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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這一關給過了。
可王氏本就不是個會經商的,她也不屑于做這事。侯府的鋪子賺的少,虧得多。莊上回錢更慢,且他們送來的瓜果米糧,連侯府上都不夠用的,更別說去賣到外面。
所以王氏不需要說旁的,就那貸來的銀子,每月需還的利錢,就讓她吃不消了。
正在王氏焦頭爛額的時候,便于一日碰巧聽到兩個丫頭躲在一邊,說了顧氏管家的時候,家里如何好。奴仆丫頭如何體面,如今就只有個侯府的名兒好,內里都被王氏給折騰空了。
王氏聽后待打了那兩個丫頭一頓,卻也因著這話還不知道多少人說了,氣憤不已。
心想,她若如顧氏一樣有那么多鋪子握在手里,如何能過的這般艱難。恰好,那徐媽媽的兒媳也跑來對王氏提了這事。王氏咬了咬牙,也不再糾纏于如何對付了錦鵑,只一心向著如何從何老夫人手里將顧家的家產奪了過來,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隨后,王氏倒也被引著認識了個顧家鋪子的掌柜。王氏只聽了顧家一個鋪子上大約能賺到的銀子,就又恨又羨。就也被這筆子巨富,勾的起了貪念。心想,何媗轉眼便大了,若是此時不動手,將那顧家的變成自己的,就誤了這個時機了。待有了這筆錢,怎會再怕了錦鵑。
王氏因何安謙偏著錦鵑多一些,也就帶著怨氣,也不打算將自己的盤算告訴給何安謙。
獨自一個人謀算起來。
只那顧家的掌柜與王氏見過面后,就立即讓人送信給了何媗。
何媗見到那信件,只將信揉爛了。
而后,何媗就讓蕓兒為她拿出一床薄被,她有些疲乏了,想靠著窗睡一下。
微風拂柳,蟬鳴鳥啼,已是到了夏天了。
也不知那劉家二公子的尸骨落向何處了,也不知嚇到哪家的調皮孩子沒有。
何媗一邊想著,一邊睡了過去。
便在睡夢中,有想起一事。心道,老夫人再被王氏氣昏一次的消息,也不知會在何時傳來。
☆、54狗急跳墻
一面是緊著追著王氏要錢的債主,一面是顧家的整個金山放在王氏跟前兒。
王氏就像被何媗逼得走投無路的餓狗一樣,眼睜睜的看著塊肥肉在面前懸著。只要吃了這肉,一切問題都解決了,這實在是太大的誘惑。
可即便是這樣,往日魯莽的王氏竟然還有些猶豫,這全因前不久那前傅夫人牛氏病死了。王氏是見過她的,也是知道她是怎么被休的,怎么沒的。若是這事兒鬧的不好,那她會不會落的跟牛氏一樣的下場。
因著這些事,王氏日日慌著神兒,就是對著尚在病中的何培雋,都沒之前顧得勤了。
此時,王氏身邊已沒什么可用的人,原先的一些人不是跟了何媗那邊,就是被錦鵑籠絡去了。她也只能跟徐媽媽商量一下主意了,而徐媽媽是從來就沒個正經兒主意的,少不得要將這煩惱帶回家去。
自徐媽媽的兒子犯了事,被抓了進去。她那兒媳婦朱氏的心就不大穩,已被徐媽媽抓到幾次她跟外面的男人打情罵俏的事兒了。徐媽媽原想把朱氏弄進何府,可朱氏懶散慣了,不是個上的了臺面,干的了活的。徐媽媽因她失了幾次臉面,就不愿她留在何府。只她安置在府外的一座小宅子里,那小宅子因是何家的,卻也不用花費多少。
徐媽媽也能常回去看著點兒,她若跑了,自徐媽媽那里還沒什么。只是她跑了,去哪兒找個親娘把徐媽媽的小孫子,看管著長大?
待徐媽媽去的次數多了,便無意間將這事兒嘮叨給了她兒媳婦朱氏聽。
朱氏聽后,就笑著說:“娘,這有個什么難的?也值得你們為難成這樣。如果是想要什么,去找侯府老太太要唄。左右都是兒子的,這個兒子沒了,她不靠著另外一個兒子支撐著怎么行?什么東西要不出來?”
