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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君。”聞墨弦聲音不高,卻是攔住了她的話:“你不必再寬慰我,你和宮伯伯其實都明白,我能活到現在已然是個奇跡了。所以我很知足,至少老天給了我十年時間,讓我能有機會為蘇家討回那筆債,也終究讓她好好的回到了我身邊<="r">。你們為我做的夠多了,好好為自己活著,好么?”
蘇若君胸口急劇起伏,眼睛也開始發紅,她忍不住狠狠拽住聞墨弦的衣襟,低聲吼道:“聞墨弦!你還知道我和師傅為你費了多少心血啊!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心血么?師傅心里一直為自己的失誤耿耿于懷,殫精竭慮替你尋藥,你以為這炎心草是誰給我的線索!我蘇若君也是為你耗盡心力,可你居然跟我說,十年就夠了!難道我們熬了十年,就是讓你了了心愿,無牽無掛的去死么?!”
蘇若君氣得渾身發抖,甚至恨不得甩她一個耳光。
原本隱在暗處的紫曦見到這個情景,趕緊掠了出來,將蘇若君拉開:“若君姑娘,你別生氣,主子身子不好,你別這樣。”
蘇若君被她拉開,氣暈的腦袋這才緩了過來,看到聞墨弦面無血色的坐在那里,神色隱忍而痛苦,心下頓時懊惱,自己氣昏頭了!連忙過去給她診了診脈,還好只是一時情緒起伏太大,并沒大事,這才沉默坐在一旁,半天沒有說話。
半晌后,聞墨弦才低低說了聲:“對不起。”
蘇若君深吸幾口氣:“我要的不是這個,你向我保證過不會有這種念頭,這是最后一次。”
聞墨弦看著她,無奈點了點頭。
見她乖了些,蘇若君緩了緩臉色,復又問道:“你真得要放棄流惜姑娘么?”
聞墨弦眼中驀然沉郁下去,神色也有些低靡。
“若君,沒有人比我更能體會失去生命中最重要人的感覺,我……我怕我給了她希望,最后卻讓她陷入絕望。”
蘇若君看著她眉宇間的苦澀無奈,心里也在發疼。隨后她搖了搖頭沉聲道:“阿墨,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這段時日以來,連我都能看得出來,你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了。你不接受她的感情,除了讓她如今多遭受痛苦磨折外,可能緩解她可能……可能失去你的痛苦?”
聞墨弦眼里閃過一絲掙扎:“至少……至少她可以遇見一個更……”
“阿墨,你一向聰明,怎得偏偏在這里失了清醒。你身子如何,她心知肚明,可她依舊做出了這個選擇,你怎能不問她得意思,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看著聞墨弦低頭不語,她直接開口道:“你當年都把人家買回來做童養媳了,怎得長大了,你就不要人家了!”
聞墨弦一愣,隨即臉上竟是透了絲紅暈:“當時我年幼懵懂,哪里又算得數。”
“白紙黑字簽的契約,你那定情信物都送了,怎么算不得數。”
眼看聞墨弦抿著嘴,就是不肯松口,蘇若君頓了頓:“你家童養媳已然三天不曾回過西苑了。”
聞墨弦迅速抬頭,急急問道:“什么?那她去哪了?”
蘇若君若無其事道:“這幾日你們似在冷戰,我也不好多去打擾,今日原本是去找她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何事,西苑下人說三天前早間她出了門,至今不曾回來。”
聞墨弦眼里有些焦灼:“她在蘇州又沒落腳之處,能去哪里?”
蘇若君隨意道:“不是還有一個林公子么?說不定是去尋他了<="r">。”
抿了抿嘴,聞墨弦垂下眼瞼思索了片刻,隨即開口道:“紫曦。”
紫曦連忙上前:“主子。”
“派人去找一下流惜姑娘,弄清楚她如今在哪兒?”
“是。”
蘇若君看到她蹙著眉頭,也不再打擊她:“你別急,流惜姑娘對林公子無意,不會被勾走的。”
聞墨弦眼里卻閃過一絲憂慮,“若真是如此也就罷了,我是怕她出事。”
“出事?怎會?”聞墨弦回來的那日,她就去尋過顧流惜,顧流惜并不如聞墨弦一般很頹然,甚至還問過自己聞墨弦身子狀況。若非聞墨弦說,她都看不出來顧流惜被聞墨弦打擊了。按理不會因為這事,而做傻事。
“我了解她,這時候即使她不來見我,也不可能隨便離開西苑,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脫不開身。千面狐貍有消息了么?暗影樓那莊生意失了手,可有其他人接手?”
見聞墨弦這般模樣,蘇若君也嚴肅起來了,要是顧流惜真出個什么事,怕真是要了這位的命了。
“前幾日蘇彥已然拷問了幾人,沒聽他們提過這個問題。而且那幾人已經派人送去暗影樓傳訊點,也明確告知暗影樓不許再接這筆單子,所以應該不會有人再對她出手。”
聞墨弦斂眉,片刻沉沉開口:“查天岳山莊。”
蘇若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時,她頓了頓:“阿墨,其實無論你做何種決定,你都改變不了,顧流惜對你已然上心了的事實。當年不過六歲的人,能在分離十年后對你如此,又怎會因你的拒絕,輕易放棄。如果你真得怕她痛苦,就該千方百計活下去。”
聞墨弦垂下頭,眼里不知是喜是悲,良久后院內響起一聲略帶愁苦的輕嘆,院中的人緩緩步入房內,整個墨園寂靜無言。
蘇若君在發現顧流惜三日不曾回來后,其實已然派人去尋了。有了聞墨弦發話,她讓人著重查了天岳山莊,到了午時天岳山莊那邊探子就傳來了消息。
蘇若君看了看傳來的訊息,眉頭皺了起來,眼里閃過一絲憂慮。一旁的蘇彥疑惑道:“怎么了?”
蘇若君將手里的紙條遞給他:“流惜姑娘怕是出事了。”
蘇彥還未來得及回答,聞墨弦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出了什么事?!”
聲音依舊清雅如初,可兩人具都聽出其中透著得焦急。
蘇若君知道瞞不住,低聲道:“查探之人買通了一個丫鬟,說是三日前莊里來了一位姑娘,年齡樣貌同流惜姑娘很是相似。只是……”
“只是什么?”聞墨弦臉色有些蒼白,急聲問道。
“只是好像受了傷,進莊子就昏迷了,到現在……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