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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躍怕有危險,攔她,但沒攔住,她已經奔進去了。
很快,浮影里傳出話聲:“有效!你們進來吧!”
聲源似乎就從鐵板閘門的另一邊傳來,顧躍二話不說,第二個沖進旋渦。
張活剛這時起了“叛逃”的心,正猶豫,從心在他身后推:“快進去!別傻站!”
他大叫:“離我遠點!兩米!”
他邊“兩米”邊逃進去。
從心沒走旋渦,直接穿過鐵板閘門,她好奇問:“活柔活柔,這符全是三殿下畫的嗎?”
她跟九軍訓練時,聽九軍提過。
張活柔“唔”了聲,聊的興致不大。
從心卻興致勃勃:“沒想到三殿下這么有童趣,居然會抄多啦a夢的法寶做符名。那他有沒有畫竹蜻蜓和時光機?”
張活柔拉著臉說:“那都是我想的。”
三老頭哪來童趣,幾千歲的老男鬼,不死氣沉沉已經很不錯了。
那些符,全是她念著名,一張張遞著冥幣,由他不情不愿地邊收費邊畫的。
顧躍跟在張活柔身邊,看了眼張活剛,確認他沒有開過聲,他不禁問張活柔:“你跟誰說話?”
張活柔:“……”
忘了他在。
三人一鬼,跟著張活剛手里的電筒光,謹慎地往前走。
8年前的火災之后,5號商業街的建筑幾乎全是碳一樣的黑灰色。
電筒光緩緩地劃過那些店鋪的門面,墻身上仍留著當年被火燒的黑痕。有些鋪的卷閘門被燒成像祭品紙錢一樣浮薄,吊掛著要碎不碎。
有風吹過,破爛的卷閘門搖曳作響,“哐鏘哐鏘”,爛布般隨時會被吹落。
帶玻璃窗的,早東碎一塊西碎一塊,想找出一戶完整的很難。
頭頂的招牌也被燒得只剩骨框,上面曾經寫過什么店名,根本看不出來了。
火災明明已過8年,可此時此刻,張活柔卻仍聞到似有若無的嗆鼻的火煙味。
商業街外面的高樓明亮耀眼,只是那些光怎么都投不進來,那兩堵鐵板閘門,擋住的不止是人,還有光。
“剛子,你別捉我這么緊,會疼的哥們!”顧躍想抽回手,無奈手臂被張活剛緊緊拽住。
張活剛癡口否認:“我哪有!我只是扶你,是扶你!怕你摔倒,看腳看腳!”
他們腳前,地上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像是硬物,顧躍差點一腳踩了上去。
張活剛把電筒光瞄準它,光源一晃,他們忽然發現那東西上面有一雙朝他們瞪大的眼,像人頭。
“媽蛋!”
“我去!”
張活剛和顧躍都被嚇倒了,倆人縮退了幾步,心里直發毛。
張活柔接過電筒,重新照去那東西,看了幾秒,確定:“別怕,是個卡通圖案的頭盔。”
張活剛和顧躍:“……”
驚魂未定,倆人繞著路,尾隨張活柔繼續前進。
從心忍不住沾沾自喜地說:“活柔活柔,我覺得自己膽子大了許多,至少比身后那兩人都大。”
剛才看見頭盔的眼,她淡定得很,現在又走在前面,怪威風的。
她開始感激九軍,多虧九軍逐步升級地變出各種各樣恐怖到慘絕人寰的鬼魂特訓她,美名其曰:鍛煉膽量。
起初她不是被嚇尿,就是被嚇得心跳驟停,僵直地癱躺地上,不動。
九軍又冷又直地說:“鬼沒心跳,別裝,起來繼續。”
從心不得不爬起來,慘兮兮地繼續被嚇尿。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的小雞膽量,終于在慘無人道的訓練下,被歷練出來了。
張活柔笑她:“你別自賣自夸。”
從心挺起胸膛:“不,我是實事求是。哪怕下一秒,冒出一只無頭長臂斷足爬滿尸蟲或者高度腐爛再加上腹部有一張長獠牙的血嘴的鬼,我都可以保證面不改容。不信的話,賭一根辣條。”
張活柔:“……要我幫你打九軍嗎?”
可憐的從心,你在九軍手里到底經歷過什么?
深夜的商業街不僅漆黑,只得電筒一束光源,還詭異的安靜。他們小聲說話,仿佛都能聽見回音。
忽地,哪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似翻找聲,又似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正一點點地接近他們。
張活柔扯下頸脖上的桃木劍吊墜,桃木劍在她掌心一秒復原。從心與她并肩而站,張活剛與顧躍識趣地躲到張活柔的身后。
細碎的聲音很輕很淺,卻逃不過張活柔的聽覺。她猛地轉身,看向不遠處兩間店鋪之間的窄道,有影子從那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