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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頭發比張活柔的還要精短,甚至像男孩子發型。也許住在海邊經常出海的原因,她的身材非常纖細,皮膚不像一般女孩的細白,而是小麥色之中帶幾分粗糙。
從心驚訝地繞著女生看了一圈,自言自語:“天啊,我真以為她是男孩子,就是矮了點……”
女生看懂張活柔微驚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抹抹耳邊的頭發,小聲說:“我是女生。”
張活柔尷尬地道了聲歉。
女生笑笑:“沒關系。我想請問,將來的小島開發,能不能別修那個迷宮陣?”
迷宮是迷宮,陣是陣,女生用的詞有許多乾坤。
張活柔提起警惕,順著問為什么,女生眼神閃爍,干笑:“也沒什么。”
一陣陰氣突然從樓上傳來,自從踏上小島,陰氣斷斷續續,揮之不去,像蒼蠅一會出來滋擾,一會又平地消失,不勝其煩。又像關節風濕病,下雨就難受,不根治就不得安寧。
張活柔忍無可忍,跑上二樓。
從心跟著上去,擔憂說:“不會有危險吧?!?
張活柔說:“三老頭在呢?!?
想起那尊大佛,從心也一下子膽粗了。
二樓一個人也沒有,全是空蕩蕩的辦公室,樓下玩斗牛的嬉鬧聲沒休止過,張活剛可能又贏了,哈哈大笑的聲音有掩不住的囂張。
張活柔經過一個辦公室,停下來看幾秒,沒發現,繼續往前走。
從心左看看右看看,疑惑了:“今天不是周末,怎么都沒人辦公?”
“你找什么?”那個女生跟了上來,“不能到處走的?!?
張活柔沒停步,頭也不回,直接問:“你們島上到底發生過什么事?”
她看不見身后女生的表情,只聞她的聲音慌張吱唔:“什么什么事?”
張活柔轉身盯著他:“死人的事?!?
女生臉色刷地慘白,眼神慌亂,嘴上越是說沒有,張活柔越懷疑。
她沉聲道:“你不愿意說,我不逼你,不過我提醒你,這個島不怎么安全,離開是唯一的解救辦法。”
她往回走,從心追問:“怎么不安全?”
張活柔做嘴型:“瞎說的?!?
她隨口瞎說,效果卻出奇明顯,女生大受打擊,突然蹲地,雙手抱頭啞叫:“離開也沒用,沒用沒用!大海哥一樣會找到我們報仇!”
從心熱烈鼓掌,給張活柔一個大大的贊。
女生搖著頭哽咽:“李叔和陳叔就是帶著全家離開小島,以為一了百了,誰知他們最后還是被拖回來活活咬死?!?
“什么意思?詳細說。”
女生抬起頭,見張活柔半蹲在自己面前,眼神凌厲看著她。
她忽然覺得這個女生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力量,不禁問:“你是不是玄學大師?”
張活柔不廢話,直接點頭,女生訝問:“那你跟羅密歐大師,誰厲害?”
張活柔:“……”
她前段時間與張活剛去拜的時髦大師,有個很洋氣的名字——姓羅名密歐。
張活柔笑了笑:“我們誰厲害沒比過,我應該不比他差?!?
女生恍然大悟,可接著又一臉悲劇的神色:“那你收費是不是很貴?我們付了羅密歐大師的費用之后,就掏不出什么大錢了?!?
張活柔說:“我日行一善,今日不收費。只要你把情況說清楚,盡快?!?
樓下玩斗牛的戰況很激烈,終于聽見顧躍的歡呼聲,看來他不再一直輸了。
女生抱著雙膝,縮坐在走廊墻邊,低聲說,她口中的大海哥在小島土生土長,曾經是小島里最優秀的捕魚手,收入全島最高。
但很可惜,這么優秀的捕魚手在幾個月前的某天,從西岸出海之后一去不返。以海為生的島民心知肚明,這代表什么意思。
大海哥生前由于漁船的問題與幾位有名望的前輩發生過爭執,他死后的漁船又被那幾位前輩占用,島民猜測因此大海哥冤魂不散,找那幾個前輩報仇。
大海哥死于海上,他報仇的手段也離不開海。
自從第一位受害前輩被發現躺尸在西岸的海灘,喉嚨被咬破,雙臂被啃斷,小島上就開始噩夢不斷。
人心惶惶之下,何叔王叔乃至搬走的李叔陳叔,全部被發現在西岸的海灘,死于非命。
“是山腰那些新墳的墳主嗎?”張活柔問。
女生點點頭,繼續說。
島上的居民非常害怕,湊錢花高價請來了羅密歐大師,大師建議在島上建一個迷宮陣,將大海哥的魂魄困在島上,永生永世走不出去,島民再迅速撤離,這樣他們的生命才不會受到威脅。
小島的居民雖然以捕殺鯊魚,提供金貴的魚翅的原料為生,但他們的收入其實非常低微,集結全島的財力,請來一個羅密歐大師就已經元氣大傷,拿不出巨款修建大師給畫的迷宮陣。
村長曾經向s市領導請求,領導表示要保護小島的原始生態,不許大興土木。村長有口難言,沒法說服領導,只好將希望寄托在極臣集團身上。
極臣集團在小島的對面岸修建了五星酒店,財大氣粗,假如它肯接手開發小島,相信領導不會不給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