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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氏自然知道如何選得的好處多,便搶先應(yīng)了下來,同意分家。何安庸略一猶豫,見李氏應(yīng)了,他又不敢違了何媗的意思,也就應(yīng)了下來。
于是,便由著何安庸上書朝廷,聲稱是要承何老夫人的遺愿,要將何府一分三家。
待允下來之后,何府便正式分了家。
史茹蕓在門外便看著身穿素色男裝的何媗騎在馬上,冷著臉,幾個奴仆搬運貨物。
史茹蕓原當何媗是個少年,待被家中打聽好何媗長相的一個婆子指了,史茹蕓才知道那便是何媗。
☆、86
原來這就是與褚時序定親的女子。
史茹林于馬車上盯著何媗看了一會兒,見何媗生的相貌平平,未有她生得容貌秀麗。又見何媗舉止仿若男兒,也未有她行為柔美。
史茹林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說道:“就是這樣的女子?難怪人說后母……”
在史茹林身邊的婆子,連忙伸手止了史茹林的話,說道:“姑娘,可不能這般說。”
史茹林便不再說話,只在心中想道,這樣的女子怎能配得上序表弟,姑母怎能將這樣的女子許給序表弟。人說后母心如黃蜂尾后針,這次當真是見到了。
想著,史茹林就掉了幾滴眼淚。
史茹林身邊的婆子看后,勸道:“姑娘,那親事不成便不成,何必為此傷心。”
史茹林美目圓睜,訓道:“莫要胡說,我怎是為了親事成與不成而勞心傷神的女子。橫豎婚姻由父母做主,你這又說得什么話?我也不過是為了序表弟可憐處境傷心罷了。”
那婆子身為奴仆自不好辯,只垂頭不語。
史茹林哭了一會兒,才命了丫頭讓車夫駕了馬車走開。
何媗早看見史茹林做的那馬車,以及蒙著面紗探出頭來的女子。明晃晃的史家族徽,再加上來看自己的是個女子。何媗便猜,那許是郡王妃史氏的侄女兒了。而后何媗看著那馬車走了,忍不住輕輕一笑,心道,這少女心思當真有趣。
而后,何媗看著有丫頭自府內(nèi)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便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那丫頭回道:“大姑娘似不愿隨著二夫人走。”
何媗冷笑道:“莫不是她想留在何府,由我養(yǎng)著她?”
說完,何媗轉(zhuǎn)身進了府中。
走至關(guān)押著何媛的房門前,只見翠綹便在那處跪著,何媛也躲在翠綹身后一同跪著,只露出了半個腦袋。偷偷的用眼睛看著何媗,待見何媗看了過來,何媛又連忙躲在了翠綹身后。
何媗看后,冷笑道:“這是怎么個情形?你們當真是不想搬了?”
翠綹看了周圍盡是何媗慣用的幾個丫頭,便跪行至何媗面前說道:“姑娘,大姑娘非二夫人親生,如今要隨了二夫人而去,怕是……”
“怕是待她不好?”
何媗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待了她好?”
翠綹答道:“我知姑娘有善……”
“我并沒有那些無用的東西。”
說著,何媗走近了幾步,看著何媛問道:“當真是瘋了?傻了?”
何媛眼神怯懦的看著何媗,何媗瞇著眼睛笑道:“何媛你還記得那年除夕,你聽過的武則天貶牡丹的故事么?你說若你是武則天,定將牡丹焚毀,只因他不聽你的號令。若是那牡丹嫁了你想嫁之人,你該如何?”
“姑娘……”翠綹不知何媗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便欲問道。
只何媗卻未理了翠綹,只看著何媛問道:“你會不會去搶了她的夫君,劃花了她的臉,欲殺了她?”
何媛被何媗逼問的步步后退,只一直哭著,并不答話。
沒有半點以往的嬌蠻跋扈。
何媗盯著何媛看了許久,長呼出一口氣,心想,如今在自己眼前的,許只是個頂著何媛殼的癡傻之人罷了。
而后,何媗看著翠綹說道:“我是不會留她的,你不是說過外面天地廣闊么。那我許你們一些錢,你們愿到何處去,就到何處去罷。”
翠綹動了動嘴唇,似是又要說了什么。
何媗看了翠綹,直言道:“你若要她活的安穩(wěn)長久,就帶她遠遠的走,讓我看不見她。不然哪天許我做了個噩夢,就轉(zhuǎn)了心思。那時,我也不知自己會做得下什么事。”
翠綹見何媗看了何媛的眼神隱隱透著恨意,便知何媗必不是會留著何媛的。
翠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奴婢代大姑娘,謝謝姑娘了。”
說完,翠綹俯身跪趴在地上。
何媗看后,笑了笑,轉(zhuǎn)身帶著一眾丫頭們走開了。
自李氏與何安庸出府,因著尚在孝期,何媗不好大興土木改建侯府。
便命人將鴛鴦閣,何安謙與何安庸先頭得住的院子都封了,后將何府中人遣閃了大半,只留了些放心可用的。柯順也得了一大筆錢,消了奴籍。他離了京城后,也不知去了何處。
既何老夫人不在,白術(shù)與白露也去了何媗的院子。
何媗仍住在遠處,何培旭卻先住到了定國侯府的上房,那是何媗與何培旭父母曾住過的地方。原在何老夫人的盤算里,是要何培旭年滿十六歲,成親之后,才得以入住的。
只沒想到,如今早了四年。
只原先何媗父母的院子,因著久未有人住,雖一直有人打理,卻處處顯得有些破敗了。少不得要修葺一下,換些新的桌椅。于是,何媗便帶著何培旭去了,他們父母住過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