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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帶著她的癡心妄想,逃了這地方。
原本何媗也是存了看王家熱鬧的心的,可待他們這些人存了歹念尋了來。何媗卻失了趣味,心想,又何苦再惡心自己一次,去看那些人嘴臉。
便用話將王夫人趕了。
☆、60何媗教弟
自王夫人走回家去,翻來覆去又想了幾個晚上。仍決定遣了王瑩再去了幾次何媗那里。
只是王瑩每次去,都被何媗派了人攔在門外。
王夫人見何媗連一點兒親戚情面都不留,這才作罷了。只王玦覺得受了冷落折辱,便暗暗恨了何媗,于他心中,那何媗竟比那何安謙還要可惡上幾分。
何媗這邊自沒功夫去理睬那群人是怨是恨是哀。
一過中秋,何媗便派人去叫了那些掌柜到府里來議事,定下時間仍是未時三刻。因這次不必上次需劍拔弩張與他們相爭,何媗便帶了何培旭,讓他也接觸一些掌柜。
因何培旭聽過上一次與這些掌柜見面是怎樣一般情況,疑心這一日還需打一場硬仗,便有些緊張。在那些掌柜還沒有來時候,何培旭就連喝了兩杯茶水。
待還要喝,卻被何媗攔住了。何媗問道:“可是怕了?”
何培旭只硬撐著顫聲說道:“不怕。”
何媗笑道:“那比姐姐強了許多,姐姐上一次剛看了這些人,可是怕手心都出汗了。”
何培旭皺了眉說道:“上一次,也來過幾次,并未看姐有什么害怕樣子。”
何媗笑道:“那不過是裝作不怕罷了,怕不要緊。但不要讓別人看出害怕,在發慌。”
何培旭接著說道:“是否就像空城計一般,便是一座空城。也要裝作自己有了千軍萬馬一般,不慌,不懼。”
何媗聽后笑道:“如此說得也對,但也要看看對手是誰。若諸葛亮不是對著多疑司馬懿,也未必用了這個計策。比如若不知那些掌柜心有不合,不會齊心了來對付,也不敢那般去壓制了他們。不然他們一齊甩了手,也要為難一陣子。再則,那空城計也不過是個人編故事,切莫信了。人落到用了那空城計之時,就已是下下策。把命交給天命以及對手糊涂,當做故事聽了雖精彩,卻已經失了一招。”
何培旭聽后,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這一日,沒到未時三刻,那些掌柜便陸續到齊了。
因他們之前見過何培旭,對何媗見過禮后,也對何培旭拱手施了一禮,喚了一聲:“見過大公子”
而后,何媗笑道:“各位叔叔伯伯請坐。”
說完,何媗便于何培旭一同坐下。
見何媗坐了,那些掌柜才敢落座。但無人敢說話,一個個俱垂著頭。
何媗抿了一口茶,笑道:“今日叫各位叔叔伯伯來,就是為了要將之前事了結一下。依性兒,各位叔叔伯伯做下,是容不得……”
那些掌柜均深吸了一口氣兒,一個個抬了頭緊盯著何媗。
何媗看了一眼后笑道:“但前幾日旭兒與說,眾位叔叔伯伯先在顧家,后到了何家。年頭兒久,也于這處勞累了三四十年了,若那樣做著實不通情理。聽得旭兒話,想著也是對,們就此便往事不究。但若再出了這樣事……”
說著,何媗面上一冷,說道:“那時,便是旭兒再求情,也是不會留情面。”
那些個掌柜聽后,連忙擦了擦汗,先起身謝了何培旭。而后,想了一想,又立即去謝了何媗。
何培旭自然沒對著何媗為這些掌柜求情,聽得這些掌柜沒來頭一頓謝,先是疑惑看了何媗一眼。待看到何媗并沒看他,何培旭一時有些發懵,而后便按著何媗先頭對他說話,先把這慌亂掩了,起身對各位掌柜回了禮。
待各位掌柜道過了謝,便舒了一口氣坐回座上。等何媗再吩咐了幾句話,才讓那些大掌柜散去。
之后,何媗便將何培旭領回了自己院子,遣走了旁人后,說道:“如今也算識得這些掌柜了,現在再說給一件事,要記下。”
何培旭不知道何媗說什么,就連忙點頭說道:“姐說什么,都急著。”
何媗笑著摸了摸何培旭頭,笑道:“是想對說,待掌了家之后,務必要將這時規矩改了一些。比如那些掌柜每年該拿辛苦錢就是一件,現在除了像周掌柜那般年頭兒久掌柜每年拿得是柜上分紅,旁是不論賠賺,都是按定例發錢。雖然這是在們外祖父那邊就定下規矩,但現在想來,卻并不大好。一則會讓這一年生意做好,卻只拿了定錢掌柜覺得受了薄待。二則是消了一些人上進心,反正無論生意好壞,都拿了一樣銀子。到時候,就讓這些掌柜不須再分資歷,都按著每年鋪上盈利分紅。既讓人覺得勞有所得,也可使得這些人發奮一些。”
何培旭聽后,問道:“姐,既想到了此處,為何現在不去做?”
何媗笑著點了何培旭腦門兒一下:“若在此時事事都做盡了,到管家時,又去做些什么?只管這些年先守了下來,許多事到時還要來做。”
何培旭皺眉:“姐不能一直這般看管下去么?”
而后,何培旭覺得,這般讓何媗看管下去,未免有些不想讓何媗嫁人意思。心想,自己這般把姐姐綁在府上,為自己操勞。未免有些太不為姐姐著想,過于自私了一些。
所以,待何培旭說完,就又改了口,皺眉說道:“那記下了。”
何媗聽何培旭說得勉強,便笑道:“也不必露出這般哭臉,想要撒手不管,且還有些年頭兒呢。往后便跟著去鋪上看看,若有做得對地方,就學一些。若有做得錯地方,就記下來,于身上不能再犯。”
何培旭眉頭就皺更緊了,嘟嘴抱怨道:“啊?以后還要去了鋪上。”
待何媗想了一會兒,便說道:“也別看這鋪子上瑣事,不像是什么大事兒。就們對于那些掌柜們,像不像將領對了手下士兵,既要恩威并濟,有要賞罰分明。”
何培旭這才提起了一些趣味,說道:“倒也真有幾分相像。”
何媗笑道:“對于這些掌柜和身邊小子婆子,大概都是一樣。若用了侯府公子名兒能哄著他來伺候,卻無法讓他為賣命。士為知己者死,還占著‘知己’兩個字。”
何培旭聽后,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見狀,何媗也未太過心急,便又與何培旭說了些旁話。
只是如今,何培旭話里都是離不開許家,只有幾句提了一些春燕弟弟又受了夫子怎樣夸贊。
何媗自何培旭話中,聽許平似乎在這些皇子儲位之爭中,并未站隊。而且許平最近似乎多有煩憂,常忍不住為了朝堂之事而嘆息。
該是許平也覺出如今這個朝廷弊端許多,以及皇上昏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