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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幼音震驚抬頭。
他深深盯著她:“秦宇那套五樓的舊房子,是我買的,找你的期間,我一直留意著,發(fā)現(xiàn)出售,第一時間買了,怕你在外面沒錢用。”
中午天高云淡,淺金陽光灑了顧承炎滿身,把他勾勒得溫柔耀眼。
秦幼音望著他,心顛倒了幾個來回,熱燙癱軟,又甜澀火辣。
原來走出了那么遠,她從來不是孤身一個人,顧承炎一邊天翻地覆去找她,一邊也默默無聲,用這樣的方式庇佑著她。
當天下午,秦幼音和顧承炎一起,把秦宇從刑警大隊接回。
秦宇生怕拖累女兒,這些天里拼命適應,生活已經(jīng)可以自理,對輪椅和拐杖的操作也非常熟練。
秦幼音自然地走到秦宇身后:“我推你。”
顧承炎接過,按按她肩膀:“我來。”
秦宇卻固執(zhí)地自己轉(zhuǎn)動,繃著一張臉說:“我能行,不用人照顧。”
回到新房子后,保姆把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飯菜都做好了擺在桌上,顧承炎坐在秦幼音身側(cè),跟秦宇吃了同桌的第一頓飯。
等放下碗筷,顧承炎鄭重說:“秦叔叔,無論危機存不存在,當初在病房里我對你承諾的話沒有改變,我能照顧她,保護她,疼愛她,她會跟我一起進國家隊,這一輩子,音音都是我的。”
是他的,一切責任他來負,關于音音的所有都只與他有關,不需要父親再來費心,做所謂付出。
秦宇低聲說:“好。”
他目光轉(zhuǎn)向秦幼音,看著女兒的短發(fā)和薄薄肩膀,眼眶隱約泛了紅:“音音……”
秦幼音跟他對視:“爸,你不用對過去抱歉,我也不想對你受傷自責,我現(xiàn)在真的很好,特別好,你盡管安心。”
離開時,天際被夕陽染紅。
秦幼音走到門口,忍不住回眸,看到秦宇坐在輪椅上,沉默望著他們,她禁不住鼻子一酸,想起許多年來對父親寄托的無數(shù)生念,期盼,渴望,在一次次坍塌里重建,直至碎成粉末。
顧承炎攬住她安撫,略微彎了唇,對秦宇說:“爸,等比賽結(jié)束,我們回來看你。”
秦宇激動得張了張口,最終只是點點頭:“我,我會看電視直播的,你要拿金牌。”
顧承炎把秦幼音的手攥住,十指相扣,朝他揚眉淡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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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趙雪嵐千萬個不放心不滿意不高興里,顧承炎淡定把秦幼音抱上車,跟他媽說:“不好意思,那是我媳婦兒,得跟我走。”
趙雪嵐氣得一巴掌拍到他背上:“顧二火,你要再敢讓我小月季瘦了!我——我到時候就扣你戶口本!”
顧承炎好笑:“確定?”
趙雪嵐猶豫。
顧承炎眸光森森:“扣我戶口本,讓小月季晚做你兒媳婦,你愿意?”
趙雪嵐跳腳:“不愿意!晚一個小時我他媽都不愿意!你趕緊給我長,快點到歲數(shù)!”
秦幼音扒著車窗,不舍地跟媽媽揮別,然后沉住氣,牽著小炎哥的手挺胸抬頭進了國家隊訓練中心的大門。
她必須把程前輩治好了,給小炎哥長臉,光明正大進隊醫(yī)組,以后寸步不離照顧他。
姜成帶著全隊成員站在大廳里,環(huán)胸等倆人進來,剛一照面,他上下把顧承炎打量一番,沒好氣說:“呦,仨月不見,瘦了?”
顧承炎似笑非笑,離他們起碼五步遠,淡定答:“還湊合。”
倆人誰也不再吭聲,較勁對望,最后方路受不了,戳戳姜成:“教練,你還強撐啥啊,不是都想死小炎兒了!”
姜成嘴瓢:“誰誰誰想他——”
不等他繼續(xù)矜持,全隊一群大男生撒了歡兒,全朝顧承炎撲過去,顧承炎及時把媳婦兒護送出包圍圈,就被一堆人熱情地團團抱住。
秦幼音笑瞇瞇給他拍照。
她的小炎哥,永遠是中心焦點,而她,要拼盡全力,夠上他的光芒。
姜成最后清清嗓子過來:“耽誤夠久了,今天就開始恢復訓練,你空檔了三個月,胃病估計也沒好利索,必須趕緊調(diào)養(yǎng),盡快找回比賽狀態(tài),別忘了,你許下的,可是大滿貫和世界紀錄。”
顧承炎斬釘截鐵:“好。”
“除了這些,你還要承擔輿論壓力,這段時間媒體和網(wǎng)友,多少罵你黑你,諷刺你實力不行的,你應該心里有數(shù)。”
“我知道。”
姜成點頭:“顧承炎,離冬奧會開幕只剩兩個半月了,國家隊的榮譽,前景,奪金希望,我可全押在你身上,你能不能做得到?”
顧承炎脊背挺拔,直視他,淺淡一笑:“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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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炎仍然和方路同宿舍,秦幼音被姜成妥帖安排在隊醫(yī)組,只不過隊醫(yī)組兩兩一間住滿,她暫時可以單獨享有一個小套房。
秦幼音把東西放下,拿出她整理過的那些資料,立馬要去跟隊醫(yī)組的負責人對接,想看看程前輩的腿傷情況,剛要出門,就被擠進來的高大人影罩住。
“哥,你不是去訓練嗎?”
顧承炎眼瞳里黑幽幽一片,問她:“你不是要去看我訓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