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tian51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媗笑著起身,作勢送了一送。
吳氏看著王氏出去了,本來想同何媗說幾句話再走,但看著何媗臉上淡淡的,隱隱約約的帶了些戾氣,竟然不知為何有些畏懼起年紀才十一歲的何媗了。于是吳氏沒敢再多說,緊跟著王氏也出去了。
☆、孝順兒媳(改錯)
雪雖然已經停了,但積雪較厚,何老夫人便是坐在了轎子上,也是走了好一會兒才回到自己院子里。只是何老夫人心思飄忽,也覺不出時間長來,只暈暈乎乎的被人扶下了轎子走進屋子。尋了一處,便坐著一直發呆。
等醒過神來,何老夫人手里已多了一件衣服,便是那件一直壓在箱底的水藍色騎裝。
“這是……”何老夫人怔怔的問道。
“這是方才老夫人命我找出來的?!惫鶍寢尰氐?。
何老夫人卻記不清自己何時讓郭媽媽找了這衣服出來,但想來郭媽媽也不會騙她,便知道自己是又犯糊涂了。
“你說景兒為什么只給二丫頭托夢,這么多年了,卻狠心的不肯來見我呢?”何老夫人摸了摸水藍色的騎裝,紅了眼圈兒。
“許是與二姑娘有緣吧?!?
郭媽媽擦了擦眼淚回道:“瞅著二姑娘今日行事,卻是與大小姐相似?!?
“二丫頭是不像以前那么畏畏縮縮的了,不僅模樣像景兒,連性子都變得相像了……”何老夫人突然眼睛一亮:“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
說完,不等郭媽媽回話,何老夫人自己先黯然的搖了搖頭:“怎么會呢?二丫頭只是說夢到的景兒而已……”
說著,何老夫人又禁不住流了一會兒眼淚。最后,飲了一杯定神茶,心神才安穩了些。而后又反復將等雪化了些就去山上把這騎裝化給何安景的話念了幾遍,才靠在榻上漸漸合了眼睛。
郭媽媽見何老夫人閉著眼緊抱著那水藍色的騎裝的模樣,心中強忍了酸澀,拿了條錦被為何老夫人蓋上??慑\被才挨著何老夫人的身子,何老夫人又睜開了眼睛,木木的看著郭媽媽道:“方才我突然想起,二丫頭說要賞何慶他們幾人,你再著人囑咐老二家的幾次,二丫頭難得對什么事上心,別再給她耽誤了……”
何老夫人以前何曾說過這樣的話,何曾記得何媗說過什么,何曾想過何媗想要什么。郭媽媽跟著何老夫人幾十年,知道這是何老夫人思女之情無處紓解,看何媗越發的像了何安景,且有了托夢的緣由,便似乎要轉了心性,將這一腔的愛女之情移到了何媗身上。
于是郭媽媽連忙答應了話,見何老夫人再次閉了眼,似是睡去了。郭媽媽才出了門,正遇上了個叫香蓮的大丫頭,便囑咐她去二夫人屋里傳個話,讓二夫人對何慶等人的事上些心。
香蓮是何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心里一邊抱怨著這等跑腿傳話的事怎么不讓那些小丫頭去做?一邊很是不耐煩的踩著雪去給王氏傳話去了。
待走到王氏院子那里,就聽到院子里的罵聲,香蓮起初以為是何二老爺與王氏吵起來,可在院子外聽了幾句,卻是隱約聽到是罵何媗,罵何培旭的,最后竟然說了幾句何老夫人糊涂的話。
聽得香蓮氣的滿臉通紅,她自小伺候何老夫人,何老夫又是個喜歡人性格爽利的,所以也就養成了香蓮直爽潑辣的性子。且她又被何老夫人配了一戶好人家,年內就要嫁了,也不是十分懼怕王氏。當即忍不住站在門口喊道:“我真不知,這是哪家孝順的兒媳婦在背后竟然說自家婆婆,也不怕自家兒子學了去?!?
聽的門口守著的小丫頭嚇得跳起來去捂香蓮的嘴,低聲叫道:“姐姐在老夫人身邊,自然是不怕的,但莫要連累了我們?!?
“話是我說的,怎能連累的到你們?”
香蓮打開小丫頭的手,白了那丫頭一眼:“都已經嚷出來了,何必又如此怕人呢?如今我這就去把這話回了老夫人,讓旁人看看老夫人可曾糊涂過?”
說完,香蓮轉身就走。竟是要奔去向何老夫人告狀的意思。
可香蓮方才轉過身,便被人喊住了:“香蓮姑娘還要多為自己著想?!?
