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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到了梓虛身上。
梓虛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朝天邊行了個禮:“無量天尊,貧道不敢隱瞞師姐和諸位道友,這個人我的確是認識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不敢口出誑語,但是這位所謂的佛子,應該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梓虛說著臉色就變得慘白。
“人死不能復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凈瀾子一臉不信,“你說他二十年前就死了,那么師姐那天難道是在和鬼斗法不成?”
“對啊,鬼沒有實體,佛子有實體,他怎么可能是鬼呢?”濯塵子搖搖頭,“如果是真的,那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曲菱摩挲著畫像,淡漠的看向梓虛:“我可以告訴梓虛,這畫像你畫得很像。佛子和畫像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梓虛聞言,眼神變得絕望又不敢置信,但他還是強忍鎮定的說:“如果這個人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那么他現在的確已經是個死人了。”
第九十二章 把你吃了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怎么可能還會有實體存在?
曲菱抬手,重新為梓虛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梓虛,你慢慢說,把你認識他的經過詳細的說一遍。”
梓虛眼里閃過掙扎,要說出以往的事,其實他是有些不愿意的。但此事關系重大,他壓下心頭泛起的羞恥,說起往日的事:“如果他們是同一個人,那么這也算是我們門派里的丑事了。”
“因為,佛子和我師叔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梓虛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恍惚。
如果是同一個人,那佛子竟然不僅是紫薇門的道長,還是梓虛的師叔!房間里的幾個道長眼里閃過一絲感慨,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那著也算師門不幸了。
“不過,那佛子看著也才二十多,依照年齡計算,你師叔應該胡子都白了吧?”濯塵子皺皺眉。
“所以我才不能肯定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梓虛道:“我師叔俗名叫唐斯凌,道號惜時。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才七八歲。”
梓虛說著,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師叔那時是紫薇門的火居道士,以后還要還俗的。不過,他天賦極高,品德又高潔,所以一直是門里的標桿,師傅也經常把他作為榜樣,用來勉勵我們。”
說到這,梓虛有些惋惜:“不過,他與我們不同。我們好多都是出身貧苦人家的孩子,他卻是出生富貴人家。但因為身體不好,所以他才去我們門中修道的。”
“同門弟子在學習時,往往有不解的地方,都喜歡去問師叔,師叔也耐心解答。后來我下山歷練了,回到門里的時候,依稀聽說,師叔成年之后和師傅道過別,就下山去了。等我歷練完成,回到師門以后,就沒再見過師叔。直到我二十多歲的時候,聽說師叔走了,然后我和幾個弟子才去為他送過行。那時,他的確是死了的。”
他抬眼看向曲菱:“弟子可以向天尊保證,弟子所說的話,沒有一句是虛言。”
梓虛說完,在場的道長都沉默了下來。
眾人對梓虛的人品都是心里有數的,在這節骨眼上,他不可能會因為想要保住紫薇門的威儀而撒謊。
但如果他說的話屬實,那么佛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師叔惜時呢?
現在這樣憑空討論,也只是徒增煩惱。曲菱心里閃過一些門派里尋人的辦法,但是那些法子,都需要那人經常配戴的東西,或著他自身的頭發之類。
濯塵子也想到了,他安慰的拍了拍梓虛的肩,“梓虛啊,你也別太悲觀了,萬一他不是你師叔呢?”
“無論他是不是,我們都應該先去查一查。”梓虛掃了諸位道長一眼,起身抱拳:“我打算去問問門里的老前輩,關于師叔的一些事情,或者回去查一查卷宗,看看有關師叔的資料里,有沒有什么蛛絲馬跡。”
“那麻煩梓虛去查了,不過希望你一有消息,就立即告訴我們。”曲菱起身抱拳。
梓虛笑容和煦:“師姐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他似乎想起什么一樣,把手機拿了出來,“對了,我們幾個門派的掌門、長老之間專門有一個群的,有什么事,大家都會在群里討論,要不師姐也加一下這個群?”
濯塵子懊惱的拍了拍腦門:“看我這記性,要不是梓虛提醒,老道還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說完就招呼著幾個頭發胡子花白的道長,拿出手機,和曲菱留下了對方的號碼。
曲菱進了qq群,她掃了一眼群名,發現群名叫“萬道合一”。視線往下一掃,就發現各個年紀一大把的道長,紛紛按照著輩分和她打招呼,期間還夾雜著一些賣萌的表情。
曲菱面無表情的掃了在場的各個道長一眼,心里驚奇,看不出來,他們居然還會賣萌啊!原來,這些道長果然也都知道要遵循國家的科學發展觀。
看不出來,他們還挺時髦的。
似乎看明白了曲菱是眼神,濯塵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群里挺有意思,道長們雖然清修,但大家都是人,有時也是愛玩愛鬧的。”
“我理解的。”曲菱看著濯塵子,一臉我知道,你不用做解釋了的表情。
濯塵子看著群里各種花式拍曲菱馬屁的消息,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時間也不早了,諸位去吃飯吧。”曲菱笑意深了些,“我也回房看看,秦承頤醒了沒有。”
“師姐快去吧。”凈瀾子打趣著說,“我們不會再過去了,省得打擾你們。”
曲菱笑了笑,回了她的病房。
秦承頤已經醒了,他剛剛打理好自己,曲菱一進來,他就拉住曲菱的手:“走,帶你出去吃飯。”
曲菱笑了笑,“好啊,不過我想吃火鍋。”
曲菱身子恢復得比一般人快,但秦承頤還是不放心,“吃點清淡的吧,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館,我們去那里吃。”
曲菱有些遺憾,但為了不讓秦承頤擔心,她還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秦程頤開車出去時,正是黃昏。
安城人多,車多,所以路上很擁擠。秦承頤把車子里放著的小食遞給曲菱:“離那家私房菜館還有些距離,你先吃點東西墊肚子。”
曲菱接過袋子,發現里面都是做成了各式各樣小動物的餅干,餅干正面還印著一個“頤”字。
她眼里閃過一絲驚喜,回頭看著有些期待的秦程頤,指尖捻起一塊餅干,笑著說:“原來這餅干是你親手做的呀?怎么上面還有你的名字?”
她說著,把餅干上的“頤”字,一口吃掉,然后對秦程頤意有所指的說:“你看,現在我把你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