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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活柔一口氣劈掉三個,從心終于可以大顯身手,不知從哪變出一片片柳葉般輕薄細長的透明鋒利刀片,夾于指間,往目標施以陰柔的力度一飛,準確擊落一個。
有一個打偏了,她馬上再補一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實戰(zhàn)太緊張了哈!”從心美滋滋地向大家道歉。
張活剛對她刮目相看,忙不迭伸手呼喚:“兩米姐姐!罩我!罩我!”
張活柔也替她高興,不惜夸辭:“行啊從心,女中豪杰非你莫屬,剩下的全交給你有沒有難度?”
從心躍躍想試:“我試試?!?
顧躍:“到底誰是從心?!”
五只小鬼僵冷地看著踢出的頭盔被擊落,面無表情再去踢其它,踢完一個又踢一個,一下子,一個個頭盔陸陸續(xù)續(xù)朝張活柔他們沖過去。
“從心交給你!”張活柔叫了聲。
從心:“好!”
一片片輕薄刀片從她手中飛出,十有八/九擊落目標。
張活柔迅速奔到蔡警官身旁,急道:“蔡警官,我送你出去?!?
她打算再燒一道“隨意門”符,將蔡警官甚至顧躍,全部送出去。
不料蔡警官轉過身,目光凌厲地瞄準從心那片戰(zhàn)場,她撩起牛仔外套,拔出系在腰間的槍,套上消音/器,用獵人對獵物垂涎欲滴的口吻,冷笑道:“這么刺激的戰(zhàn)斗,我必須奉陪到底?!?
張活柔揮劍砍落兜口兜臉飛過來的頭盔一個,厲聲警告:“這不是你見慣的賊!要鬧出命的!”
蔡警官冷靜如常:“我平時不只見慣賊,也鬧過幾次命?!?
她冷不丁地舉槍發(fā)射,低細的“啾”一聲,子彈擊中頭盔,頭盔的外殼在半空中“嘭”地碎裂。
張活柔品出這女警察的性子,不廢話了,只道:“提示在前,后果自負!”
那邊五只小鬼把他們當龍門一樣踢來頭盔,頭盔數(shù)量源源不斷,不知哪冒出來的。
從心不停擊落,不見喘氣,但沒一秒閑著,張活剛拉著顧躍,自動自覺躲在從心的背后。
旁邊有“啾”聲,蔡警官仍在花子彈對付攻擊。
張活柔二話不說點燃了一張符,將符紙灑向五只小鬼。
符紙燃盡,一圈細長的白光環(huán)浮現(xiàn),飛向五小鬼,繩索般麻利地將他們全捆在一起,動作神速。
五小鬼想掙扎,卻動彈不得。
卻奇怪,始作俑者已被制服,但那堆沒完沒了的頭盔,攻擊力沒有半點消退,依然不斷砸來。
有另外的幕后黑手。
張活柔沉著思考了數(shù)秒,有了眉目,握著桃木劍火速奔向商業(yè)街的中段。
顧躍發(fā)給她的死者名單中,有一名男人,介紹是商業(yè)街摩托車頭盔店的老板,店鋪號47。
47號鋪被燒得融融爛爛,黑漆漆的鐵架上可見一堆被火燒禿的頭盔殘骸。
張活柔用最短的時間,就著紅光將頭盔店看了個遍,沒發(fā)現(xiàn),轉身奔向另一間店鋪。
頭盔店的老板有一個弟弟,同在商業(yè)街做生意,經(jīng)營小家電,就在31號鋪,當年火災,他與妻子兒子和父親,全被燒死。
張活柔沒有白來,31號鋪確實有異響。她才到店鋪門口,便見在紅光下,店內有四個大人鬼影,圍坐著打麻將。
鬼影面目碳黑,一個個像從煤堆里出來,只能靠衣著身材去辨認出三男一女。
一個男鬼將桌上的麻將推倒,喜慶道:“十三幺!”
其余三只鬼埋怨嘆息,掏出一堆堆花花綠綠的紙錢,扔向贏的那位。
之后是互相碰撞的洗麻將聲音,還有聽不清的鬼影的低語聲。
沒有一只鬼看張活柔一眼,他們似乎只沉溺在打麻將的快樂中,不問不聞外面的天翻地覆。
即便如此,張活柔亦只有一種想法,先下手為強!
她燒掉兩張符紙,捆綁小鬼的白光環(huán)再次出現(xiàn),而且是兩圈,無聲無息飛撲過去。
白光環(huán)非常順利地完成任務,四只鬼前一秒仍在埋頭徹麻將牌,后一秒就被一起捆綁倒地。
“哎呀我的牌……要自摸的……”
“這局不算,不算,重來……”
他們焦急地碎碎念,卻不見動怒,只一心想起來繼續(xù)打麻將。不過兩圈白光環(huán)勒得很緊,不可能讓他們輕易擺脫。
張活柔進去問:“誰是頭盔店老板?”
有一把男聲唉聲嘆氣地說:“哎呀都誰???不做生意了不做了,要關門倒閉了?!?
這是剛才說“十三幺”的男鬼聲,其他三鬼也跟著說:“不做生意了不做了,要關門倒閉了。不做生意了不做了……”
他們說話越來越死氣沉沉,越來越?jīng)]有語調,到最后像復讀機一樣不停地重復那句話,也不管來者是誰。
“撒謊!”張活柔惱道,“頭盔店明明進了許多新貨,明明還準備上新款!”
當年商業(yè)街拆遷,妥協(xié)的租戶都搬走了,不妥協(xié)的,留在原地繼續(xù)支撐早已沒有任何起色的生意。
張活柔剛才在外面無意發(fā)現(xiàn)一只頭盔上貼了個進貨標簽,上面寫的進貨日期,竟是火災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