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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父張母在冥界也頗受優待,比如他們居住的樓閣,是閻冽私人贈送的,他們要做生意,辦手續的速度比別鬼都快,其他鬼見了他們,無不客氣又欣羨。
這樣的舒服日子過久了,容易習以為常,然后飄飄然。
某日張母無意說了句:“柔柔,三殿下這么關照我們,說不定那筆欠款,他也能有辦法。”
女兒聽了之后沒出聲,張母也就沒放心上。不料過了幾天,女兒毫無預兆地要求閻冽給開后門。結果不僅后門沒走成,女兒與閻冽還因此鬧分手了!
這件事在冥界鬼盡皆知,張父張母一邊責問女兒為什么做事這么魯莽,一邊提心吊膽。閻冽與女兒分手了,哪會再給他們撐腰?如此一來,冥王會不會把他們逮回去坐牢?
徨徨不安了一段時間,張父張母發現除了女兒把長發變成短發之外,其余的好像沒什么變化。
女兒恢復單身后,絞盡腦汁去研究賺錢的法子,可一個高中未畢業的女孩,父母又沒有什么經商頭腦可遺傳,能想出什么發財大計?
最后女兒只好找堂哥張活剛幫忙。
堂哥經營了一家叫“剛剛”的房屋中介,生意不好不壞,叔叔嬸嬸過身后,他時常關照堂妹。
堂妹問他有什么法子能賺許多許多錢時,他反問:“‘許多’的定義是?”
張活柔舉起五只手指:“5億。”
張活剛哈哈哈的:“你說的是冥幣吧?”
張活柔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他依舊哈哈哈的,不信。張活柔帶他走了一趟冥界,他信了,也被嚇得高燒了半個月。
當時“剛剛”有一套房源,快半年了都賣不動,因為每次去看房,房里的環境都陰深深的,有怪聲,有怪影,甚至有怪事。詭異得,不光買家看房客,就連張活剛這種當中介的,都不敢逗留,更何況買?
戶主沒辦法,不得不降價轉讓,降到比市場價少了一半有多,張活剛好奇了,百般打聽原因,戶主這才道出真相——原來那房子出過人命,是兇宅,里面八成有鬼。
張活剛暗里打寒顫,呵呵地敷衍會盡力推銷。
戶主當真話去聽,天天追著他問。
某天張活柔恰巧在場,張活剛應酬完戶主,對她吐槽:“我去!有鬼的兇宅誰敢住?我要是幫他賣出去,這么缺德,肯定折壽!”
張活柔問:“有鬼的兇宅很可怕嗎?”
張活剛斜眼她,認為她在說廢話。可轉念一想,等等,這堂妹不時出入冥界,見鬼多過見人,還跟鬼談過戀愛……
張活剛越想越感覺了不得,他好像一不小心摸出一條很有戲的發財大計!
他將計劃寫成ppt,找堂妹一起研究:“你去找鬼談判,把他勸退,我來負責賣房,賺中間差價!”
張活柔舉手贊成!
然而事情哪有這么容易,張活柔第一次接手任務,別說談判了,她連鬼影都看不見,只有被鬼耍的份。那些鬼跟冥界的很不一樣,完全是流氓地痞乃至惡霸的德性,蠻不講理,無法無天,兇殘無比。
陽間居然有這樣的鬼在作威作福,張活柔怒了,找閻冽要求他提供援助,以便她替天行道。
那時是她與閻冽分手三個月后第一次見面,一如既往白衣銀發的閻冽,端著茶杯看了她半天,不喝茶也不哼聲,臉上說不清是什么表情。
張活柔催他:“快給個話!”
閻冽放下茶杯,涼涼淺笑:“你這是要替天行道,還是想趁機倒賣房產賺錢?”
張活柔皺緊眉瞪他:“我趁機賺錢又怎了?賺到的錢不都是給你嗎?!”
閻冽輕挑白眉,又看了她片刻,答應了。
半個月后,他給了她一把桃木劍,和幾種符紙,再手把手跟她講解和練習如何使用。
張活柔客套地道謝,閻冽說:“不用謝,收費的。”
張活柔:“……”
有了武器,張活柔再次殺上那戶兇宅。她按照閻冽教的方法,一步步操作,雖然有點笨拙,還受了傷,但磕磕碰碰地總算把兇宅內的鬼“請”走了。
事后張活剛半信半疑,他再去查看那戶房子,驚喜地發現房子給人的體感好了不少。他聯系新舊買家看房,幸運地不出半個月,房子順利賣出去了,他的“剛剛”中介從中賺了一百多萬的差額!
張活柔和張活剛高興壞了,五五分賬后去吃了一頓生猛的海鮮慶祝。倆人還喝了酒,醉熏熏地唱著歌回剛剛房屋中介,卻見一身白衣一頭銀發的閻冽本尊,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的電腦后。
他掃了眼張活柔額頭上綁著的繃帶,說:“受了傷還吃海鮮,真是百無禁忌。”
張活柔一張臉都醉紅了,嚷嚷:“我們賺錢了,我樂意!”
話剛說完,她身子發軟,眼皮沉重地閉上,整個人醉倒下去了。一張辦公椅無聲無息出現在她身后,準確無誤地將她接住。
閻冽的目光轉向張活剛。
張活剛自看到他就莫名的慌張與恐懼,不敢亂動。
這位堂妹的前任,長相出奇的英俊,可他并不是人,他是鬼!還是鬼中太子!他的氣場不怒而威,身上有一股自冥界而來的肅冷,站在距他不到兩米之遠的張活剛,感覺快要被凍住!
“堂哥,是吧?”閻冽頗為客氣地喚了聲。
“是是。”張活剛不敢不應。
閻冽極淺地笑了笑,平和地問:“你知道活柔家欠冥界錢嗎?”
張活剛拼命點頭:“知道知道!”
閻冽:“知道她拿的武器是我給的嗎?”
張活剛:“知道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