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魚沒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這是有了磨嘴皮的閑情逸志了。
張活柔試著說:“不會是為了渡劫什么之類吧?”
說完額頭有三條汗。
閻冽搖頭:“是為了許暖。”
張活柔怔了怔, “這么說,顧極臣是山圣的時候就認識許奶奶了?”
閻冽:“不僅認識,他當山圣時就與許暖有過一段,只不過,用你們陽間的說法去形容,顧極臣當時是個……大渣男。”
顧極臣與許暖的初識在唐朝。
那時候許暖是長白山上的小村婦,偶爾與化作人形的顧極臣在山上相遇,顧極臣看上她似小家碧玉,主動追求。未經人事的許暖被顧極臣的一網情深打動,很快與他成親結為夫婦。
可顧山圣風流成性,一邊與許暖過夫妻生活,一邊在外到處留情。去花街柳巷都屬其次,他明目張膽勾搭富小姐官小姐,偏偏那些小姐對他的潘安容貌無法抵御,約好似的一起淪陷。
當中有一位是某郡王的掌上明珠,刁蠻任性,對顧山圣愛得死去活來,得知他有妻子時,不惜親自找上門,威逼許暖與顧極臣和離。
彼時許暖身懷六甲,她從未想到在家對自己無微不至的丈夫竟在外惹了人。
張活柔僅僅聽了這幾段就怒不可遏,“媽蛋!原來囂張的小三自古就有!后來怎樣了?”
閻冽默了默,才道:“許暖想與顧極臣當面對質,但那縣主直接把她捉回府上,日夜折磨。”
張活柔心里一咯噔。
“日夜折磨”四個字,閻冽不肯詳說,只道最后許暖流產了。
張活柔被氣得當場罵了許多臟話,恨不得穿越到那時代替許暖報仇。
“那顧極臣死哪了?他就袖手旁觀嗎?!他是男人嗎?!”她質問的話腔里帶了哽咽,由衷地心痛許暖。
閻冽說,顧極臣那時候正跟另一名“窈窕淑女”陷入熱戀,知道許暖被縣主捉走,只托人交代了一句“別太欺負她”,就沒有了。
顧極臣浪夠了再回到山上的小家時,流產的許暖躺床上奄奄一息,體無完膚,她擠出一抹殘笑,虛弱地對顧極臣說:“你終于回來了。我一直等你回來,跟你說一句,我們和離吧。”
說完這話,許暖閉上眼,斷氣了。
顧極臣站在床前呆了半天,忽爾抬眼,看見床尾整齊疊著幾件許暖親手給未出生的孩子做的紅色小棉襖,他心里猛然有如刀絞,跌跪在地,抱著許暖的尸身痛哭了七天七夜。
他追到冥界,找許暖的亡魂道歉求原諒,許暖對他視而不見,喝了孟婆官的藥茶轉身就去投胎。
“所以顧極臣就化為凡人,追了許奶奶幾生幾世?”張活柔最初是憤怒的,到了這里,她對顧極臣的巨大譏諷已經壓過了憤怒。
“是,他希望用愛挽回許暖。”閻冽說。
張活柔冷聲譏笑:“他這是哪門子愛?他愛過嗎?他要是從一而終地演渣男,我還敬他堅守人設。可許奶奶一死他就變深情了,呵呵,他除了自己還想感動誰?”
閻冽說:“顧極臣轉世為凡人之后,沒有了山圣的記憶,他憑本能和意識追隨許暖,前三世使盡辦法,許暖都沒有與他產生交集。到這一世,他們有交集了。”
“但許奶奶完全不知道他所謂的愛。”張活柔接話。
閻冽點點頭:“她若知道了,恐怕只會覺得被害,而不是被愛。”
張活柔聽出弦外之音,追問之下才得知顧極臣就是許暖丈夫、兒子以及孫子的殺人兇手。
張活柔驚得臉色發白:“他這是為什么?”
閻冽說:“他將發現他的秘密的人都殺了,一是不敢被許暖知道,他很清楚許暖只是當他弟弟,怕許暖發現他的心思,會受不住離開他。二是,他讓許暖處于無助狀態,除了他沒有其它依靠。”
張活柔:“他神經病吧?!他神經病!”
她氣得握拳直捶床沿,床板一跳一跳的。
閻冽也嘆了口氣,“顧極臣一意孤行,許暖不接受他,他是不會終止這種無休止的追隨的,哪怕多少生多少世。”
“可他都犯這種罪了,直接送他去地獄吧!別讓他再找機會禍害許奶奶。”張活柔說,“許奶奶遇上他,真是幾生不幸!”
“他始終是山圣,我們能把他怎的尚是未知之數。”閻冽輕拍張活柔的后背,“你別為這事生氣了,顧極臣對許暖有本能與意識,許暖對他也同樣有本能與意識,否則的話,她哪能四世以來都沒有回應他?當她回應他時,大概就是原諒的時候吧。不過這得看顧極臣的造化,找不到正確的愛的方式,或者說沒有正確地認識愛,他做的一切都只會徒勞。”
往后過了三個月,張活柔從閻冽那里收到消息,在牢里的顧極臣終是沒有應許奶奶一聲,許奶奶被強制帶走了,因為她是凡人,不宜在冥界逗留太久。
許奶奶回到陽間,與曾孫女程程繼續相依為命,心里的五味陳雜沒有也沒法與任何人說。
她這一生命運坎坷,卻有120歲命。
至于顧極臣,冥王下了令要給長白山山圣兩分薄面子,死罪饒了,罰幾宗活罪懲之。依照他所受的懲罰,得至少300年后才可以重新投胎,投胎后他會遇見怎樣的許暖,天知道。
一切風浪按部就班地平靜下來,張活柔如平時一樣,一邊兼顧a大的學業,一邊兼顧商業街總策劃的職責。
顧躍好幾次向張活柔打聽在冥界闖了禍的父親有什么下落,張活柔只簡單說人找到了,判了罰刑,過一段比較長的時間就能投胎。
顧躍問:“我可以見他嗎?我有許多話想跟他說說。”
說說沒有母親的干擾下,他領導極臣集團取得了什么成績,但公司仍有軟肋,當初顧極臣使用非法手段的證據至今沒有頭緒,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成為催毀集團成就的炸/彈。還要說一說,他作為兒子對父親的想念。
張活柔婉轉告訴他:“這個恐怕不行,你不要惦記。”
顧躍點點頭,沒有強求,他開玩笑般說:“那我只好對著他的墓碑說話了。”
張活柔看著顧躍,忽感淡淡的悲哀。
顧極臣生存在這個世上,為的只有許暖一個。極臣集團也好,顧躍也好,全是他追隨許暖的衍生物。他無心插柳,于他眼中那些事物也許亦不值一提,隨意轉身即忘,包括顧躍這個他留在這一世上的兒子。
又過了近2個月,暑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