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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回拍了拍辛燭的肩膀,笑了一聲,開玩笑說:“為了人民鞠躬盡瘁,我真是個好人。”
辛燭唇角一癟,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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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鐘。
從金元那里得知了wifipine apple的安放地點,夏一回穿著辛燭技能弄出來的黑風(fēng)衣就出發(fā)了。
夜已深,初秋的校園涼嗖嗖的。
4號教學(xué)樓前方池塘里的尸體又多了不少,粗略算上去大概近千具。
那些尸體層層疊加,上面人的血液留到下面人的嘴巴、眼睛,浸染的滿頭滿臉的血。在那些尸體中,有被火烤死的、被藤蔓勒死的,也有跳樓自殺摔得支離破碎的。
npc們將這些人集中放置在一起,大多數(shù)尸身缺手斷腳,還有直接沒了頭的。
在池塘的另一側(cè),有單獨的斷臂、頭顱堆砌在一起。
夏一回瞥了那邊一眼,眼尖地看見一只白白嫩嫩的幼童手臂半搭在一個長頭發(fā)的斷頭上。乍一看,他還以為是那個幼童手臂扯斷那只頭。
彈幕罕見地沉默下來。即使這些尸體的主人并沒有真死,只是回到現(xiàn)實世界。但真切的看見這么多尸體疊放在一起,人內(nèi)心深處首先感到的還是骨子里的震撼。
有彈幕說:好可怕呀。
是啊,好可怕。血液染紅池水,腥味沖鼻灌喉。夏一回?zé)o法呼吸,撇開臉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活了26年,他只是從各類研究員、實驗體口中聽說過高考這個詞。
聽說高考是萬人選拔。
聽說高考是一座獨木橋。
聽說高考很殘酷。
以前的夏一回不懂,現(xiàn)在他懂了。
快速穿過夾在中間的三棟男生宿舍樓,食堂近在咫尺。
東巷安外的食堂非常大,全校師生都是在這一個地方用餐。此時是高考期間,這個地方被用作npc們的臨時據(jù)點,近幾百號npc都睡在一樓的大廳中。
“看上去有五座教學(xué)樓那么大了,這學(xué)校真有錢。”夏一回感嘆了一句,繞到了食堂后門處。
這里就是金元說的地方。
二模期間,金元與那個大學(xué)生躲在這里,他們擔(dān)心被人包抄,困死在食堂里頭,遂在食堂灶臺底下鑿出一個洞,上面拿些柴火做掩體。
游戲開始,食材斷絕,沒有人再有閑心生火做飯。npc們忙著抓玩家,也不會閑到鉆入灶臺底下查看情況。
“水上學(xué)校沒有天然氣,只能生火做大鍋飯。也虧小胖他們能想的出來。”夏一回鉆的一頭灰,沿著狹小的通道掙扎著爬了近半個小時,才摸到頭頂上搭在一起的柴火。
他小心翼翼的推開柴火,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吐槽:“挖這么小的通道,那個大學(xué)生看上去是不想帶小胖這個拖油瓶一起走。”
在柴火中翻找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個硬物。夏一回拿起來一看,心中頓時一喜。
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右邊畫著一個黃色的大菠蘿。
這正是辛燭所描述wifipine apple的模樣。
“咔噠。”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皮鞋聲音。夏一回渾身一僵,一寸一寸的扭頭往回看。
進小廚房的npc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夏一回,眼珠子紅的駭人。
夏一回喉嚨干澀,脖子上的肌肉扯得生疼,他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你、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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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哥,只剩一個小時了,夏哥能拿回來大菠蘿嗎?”金元覺得wifipine apple長得很像菠蘿,便一直叫它大菠蘿。事實上,其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菠蘿也正是金元的大作。
辛燭不理金元,兩手搭在鍵盤上,身體前傾,整個人都要懟到屏幕跟前了。他的眼睛密切注視著電腦屏幕上的數(shù)字代碼,生怕看漏了什么。
金元扭扭捏捏扯了半天閑話,最終還是按捺不住,說出了自己真正想要說的話。
“辛哥,你知道嗎。我總感覺在哪里看見過夏哥。”
這句話總算引起了辛燭的回應(yīng),他眼皮子一掀,立即扭頭看向金元,緩緩說:“你什么意思?”
金元看辛燭與夏一回走的近,還以為他們認識很久,遂不在賣關(guān)子。他從胸前掏出那條金貝殼鏈子,打開貝殼,遞給辛燭。
辛燭接過一看,臉上平平淡淡,沒有起什么波瀾。
金元一直在密切觀察著辛燭的神色。看沒有得到預(yù)期的反應(yīng),他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強行打起精神,沖辛燭道:“辛哥,你看這貝殼里的照片,這個抱著小女孩的男人,長得像不像夏哥。”
說著他伸手指向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側(cè)著臉,臉上還帶著一個大醫(yī)用口罩,正蹲下身子抱著一個小女孩。只觀眉眼,確實與夏一回非常像。
金元解釋起來,“這個照片是十年前的了。里面的小女孩是我的雙胞胎妹妹金寶。當(dāng)年我們一起出生,她得了病,被送到s市的大醫(yī)院治療。”
“哪里想到,送過去沒多久,s市就感染了瘟疫。”
說起這個,金元一直樂呵呵的面容上染上一絲愁緒,“一顆核彈下去,所有人都死了,我不敢相信金寶就這么沒了。這些年來,我一直輾轉(zhuǎn)找當(dāng)初的消息,可是什么都沒有找到,只找到了這張照片。”
辛燭從貝殼抽出照片,眼眸幽暗,“你說的這個女孩我認識,她叫57號。”
說著,他將照片舉到金元面前,左右手一扯,照片就成了兩半。揉成碎片,辛燭隨手一丟,看著金元的眼神染上一絲嫌惡,道:“57號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