香蓮回過頭,看向那喊住了她的人,冷哼一聲:“原來錦鵑姐姐啊,如今姐姐這副模樣,卻還能提點著我,真是難得?!?
錦鵑連忙伸手悟了一下方才被王氏打得紅腫著的左臉,苦笑道:“你又何苦取笑我呢,我們做奴婢的被主子打一下罵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誰能比的了香蓮姑娘的福氣,一進府就在老夫人屋里伺候,最近又配了好人家,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但如今畢竟是二夫人掌家,難道香蓮姑娘在外面配了人,就和侯府斷了來往不成?如今雖然你又有老夫人護著,但老夫人又能護的了你多久呢?”
看著香蓮若有所思的表情,錦鵑又說道:“我聽說香蓮姑娘的表妹最近也進了侯府,在大姑娘屋子里做小丫頭。我前幾日見著了,看著長的很是清秀,想來也是一個好命的人呢?將來一準兒能被二夫人指上一戶好人家。香蓮姑娘何苦攪合在是非里,還應多為家人,多為自己著想啊。”
許久,香蓮咬了咬嘴唇勉強笑道:“我不過是幫老夫人傳個話,讓二夫人想著將何慶他們按照老夫人之前的吩咐安排了,不要虧待了有功之人。如今話既到了,又怎會攪合出什么是非?。我是個做奴婢的,這侯府里,無論是老夫人還是二夫人,都是我的主子,我們做奴婢的是不是好命,也不過是主子的一句話而已,哪敢說什么福氣?”
說完,香蓮青白了一張臉,借口何老夫人房里還有沒干完的活兒,便匆匆離開了。
錦鵑看了香蓮的背影,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還疼著的左臉。心想,如香蓮這樣魯莽愚蠢的人卻還能得了何老夫人的疼愛,為她定好了終身。而自己容貌聰慧比香蓮豈止高出一星半點,可現在一生還沒個著落。
想到這里,錦鵑突然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看向王氏的院子時,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些怨懟之色。因擔心王氏又尋出不是來懲治她,錦鵑也只敢略站了一會兒,便攏了攏有些散亂了的頭發,連忙轉身進了王氏的院子。錦鵑進了院子后,剛走進了王氏住的屋子,就聽到王氏罵道:“打發個賤蹄子而已,怎的這么久?”
錦鵑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說道:“香蓮她性子潑辣,少不得要用話哄一哄她,免得她講不該說的說了出去?!?
“性子再怎么樣,那也是個做奴婢的,還用的著哄?未免也太高看她了。”
王氏冷哼一聲,狠狠的說道:“她竟然敢在我院子外面說出那些話,就別怪我下手懲治了她。免得如今人人倒當我是好欺負的了?”
徐媽媽向王氏使了眼神,瞥了眼屋子了的一眾奴婢。王氏點了點頭,續說道:“你們也是一樣,若是讓我再外面聽到了什么不該讓聽到話,我只叫你們知道能夠得場好死是多有福氣的事情?!?
王氏見一眾奴婢聽了之后都露出了驚懼之色,她自覺地自己是又立了威,面上的表情也稍緩了,坐下來飲了一口徐媽媽遞過來的茶,問道:“香蓮那個賤蹄子為了什么事來?”
錦鵑知道王氏的脾氣,怕是王氏聽了回話后,再發起怒來,自己又無端受了責罰。于是說起話來難免有些猶豫:“是……是老夫人讓夫人安排好何慶他們,不要虧待了有功之人?!?
王氏聽了這話,氣的突然把茶盞摔到了地上,她現在的臉上哪里還有傳言中賢德的模樣,面目扭曲的和市井潑婦一樣,梗著脖子,氣道:“雋兒的病問都不問上一問,這些人她倒是記著?!?
徐媽媽見了王氏如此氣憤,心里也難受,邊為王氏撫背順氣,邊抹淚說道:“老夫人未免太偏心了,怎能事事都依著大房來,一點兒也不記著夫人管家的辛苦。”
“我在那老太太眼里算得上什么,雋兒又算的了什么?怕是她眼里只有那個死了的顧氏是她的兒媳婦,只有何培旭一個是她的孫子了吧?!蓖跏虾薜囊蛔忠蛔值姆路鹗菑乃揽p里擠出的一樣。
“你又胡說些什么?”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大步走進屋子里對了王氏訓道。
這男子身形瘦長,臉長的瘦窄而無須,五官生的很是平淡無奇,雙眼微突。
他便是何二老爺,何安謙。
何安謙此時皺緊了眉頭,一臉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