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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十五六歲的年紀(jì)，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叛逆，他故意不遵守校規(guī)，把頭發(fā)留到后頸長，蓬松的天然卷被大雨淋濕乖順地貼在臉上，耳朵上還有打過耳釘?shù)暮圹E，卻沒有街頭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小混混那股讓人不適的乖戾。

可能是因?yàn)殚L得好看吧。

這孩子一看就是平常你多看他兩眼他都會惡狠狠地回過頭來，說一句“看什么看，傻逼”的那種人，姜乙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今天他自顧不暇，也許自己就會因?yàn)榘岩暰€停留在他身上太久而被痛罵一頓。

來接他的是一個大不了他幾歲的男孩，顯出不應(yīng)該在這個年紀(jì)的少年老成來，看著姜乙如臨大敵，仿佛每一個人都要加害他的弟弟，簡直神經(jīng)緊張出了毛病。

姜乙注視了一會兒消失在電梯角落的身影，不知不覺間抽完了一整根的煙。他發(fā)現(xiàn)兩個人全程沒有對白，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知道他們還會再見面。

他們再見面都已經(jīng)是兩年后了，小男孩長到了一米八幾的個子，把他給忘了。他這幾年來，偶爾會在筆記本上描寫一點(diǎn)關(guān)于小男孩的猜想，比如再見面的時候?qū)W會了尊重他人，不再因?yàn)辄c(diǎn)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激怒旁人……

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他又掛彩，看那樣子應(yīng)該是和別人打了一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打贏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是一點(diǎn)沒變，改變的是他當(dāng)年的陰郁都化作了張揚(yáng)的暴躁，甚至就差把“看你不爽”和“給我滾蛋”寫在臉上了。

“屢教不改的小兔崽子。”姜乙偷偷罵了一句。

林知意根本不在意旁邊有沒有人，發(fā)力揮拳的動作帶起一陣勁風(fēng)，姜乙可以看到他身上薄薄的肌肉。他原地跳了兩下當(dāng)作緩沖時汗水都滴在眼睛里面，就隨意抓起來毛巾擦了兩把，濃郁的巧克力味道在嘴里化開，一時間喉嚨甜膩膩的燒著了一樣。

姜乙知道他有低血糖，過度運(yùn)動很容易暈倒，所以他那個狐貍一樣的哥哥總是在他的背包和口袋里塞上一把巧克力。

“今天怎么來了？”姜乙坐在凳子上，聽著林知意搞出來咚咚鐺鐺的聲音，“你這樣打小心受傷。”

林知意用力嚼了嚼嘴里的巧克力殘?jiān)谀X子里思考沈言對他說過的話的同時還不忘抽空罵一句煩人的老大叔。

早知道這家伙在這里煩人，他今天就不會來了。

姜乙笑瞇瞇地看著他，他也知道林知意不待見他，但莫名的只要能夠博得這個小男孩的一點(diǎn)關(guān)注，就夠他雀躍的了。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林知意哪管他，只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