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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時序看著,伸手戳了戳何媗的臉,而后又趕緊收回了手,只一個人傻笑著說:“長些肉,果然好看了許多。”
而后,褚時序就在桌邊坐下,用手支著腦袋,一直看著何媗。
何媗的五官都算不得很好,甚至都不能用鳳眼瓊鼻菱唇等詞形容的出來。她的眼睛沒鳳眼辦狹長上挑,似乎也未似了杏眼,更沒有桃花眼般的風流,嘴唇長得似乎也過于薄了。
就這般普通到可能許多人都不屑于形容了五官,構成了何媗的這張臉。
構成了在褚時序心中剛剛好的臉。
讓褚時序不錯眼睛的盯著看,甚至不敢起了旁的心思,怕擾了何媗。
褚時序曾在他的外祖,舅舅那里得知。他的母親是個何等癡情的人,竟為了他的父親將他心愛的表妹接到府中,納為寵妾。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可巧褚時序的父親也是個情癡,只記掛著那自小長在一塊兒的表妹,現在的裕郡王妃。終究,以褚時序母親的死,成就了那段門第相差懸殊的絕戀。
褚時序到現在也不解,身為男兒,若不能娶了心愛的女子為妻。又何必做出委曲求全的摸樣,去娶了旁人家的女兒,最后用了冷漠逼死旁人,成就他的癡情。
身為女子,又何必忍著心酸為他納進美妾,來表了她的愛戀。
于褚時序心中,若是情之所鐘,合該排除萬難,只娶了心愛的女子為妻,不讓她受半點委屈,方是情癡。若是癡情之人,便是對方于自己沒有情愛,也該想法設法的駐進對方心中,才是癡情。
褚時序也曾想過,沒有遇到那個為之癡為之狂的人就罷了。
若是遇見了……
春風乍起,送來了一些凌亂的花瓣。
一些個花瓣落在了何媗的臉上,頭發上。
褚時序靜靜的看著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了落在何媗頭發上的花瓣,可待褚時序的手落在何媗頭上,卻一時舍不得拿開。褚時序就捉了何媗散落下來了一縷烏發,纏繞在指尖。褚時序的手生的極好,白凈修長。許是被褚時序的手襯著,何媗頭發如墨,竟顯出幾分動人的輕微光澤。
褚時序一時間眼睛有了些迷茫,輕輕的喚著:“何媗……”
聲音極低,并未是真正的想叫醒了何媗,只想叫了聲她的名字。
而后,褚時序漲紅了臉,抖著聲音喚了聲:“媗兒……”
褚時序也覺出他那發抖的聲音,連忙把手收了回來,站了起來,離了何媗稍遠了一些。
便是殺人之時,也沒有這般緊張害怕。便是面對著再強大的對手,沒有這般彷徨無措。
待何媗醒過來時,發現她仍在桃花園的小亭,只是她原是在桌邊醉倒。可現在她卻是在一個不知從哪里搬來的躺椅中醒了過來,身上也不知被哪個不會伺候人的丫頭亂七八糟的裹了幾條錦被。何媗掙了好半天,才能站了起來。
何媗在亭內留了一會兒,仍未見了褚時序。
等何媗等不及,想先走了的時候。就看褚時序捧了一碗湯,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看何媗醒了,褚時序就把那湯放在桌上,笑道:“這事我做的醒酒湯,你喝一下試試。”
何媗見臉上還帶著塊黑色污漬的褚時序,心里倒有些害怕了,連忙拱手說道:“何媗于此處失禮了,希望褚公子不要見怪,何媗先行告退。”
褚時序面上一冷,何媗就也不敢在提告退。
而這時,褚時序看了何媗的頭發有些散亂,略微紅著臉,笑道:“你的頭發都散了,我為你扎起來吧。”
何媗連忙搖頭稱:“不必勞煩公子。”
褚時序卻仿佛不覺,說了聲:“不礙事。”
向前走了一步。
待何媗連忙又退后了一步,褚時序又先前走了一步。何媗這時才發現褚時序已長得比她還要高出一些,待要后退,卻發現退無可退。
而褚時序這時也皺緊了眉,何媗從未見褚時序有過如此不快的表情。何媗只得咬了牙坐在亭邊,說道:“那勞煩公子了。”
何媗就由著褚時序將她的頭發散開,以指為梳,為她梳起了頭發。
褚時序哪里伺候過人,半天也未攏好頭發。只褚時序似乎這時心情與耐性都很好,只慢慢的為何媗梳著頭發。
何媗看著眼前桃花花瓣被風吹的四處飛舞,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她未料到那駭人的想法原是真的,褚時序當真對她有了旁的心思。
這少年心思確實難以捉摸,對比于此時的褚時序,何媗倒是覺得那在月下殺人的褚時序更好相處一些。
這時,一片花瓣落在了何媗手心上。
何媗手一抖,未敢留它。只那花瓣似粘了何媗手心上,任何媗怎樣抖也抖不掉。待何媗好不容易送走了那片花瓣。
哪料,那花瓣被風吹著打了一個旋兒,又落回了何媗腳邊。
☆、75
待何媗走出桃花園,坐上了自家的馬車,才長舒了一口氣。
春燕見了何媗笑道:“姑娘這發髻真是梳得干凈齊整。”
一句話,使得何媗一口氣慪在胸口。何媗靠在車里,想起離開時,褚時序那頗為依依不舍的眼神,,又皺緊了眉頭。何媗用拳頭輕輕敲著額頭,對以后如何面對了褚時序,很是為難。
到了何府后,何媗還留著一些醉意。于是何媗便趁著那份醉意,把褚時序的事暫時撇在一旁,只沉沉睡了過去。
春燕待何媗睡著之后,就從何媗的屋中出來。看著杏兒一個人抱著一包衣服打算出院門,便走過去問道:“杏兒,你做什么去?”
杏兒一嘟嘴說道:“是給大少爺新作的衣服,我這要給他送了過去。”
春燕伸手輕點了一下杏兒的腦門,說道:“姑娘不是讓我們出了這院子,就要兩個人一道出去么?過會兒,等了小九回來,你們兩個人一道去。”
杏兒看了一眼天,說道:“這青天白日的能出個什么事?我一個出去過好多次呢。小九膽子那般小,還不如當初的白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