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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抹了把臉,慢慢在臉上擠出微笑,希望能帶動她的情緒。
她卻是一聲長嘆,扭過臉去,向北面巍峨高聳的胡夫金字塔遙望。
那座以廣袤的藍天為背景的超級建筑,散發出死氣沉沉的冷漠氣息,正好能配得上它“法老王墓穴”的身份。
據埃及古籍里搜尋得來的只字片語,預示著胡夫金字塔下面有一處叫做“死海”的地方,里面藏著法老王胡夫畢生搜掠來的黃金,其儲量等同于四座胡夫金字塔的體積。
那是個極其龐大而瘋狂的數據,當這個故事悄悄傳遍了地球每一個角落時,聽到的人,無不嗤之以鼻,覺得那肯定是某個瘋狂的盜墓者發高燒時杜撰出來的超級笑話。
“蘇倫,還記得那個關于‘死海’的傳說嗎?如果你有那么多黃金,會用來干什么?”我想逗她開心,哀莫大于心死,如果持續消沉下去,會對人的身心健康造成巨大的殺傷。
“哈哈……”她笑了兩聲,眉宇之間的陰霾稍微散了些。
“我會打造一座黃金的別墅,街道、圍墻、花園、樓房全部用黃金鑄成,還可以打造一個黃金游泳池……風哥哥你呢?”她仰起臉,悒郁臉色慢慢有所緩和。
第4卷 天人交戰&
第4章 再探金字塔頂
“我?”我一時語塞。
如果有那么多黃金,我會鑄造一座金碧輝煌、全球獨一無二的黃金屋,然后娶一個自己愛逾生命的女孩子,讓她獨自享用這份地球上無與倫比的快樂。那個女孩子,會是蘇倫嗎?想起跟她擁抱時,那一瞬間的旖旎,心里馬上變得暖意融融。
“風哥哥,咱們去塔頂看看吧!這么多謎團,我希望能一點點拆解開。既然薩罕與幽蓮同時被拘禁起來了,應該不會再有什么意外!”蘇倫的話非常堅決。
我們剛剛發動了蘇倫的車,三名士兵已經飛奔過來,毫不客氣地用沖鋒槍指向我的前胸:“軍事管制期間,沒有大祭司與鐵娜將軍的批示,任何人不得動用營地里的車輛。”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蘇倫在方向盤上猛拍了一掌,喇叭發出一聲尖利的吼叫:“我是手術刀先生的妹妹,這位是他派來監管發掘工作的特使,我們需要……”
帶頭的士兵冷漠地搖頭:“沒有批示,誰都不能例外。”一邊說,一邊咔嗒一聲挑開了沖鋒槍的保險栓。
?望塔上的士兵迅速調轉槍口,居高臨下地對準了我跟蘇倫。這群士兵都是非洲戰場上身經百戰的高手,心狠手辣,只認上級命令。
蘇倫臉色發白,頹然地扭動著方向盤,空踩油門,悍馬發出凌厲的嗚嗚吼叫聲。我敢確信,只要吉普車的車輪一開始轉動,這些士兵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我向蘇倫笑了笑:“算了,還是回帳篷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隨即跳下車,替她關上了發動機的鑰匙。
這種關鍵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真的沒必要跟彩虹勇士敵對起來,沒有一點好處。這是在茫茫無際的沙漠里,兩個人的殺傷力再大,也不可能跟整隊特種兵相抗衡。
蘇倫無奈地下了車,鐵娜的聲音已經隨風飄過來:“兩位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一程?”她剛剛從谷野的大帳篷里彎腰鉆出來,手里握著一大卷圖紙,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
蘇倫橫跨一步,挽住了我的胳膊,做出一副親昵的樣子,來對抗鐵娜的囂張。
鐵娜揮手,令那三個士兵退開,揚著手里的圖紙:“我正想去土裂汗金字塔頂上看看,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
蘇倫用力咽了下唾沫,手指在我小臂上輕輕一捏。我們兩個心意相通,馬上換了一副心情大好的笑臉:“當然當然,既然難得有半下午的空閑,去那邊散散心也好。”面對鐵娜,我跟蘇倫絕對是同心協力、一起進退。
再者,如果蘇倫對手術刀的懷疑成為現實的話,我們兩個的確更應該緊緊團結在一起,以求自保。
鐵娜的坐駕是一輛加長、加重的三菱吉普車,由她親自駕駛,我跟蘇倫則挽著胳膊坐在后排,悠閑地從車窗里向外?望著沙漠里的風景。
塵沙滾滾,滿眼都是令人從心底里發怵的土黃色,根本看不到一絲植物的綠意。這樣的環境里,如果老虎盜了經書在手,企圖逃跑的話,其困難程度不亞于徒手從汪洋孤島上逃生。我還是想多幫他一把,因為直覺上認為他要做的事肯定是對的。
駕駛座的靠背側面,懸掛著一支雷鳴登霰彈槍,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盒最新型子彈。這種槍的威力,可以三米距離內一擊射殺成年黑熊,幾乎是霰彈槍里最霸道的一種。由此可見,埃及軍方的武器配備,直追美軍部隊的最新裝備,其戰斗力的確是非洲大陸幾十個國家里最強悍的。
“風先生,想什么呢?”鐵娜從后視鏡里瞄著我。
我的手放在側面的門把手上,無意中發現,門把手下的隱蔽槍袋里,竟然同時插著兩柄mp5輕型沖鋒槍。同樣,在蘇倫坐的那邊,槍袋里插著的是兩柄銀白色的沙漠之鷹,再加十二顆美式微型甜瓜手榴彈。
“呵呵,向后看,后座背面還藏匿著輕型肩扛式火箭筒。如果需要炸藥爆破,我還可以提供兩顆威力巨大的tnt炸藥包呢!”