徐媽媽見躺在炕上的小孫子睡的不安穩,就抱了起來拍了兩下,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懂這宅院里規矩,且繞騰著。老夫人又是個糊涂,她明明管不了,還不去享清福。把那點子錢握在手心里,一點兒也不知道疼兒子兒媳婦。”
朱氏歪著靠在炕上,心里想著,你也不是個多疼兒媳婦的,若是疼,便把我放出去多好?何必于這處守活寡。可面上卻笑著說:“可不是呢,哪家老人兒能比得上娘你疼我們這些小輩兒啊。”
徐媽媽想著想著,抹了一把眼淚,哭道:“哎,若是老夫人若能多疼一些夫人,夫人也不必熬得這般苦,夫人近日的日子且難著呢。”
牛氏抓了一把瓜子兒,嗑了幾個,笑著說:“其實那是侯府的老太太還以為她動的了,守的住錢,才不肯撒手的。等她覺出自己守不住這錢,也只能交給兒媳婦管著了,難不成她還會不信自己家人,信了外人。讓外人去撈那好處?”
那朱氏家里原來是個殺豬的,因她生的有幾分姿色。就被徐媽媽那混兒子看中了,便娶了回去。且她又去了莊上待了幾年,徐媽媽一直有些嫌她世俗粗魯。卻沒想到這朱氏倒是個有些主意的,此一句話,倒是點的徐媽媽有了些頭緒。
徐媽媽就急忙問那朱氏:“你說的倒也是個道理了,可怎么能讓老夫人知道她守不了那些財產?”
朱氏笑著說道:“娘,你是總在那宅門兒里呆著。怎么連外面都清楚的事兒,你這在侯府里的反倒不知道?那些鋪子上的掌柜哪有幾個不貪銀子的,甭說那些個大店鋪的掌柜們,就那不大賺錢的小鋪子的掌柜們,哪個沒有幾套小院子,妻妾成群的。聽說,他們且貪了顧家不少銀子呢……”
“這是什么胡話?”
朱氏說到這里,卻被徐媽媽的一句話給打斷了。
那徐媽媽皺了眉說:“哪里是顧家的?這進了何府的,就是何府大家的。”
徐媽媽現在也是在嘴上留了幾分余地,于她心中,這無論顧家和何家就該是她心中的那個二夫人的。
朱氏撇了撇嘴,心想,如果當真是何家的,哪里還用的了費這么多功夫。且許多鋪面上怎么連字號都沒改,都還掛了一個顧字?沒改了那何姓?
只朱氏雖心里想著,卻不能說出來,只得笑道:“哦,那就是何家的。娘,你說何家將這些掌柜的都養的這么肥,是不是管家的無能,看帳目不仔細。這才幾年,就是這樣。若是再熬上幾年呢?那這些家產還不知道姓了什么趙錢孫李呢?”
徐媽媽想了何老夫人可不是一年只看了一次帳本,哪里能防的住這些人。
于是徐媽媽點了點頭,便問道:“可從哪里入手呢?”
牛氏捏了個瓜兒,放在嘴里,笑道:“娘,這現成的就有一家。那顧,哦,不,是何家。有個做了金鋪的,那金鋪的老版偏又姓金。家里新建了宅子,養了十幾個丫頭下人呢。那姓金的原來聽說只是個小伙計,這錢從哪里來?還不是靠了鋪上。不然按著他每年有定數得的銀子,哪里能賺出這么多東西?只查他,總歸是沒錯的。”
徐媽媽眼睛一亮,說道:“確實是個好法子。”
而后,徐媽媽又看了牛氏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又出去了,不然怎知道這么多事?”
牛氏一頓,然后笑著說:“這又不是什么藏的多好的事兒,這媳婦兒就是和旁的婆娘嘮上兩句,也就知道了?不要說這個,我還知道你們那侯府的二姑娘是個頂難纏的人,難不成我還伺候過她?”
說罷,牛氏就被自己逗得笑了兩聲。
徐媽媽聽牛氏提到何媗,就皺了眉,連忙說道:“你就不要提那個難打發的主兒了。”
因這時候太晚,那定國侯府都已關了門,落了鎖。
徐媽媽就直忍到第二天,天一見亮,就回了府。牛氏看徐媽媽一走,就連忙把自己收拾的體面干凈,將那礙事兒的兒子抱到鄰家照看,去尋她自己的快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