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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為在一旁兩股戰戰,嚇得大汗淋漓,但還是強撐著勸阻說:“研究所養你十年, 你好好想想, 這么做對得起你的老師、對得起平日里同你一起工作的同僚嗎?!”
夏一回饒有興趣的挑眉:“我做錯什么了?”
胡有為眼神下意識朝張清嶼那邊瞥了一眼,待接觸到對方冷冰冰的眼神之后,他瞬間扭過頭, 幾欲淚奔道:“你伙同暴徒試圖襲擊研究所,不知錯并且不認錯,這還不夠嚴重?”
“暴徒?不不不,他可不是暴徒。”夏一回笑瞇瞇的說:“我記得方才與你介紹過他的?!?
“介紹過?”
胡有為滿面茫然, 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鐘之后,他猛的抬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愕,“……那是你對象?”
夏一回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砰’的一聲巨響,直接阻停了他接下來的話。
所有人視線一齊轉向張清嶼,就在剛剛,他忽然毫無預兆的放了一槍。
夏一回好笑問:“槍走火了?”
張清嶼眼神看向別處,點頭說:“走火?!?
看到二人互動,不少人開始瑟瑟發抖。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不少人都跟拿著放大鏡似的,一幀一幀的來回看方才張清嶼那一槍的鏡頭。
“我能肯定那一槍應該就是不小心扣到扳機,所以才走火了hhhhh”
“這可是張大神誒,他怎么可能會走火……”
“應該是被什么東西分心了,所以是什么影響了張大神的心神呢,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干什么說的那么委婉,我來當一次老實人吧!張大神肯定在為夏夏的‘豪言壯語’動容咧!”
“不是前對象嗎,怎么又變成對象了?”
“我以為上個副本放煙花他們就復合了?!?
“夏夏口嗨而已,真要讓他去面對,他肯定又要往后退。而且你們看張大神什么時候承認啦?”
“我覺得吧……還是先想辦法讓夏夏活下來吧,如果他死在副本里面,咱也別瞎磕cp了,現在有多甜,失去的時候就會有多絕望?!?
直播間彈幕并不影響副本進程。
胡有為看了張清嶼好幾眼,似乎是覺著有點眼熟,但張開嘴巴又實在叫不出名字來。最終他嘆了一口氣,決心放棄。
“夏院士,研究所里面一直人來人去,大家都為各自的立場而奔波、站隊。我曾想過研究所里面會不會出現叛徒,但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叛徒……會是你?!?
一番話說的真情實感,把胡有為感動的險些自己先哭了出來。
然而話語里面的主體——夏一回,他倒是一臉平靜,聽完了這整段話,他站直身體朝著會議室中心的箱子走去。
沿路的政客與研究員紛紛慌張避讓,猶如避洪水猛獸一般。
一邊走著,夏一回緩緩開口:“我從來沒有背叛過研究所?!?
有研究員忍受不住,大罵出聲:“那你現在究竟在做什么?!”
夏一回走到會議室正中央,彎下腰捏住箱子最底端,手臂一用力就將整個箱子倒轉著翻了過來。西裝女人在統計完票數后又重新將紙條放進了箱子中,此時夏一回將其倒轉,紙條‘嗖’的一下子全部滑落出來。
紛紛揚揚散落一地,一時之間,夏一回鞋邊幾乎要堆積成一座‘紙條小山’。
彎下腰,夏一回隨手抓了一把紙條,一個個展開,盯著紙條一個個念出聲:“贊同票、贊同票、贊同票、還是贊同票……”
會議室內眾人的臉色漸漸變差。
“啊,終于來了個不一樣的,是棄權票誒?!毕囊换匮凵裰械男σ庵饾u變冷,他將手中的白紙條抬起,用力扔到空中。
紙張紛揚而起,于空中緩慢落下。
“問我在干什么?”
夏一回冷笑了一聲:“你們應該看看你們在干什么?!?
眾人本雄赳赳一副看叛徒的表情,然而等夏一回提到導彈投票的事情,他們頓時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喪失精氣神,顯而易見的心虛起來。
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開口:
“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劫持我們么?沒有用的,有這個功夫你還不如去多研究研究藥劑,看能不能制造出爬行種病毒血清,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
“夏院士,您是我國高端人才,我國一直以最高禮遇對待您,以及您的家人。若是您現在立即繳械投降,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
“就算我們所有人今天都死在這里,明天也會有另一批完全不同的人來進行投票,屆時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你這種做法只是治標不治本,解決不了核心的源頭。”
“……”
眾人說著,夏一回也就這么聽著,不惱火也不反駁,時不時還笑著點頭,看著就好像這些人不是在說他一樣。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氣勢洶洶的打出一拳,對方如果據理力爭的話,拳頭碰拳頭,硬碰硬,那下一拳的氣勢便會更勝從前。
但若是對方消極應對,那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毫無爭斗的欲望。
漸漸的,眾人不再說話,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夏一回不在意的聳肩,也不想去交流,就這么干耗著。
反正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說服這些人,導彈對s市的危害已經造成,何必再在副本里頭糾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