極度消耗的情況下,無法讓你見識火星人的最新武器。不過,只是這種原始武器已經足夠殺死所有地球人了,如果不是你腦子里存著我需要的資料,或許早就送你去迷宮的另一端死路,而不需要跟你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