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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墨弦在一旁凝神看著顧流惜,待到她收了劍,緩步走了過去。
顧流惜搖頭道:“還是不行。”
聞墨弦沉吟:“已然很不錯了,只是三清劍法以快打快,劍招飄逸,你那自行改過的招式卻是沉穩厚重。你練習三清劍太久,總不由自主快了起來,如此出劍之后又覺得后勁不足。其實三清劍雖勝在一個快字上,卻也不是疾風驟雨般,劍給我。”
顧流惜一愣,隨即縮回手:“你不能動武!”
聞墨弦瞥了她一眼:“我又不用內力,比個招式就成了。”
顧流惜分外猶豫,她的確很想看看聞墨弦舞劍,可卻更擔心她身子。
聞墨弦看她那模樣挑了挑眉,貼上去,環住了她,在顧流惜僵住時,手順勢扣住了她伸后的劍,低笑道:“我不會亂來,替你解決了這個問題,我們回去用早膳。”
她吐氣清甜,湊的又近,溫熱的氣息都拂在了顧流惜耳朵上,惹得她從耳朵紅到了脖頸。再加上她臉上那抹笑靨,眸光流轉間,顧流惜都快暈乎了,手里的劍也沒捏住,被身前的人拿走了。
看著聞墨弦退開,顧流惜咬了咬唇,嘟囔道道:“用得著勾引人么?”
聞墨弦卻是聽到了,忍不住“噗嗤”輕笑出聲:“這就算勾引你了?惜兒未免太沒定力了。”
顧流惜羞惱得緊,氣急道:“你練你的劍去去<="r">。”
聞墨弦不再逗她,斂神起劍,動作間,看得顧流惜頓時睜大了眼。
聞墨弦沒有內力,因此完完全全是單純比劃招式,可是那把劍在她手里,卻是仿佛跟她融為一體,無論她想如何揮動,它都立刻跟隨而至,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不見半分拖沓。因著沒有內力,聞墨弦劍招并不如她那般疾速,可看似平緩的招式,卻生生讓顧流惜覺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總能在恰當的時候落在恰當的位置。
而此時的聞墨弦更讓她驚艷,一貫溫和的人在使用劍這種利器時,依舊不見銳利,可整個人的狀態完全同平日不同。那雙眼眸隱著一縷幽光,動作間透著一股出塵。這套三清劍法被她舞得少了三分華麗,卻多了七分雅致內斂,卻好比一塊古玉,斂盡身上浮光,沉淀歲月的繁華。
不過看了顧流惜使了不到兩遍,她已然能將它一絲不差的練下去,到了顧流惜開始凝滯之處,她喚了句:“惜兒,看著。”
這一處原本是一劍直刺,劍勢一往無前。可面對同樣速度奇快或者內功深厚之人,完全可以將其挑開。隨后劍去而勢不止,更是胸口門戶大開,因此顧流惜將它改了,卻發覺并不順暢。
眼見聞墨弦那劍刺出,腳下卻緊跟著踩著九宮步,身形移動間,劍卻依舊平穩銳利,隨后身子后傾,劍也順勢斜攻下盤,緊接著劍尖點地,借力轉至后背,使出一招一氣化三清,整個過程絲毫看不出停滯之感,更是出其不意封死對方退路。
不過此時顧流惜顧不得驚嘆,而是快速掠過去攬住了聞墨弦,這幾招對有內力在身之人都不簡單,何況是身體一向孱弱的她。聽到懷里人有些急喘,身上似乎出了許多汗,顧流惜頓感懊悔,接過她手里的劍扔到一旁,直接抱著人回了房。
聞墨弦看著她略帶陰沉的臉,有些愕然,張張嘴想說什么,卻被她打斷:“不許說話,歇著。”
隨即后腰一股暖洋洋的熱流涌了進來,有些乏力的身子也舒緩了許多,聞墨弦軟軟靠在顧流惜身上,臉上漾著笑意,卻是沉默不語。
顧流惜原本是氣自己,本不該讓她去嘗試,要真累著了,出了問題,她怕是要悔死。可看到懷里的人低垂著腦袋悶不出聲,想到之前自己似乎有些兇,頓時一顆心又糾結起來,醞釀半天才忐忑道:“墨弦,你感覺怎么樣?”
聞墨弦頓了頓,慢吞吞吐了個字:“疼”
顧流惜臉都白了,連忙撤了內力,將人轉過來,上下急急打量:“哪里疼?哪里疼?”
聞墨弦瞥了她一眼,將右手抬到她面前,示意她看。
顧流惜看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眼里滿是歉意,捏過她的手輕輕揉了揉:“我……對不住,是我不好,本是為了幫我,害你受累,我還兇你。”
她那纖細白皙的手上有一處顯眼的紅痕,該是顧流惜心急之下抽劍打到了。其實哪里會疼,只是聞墨弦皮膚柔嫩,又因著體質原因,這才極易發紅。
聞墨弦反手捉了她的手指,低著頭輕輕把玩,隨后抬頭嘆道:“我的傻姑娘,看不出我故意的么。這是我要求的,怎么都怪不了你,還有,我并不希望你對著我小心翼翼的。”
顧流惜欲要反駁,卻被聞墨弦制止:“我曉得,我的身體讓你很害怕,每日都提心吊膽唯恐我出什么事。只是這樣太累了,你辛苦,我也心疼,其實我真的沒有這般無用,我磕著碰著了也不會要了我的命,只要不太過受累,我也只是比你喘得厲害些,并不會如何<="l">。這之前一年里我時常會犯病,每次若君他們都嚇得半死,唯恐我挺不過去了,可你看,我都活的好好的。哪怕是遇到你的那晚,我真的覺得我快走到頭了,可卻還是被你救回來了……”
察覺到顧流惜身子緊了緊,聞墨弦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像我這般情況的人,也曾有過記載,可除了那位得了七葉琉璃花的,沒有一個人撐過了一年,我卻是活了十年,想來是閻王爺并不喜我,每次都不要我。所以惜兒,不要這樣緊張我,每日歡歡喜喜地陪著我便好,我也答應你,哪怕是為了你,我也會努力照顧好自己,好好活著,好么?”
顧流惜抿著唇,眼睛里忍不住發酸,聞墨弦一直都這般,總是能察覺到她的情緒,即使她當時不說,但事后總會千方百計來寬慰她,無論有意無意,她都在努力替她考慮著一切。顧流惜吸了吸鼻子,輕輕抱著她:“好,那說好了,我不瞎緊張,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只是她如何能不緊張,這一世聞墨弦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對她而言,絕對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噩夢。
兩人在那溫存了片刻,隨后起身去墨園。
因著中秋將至,蘇州街上這幾日都很是熱鬧,各色糕點月餅都開始進行售賣了,聞著那股月餅香味,坐在馬車里的顧流惜有些想念師傅師姐了。
聞墨弦見她神色怔忡,輕聲道:“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