鐵娜的聲音,極為自負。看來,她已經把自己的越野車布置成了活動戰車,不必細看也明白,所有的玻璃都是a級防彈型的,可以擋得住ak47突擊步槍的蜂窩式掃射。
我默默地向后一仰,避開她在后視鏡里的窺視。鐵娜這樣的女強人,值得我佩服,卻并不想親近她。對于太強悍、太能干的女孩子,我天生就不感興趣。
我們三個在一起,根本沒有共同話題,所以車子里的空氣異常沉悶。
鐵娜扭開了唱機,響起的竟然是百老匯的經典歌劇—— 不愧是接受過歐美教育的女孩子,愛好趣向,跟非洲人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區別。
時間是下午五點鐘,夕陽已經垂掛于西天,給土裂汗金字塔的尖頂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鐵娜驀的喟嘆:“風先生,要是這金字塔全部是純金鑄造的,你說該多好啊……”
她的貪心,遠遠超乎我的想像,獲得了那塊大金錠不算,竟然渴望有進一步的獵獲。金字塔全部變成黃金當然好了,不過,那時候圍繞黃金展開的戰爭,只怕會讓整個埃及化為恐怖的廢墟。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鐵娜將軍,如果你學會中國仙人的‘點金術’,不就什么都解決了?別說是金字塔了,就算是珠穆朗瑪峰、或者非洲的乞力馬扎羅山都可以變成純度最高的黃金,怎么樣?”
蘇倫語氣古怪地調侃著——
“哈哈,點金術?那種無聊之極的傳說,并非是中國人的專利。你知道嗎?歐洲人的童話傳說里,幾乎每個國家都有點金術的故事題材……”她突然扭頭向右側車窗望了望,那個方向,視線里最顯眼的建筑就是巍峨的胡夫金字塔。
我能猜到鐵娜在想什么,應該是蘇倫的話觸動了她腦子里關于“死海”的傳說。
果然,鐵娜再次開口:“風先生,你該聽說過‘死海’的美妙傳說吧?一個巨大的金庫,黃金儲量是四個胡夫金字塔那么大。如果可以……”
蘇倫冷冷地“哼”了一聲,表示對鐵娜的幻想不敢茍同。
冷漠沉悶又一次左右了車子里的空氣,幸好,兩分鐘之后,我們便已經到達了金字塔下。
失憶的那晚,我在這里做過什么,根本毫無印象,蘇倫的攝像機拍攝到的東西,實在證明不了什么。
金字塔表面非常干凈,風化剝蝕的塔身碎片,隨時都會被強勁的朔風吹走。所以,落在我們眼里的土裂汗金字塔,干凈得像是每天都有專人清理打掃一樣。
我站立的地方,是金字塔埋入沙層的一個橫向分界線。按照四邊錐體的延展率推算,塔基深入地下后,逐層下降,到了基礎最底部,四條邊長將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數字。
我想到的,也正是蘇倫、鐵娜同時想到的。
鐵娜在沙地上重重踢了一腳,將數不清的沙粒踢得飛揚起來,落在塔身上,張開雙臂向著廣袤的天空,悠悠長嘆:“豎井深度,再加一百八十米的古井深度,按照這種坡率深入下去,土裂汗金字塔的整體規模,只怕不比胡夫金字塔小太多。面對這些非洲大陸的神秘瑰寶,我們埃及人真的是太渺小了……”
每個有良心的人,都會愛自己的國家,鐵娜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