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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媗連甩了三鞭子,甩一下,旁的看熱鬧的人都大喊一聲“好”。
待三鞭子甩完,旁的人,都覺得很是爽快。
何媗只覺得,此情此景很像那江湖賣藝的在討口彩。
傅尚書坐了一頂藍呢小轎停在人群外面,聽了何媗說話的聲音與眾人叫好聲。雙手緊握著,命令轎夫改由后門回去。
此時,又聽何媗與外面大聲喊道:“如此行徑,如何做的了禮部尚書,比我家二叔相差遠矣。”
傅尚書聽得外面的眾多附和聲,直氣的雙手發抖,面色鐵青。
待傅尚書回到家中,走到大廳,恰好看到慌亂無措的傅博與傅夫人。傅尚書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傅博臉上,罵道:“孽子,都是你惹下的是非。”
傅博被打的滾到了地上,因他從未挨過打罵,當即愣住了。傅夫人趕緊護住了傅博,哭道:“是那侯府二姑娘不省事,你何苦拿我們家兒子出氣?打壞了他,那可如何是好。”
“我幾次勸你們,這門親事結就結了。待娶了那丫頭進來,如何整治不了她?你們偏急在一時。一個整日與我苦惱,一個拿死來逼迫我。現在這事兒吵嚷開來,我倒要問你該如何是好?”傅尚書罵道。
傅博此時揚頭說道:“我怎能讓姝妹妹做續弦?那豈不是委屈了她?那何媗既然來鬧,我們就告知官府,前來抓她,看她能如何。”
傅尚書咬了牙,罵道:“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不是?你拿她什么罪名?她那里就有現成的誣陷,傷人的罪名,用來拿我們。你當只何媗一個么?她一個小丫頭怎敢鬧到這里來?什么何姝何媗?她們是何家給咱們下的套兒。那何安謙哪里是奔著禮部侍郎去的,他是奔著我這個位置來的。”
說完,傅尚書又欲踢了傅博一腳,只被傅夫人擋了下來。傅夫人叫了一聲,吐了一口黑血。傅博慌忙抱住了傅夫人,叫道:“娘,娘親,你怎么樣了?”
傅夫人只拼命咳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傅博本就是個被嬌養的貴公子,他見傅夫人說不出話來,連忙又跪了去求傅尚書。傅尚書瞇著眼睛看了眼傅夫人,問道:“何媗那丫頭手里都有些什么?”
傅博搖了搖頭,一概不知,只求了傅尚書去救傅夫人。
傅尚書看了傅博咬牙恨道:“還不如沒有你這個兒子。”
說完,傅尚書只叫來家中管事,那管事兒的早因為參合在這事里,嚇的不行。待傅尚書來問,連忙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傅尚書聽。
傅尚書聽得收買的那人手里只有一個荷包,便問道:“那荷包是什么樣子?”
管事兒的回道:“是小奴平時裝錢用的荷包。”
說完,那管事看了傅尚書一眼,只見傅尚書眸光變冷,直把那管事嚇的哆嗦起來。
傅府門外,何媗又贊了一場何安謙的品德高潔。
這時,傅府的大門突然開了,傅尚書身穿一身素色長袍,一人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被弄的污跡斑斑的白獅子,皺了一下眉頭,然后拱手說道:“此番事情,乃因我府上一家奴。因怨恨在下的夫人,所以設計陷害,用以壞我德行。現這惡奴已然綁來,立即送交官府。”
隨即,一捆綁的十分結實的男人,被從傅府中推了出來,來將這罪給認了下來。
☆、46休妻回家
傅尚書看著那個穿的如男兒一般的瘦弱女孩兒,料想她便是何媗。
于是,傅尚書擠出笑容,說道:“旁的事還請姑娘進府商談。”
何媗說道:“我二叔曾說過,所謂君子,就該事無不可對人言,傅伯父何必遮掩。不若就在此處說個清楚,也免得旁人再誤會了傅伯父。只傅伯父說那惡奴是為了壞了您的名聲,才做下這事兒?小女始終沒想個明白,他與傅家伯父伯母有何仇怨,才做下這事?他怎又想到了如此迂回害人的法子?怎又料準了,我定能識破他先前設下的計策,前來傅府對質?莫非這人是料事如神的神仙不成?還是他于傅府何府都埋下暗探,若是如此,此人更是圖謀不軌,指不定想犯下多大的案子,該交到順天府查辦才是。”
說著,何媗看向那個被捆綁起來的奴仆。
那被綁起來的,就是傅家的管事,因攪進這件事里,自知逃不過。干脆幫那傅夫人頂了罪名,保了他全家老小往后的衣食無憂。他既管了些事,就還是有些小聰明的,連忙編道:“小人,小人乃是怨恨了傅夫人厚待旁人,卻刻薄于我,就暗恨于她。但小人地位卑賤,無法整治了她。就想到,就想到,借侯府的勢力來對付她。于是趁著侯府上趙媽媽外出之時,偷了她的荷包……”
“你知道那荷包里有詞句?”何媗問道。
那傅府的管事回道:“我原先并不知道,只想尋些物件好下手。”
何媗又問:“你怎只對了趙媽媽下手,怎知她是我院子里的?是誰告訴你的?你又是怎么偷了她的東西?是自己偷的?還是找人偷的?”
傅尚書看那管事有些挨不住,連忙說道:“何媗,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由得你來審案子?”
何媗冷笑,回道:“我自然知道這里是何處,我是何人。這里是禮部尚書府門前,我是定國侯府的二姑娘何媗。我父親是定國侯,他于四年前戰死沙場。我祖父,是撫遠伯,那年北蠻來犯,他年逾五旬仍披甲上陣。請問傅伯父那時你在何處?你是何人?若傅伯父不愿在這處辦理此事,那大可以去順天府衙,順天府理不清,我就去大理寺。我不信,這世間就沒理順這事兒的地方,我就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底是有人想借我為刀來殺人?還是想設計陷害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那些看熱鬧的人,眼睜睜看著這出戲,從武松怒打蔣門神,演到包公斷案,現在卻有些奔向岳飛傳的意思了。那在邊疆為國家拋頭顱撒熱血的自是岳飛,那再后面暗害人家兒女的……
于是,一干人,也沒了起哄的心思,不知怎的,都只盯著傅尚書看。
傅尚書咬了咬牙忍住怒氣,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何姑娘說的對,是該審問清楚。”
說罷,傅尚書狠狠的看了那管事一眼,說道:“你一定要據實說來。”
那管事哪里能編的了那么許多謊,一時怕說漏了嘴,就一字未敢露出。
何媗見狀,了然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人一句話都答不上來,看來其中還有內情啊。一個人犯案卻不知內情,當真是他做下的事,還是替人……”
何媗話未說盡,只看了傅尚書一眼。
因何媗也未明言,使得旁人皆聽出何媗話里的意思,傅尚書又不能指責她誣陷。只對著那跪著的管事罵道:“你支支吾吾藏了些什么,還不把你的罪行交代清楚。”
那管事的滿頭大汗,買料到頂個罪名,卻也如此麻煩,只得繼續慌忙編道:“我先是買通了定國侯府的一個小丫頭……”
何媗大聲問道:“買通的是哪個丫頭。”
那管事他只聽傅夫人吩咐辦事,哪里知道定國侯府內宅的丫頭名字。可丫頭的名字總是離不開香啊秀啊的,就說道:“記得是個叫什么秀的,我也未記得清楚。”
“長個什么摸樣?”何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