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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自認為自己不怎么在乎這些虛名,但是要是任由這些門派欺負,又顯得他們逍遙宗無人了。
年輕弟子里只剩下一個宮洛書算是不錯的, 但是要比起其他門派里的高手,宮洛書還是差了一點火候,掌門與幾位峰主的修為倒是也還可以, 可他們同樣不是什么天賦出眾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在上元真人來逍遙派之前, 逍遙派在修真界一直都是無聲無響的。
掌門長長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上元真人他們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再不回來搞不好喜歡山的山頭都沒有了。
掌門整日在敬事峰唉聲嘆氣, 已經有不少其他門派的掌門給他發來書信,邀請他們逍遙派出去什么宗門比拼之類的,趁你病, 要你命,修行者不要臉起來的時候,比起普通人也是不遑多讓啊。
掌門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打出聲響, 琢磨著接下來的這幾場大比應該如何是好,他們不能全部參加,可是也不能一個也不參加。
掌門的視線落在了最后一封信函上,這一封信函是靜清宗的掌門送過來的,自從金山老祖被上元真人擺平了以后,靜清宗就很少在修真界冒頭了,今日竟然也給逍遙派發了邀請的信函過來,看來他們是打算踩著他們逍遙派再上一步了。
掌門左思右想,準備再和其他幾位峰主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章含微和宮洛書待在,一只仙鶴,章含微認得這只仙鶴,往常每年她過生日的時候,沐錦都會派這只仙鶴過來給她送來一份生日禮物,今日這只仙鶴過來,沐錦又給她送了什么呢?
仙鶴的嘴里銜了一個木盒,章含微將接到手中,對那仙鶴說了一句謝謝,仙鶴拍拍翅膀,飛到了天上。
章含微捧著沐錦帶給她的匣子走回了房間里面,然后坐在床上將這個小匣子打開,匣子里只有一封書信,和一個小白玉瓶。
章含微將信封撕開,沐錦的這封信寫得很長,足足有十多頁,章含微從第一行一直讀到了最后一行,讀到后面,章含微的眼眶都是紅的,她的手指不停地顫抖著,紙張簌簌發出聲響。
沐錦在信中說,她要離開這個世間去見章含微的父皇去了,在走之前她為章含微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她以后可以開開心心地活下去,沐錦的信寫得很長,里面大多都是在叮囑章含微以后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什么處理不了的棘手的事情,她可以去天外城,那里的修行者們會盡全力幫助她的。
章含微完全沒有想到,明明天道已經放開了對修行者們的控制,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沐錦也要離自己而去了,她為什么要走了呢?只是因為想念自己的父皇嗎?
章含微將手中的信紙放下,信紙有她的淚痕,那里的文字被淚水渲染開,形成了一個墨點,章含微的視線落在了匣子中的那個白玉瓶上,沐錦只是告訴她,讓她將白玉瓶中的藥吃了,至于到底是什么藥,沐錦在心中并沒有對章含微說清楚。
她與沐錦相處的時間并不長,從那一回與沐錦分別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但大概是血緣的影響,章含微此時眼睛已經滿是淚光。
許久之后,章含微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后,她將白玉瓶取了出來,在手中晃了晃,里面的液體裝得并不是很多,章含微沒有任何懷疑,她仰頭將里面的一飲而盡。
章含微的眼皮瞬間變得沉重了起來,白玉瓶從她的手中滑下,章含微倒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她好似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在這場夢里,她走了一段很遠很遠的路,她不知道目的地是在什么地方,只是不停歇地走著,她在路上遇見了一些人,然后又與這些人告別,她覺得很難過,想法設法地要留下他們,但是毫無辦法,她只能看著這些人漸漸與自己遠去。
這條路,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章含微已經覺得要走不下去了,可是她的腳步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仍然在向前,一直走一直走,從黎明走到黃昏,從黑夜走到清晨。
這世間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章含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她的修為已經全部恢復了,容貌也已經恢復到曾經模樣。
她從床上走下來,她記得自己在昏倒之前應該是摔倒在地上,應該是宮洛書把她給抱到地上的,只是宮洛書現在又去了什么地方,章含微在奚華山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宮洛書的身影,她御劍來到了敬事峰上。
敬事峰上倒是還有幾個逍遙派的弟子在守門,只是掌門他們卻是不在了,這些弟子們看到章含微的身影均是吃了一驚,他們知道章含微在之前修為一直都沒有恢復,竟然在這個時候好了。
“小師妹?”
章含微嗯了一聲,問道:“掌門他們呢?”
“掌門帶著宮師兄他們去參見各大門派的比試了。”
章含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他們現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能夠回來?”
“應該在靜清宗吧,什么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
“知道了,多謝。”章含微對著那名弟子拱一拱手,轉身便御劍向著靜清宗的方向飛去。
靜清宗內,各大門派高手云集,平日里針鋒相對的幾個門派今日卻是出奇的一致對外,當然他們的這個外指得就是逍遙派了,宮洛書已經比試了五場了,暫時還未曾落敗,只是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
宮洛書是他們這一輩弟子中除了江奇與章含微外天賦最出眾的了,可是再出眾也抵不住他們的車輪戰術,掌門也不想讓宮洛書一個人一直在上面,但是確實是沒有其他的人選了,總不能讓他們這些老家伙上去跟那些小年輕來打了,怎么說逍遙派也是有名有姓的大門派,還是要臉的。
宮洛書又戰了兩場,他的臉上滲出汗珠來,他最多還能再撐下去兩場了,宮洛書呼了一口氣,掌門在下面開口道:“洛書,不行的話就下來吧,讓你高師弟上去。”
宮洛書拒絕了掌門得提議,下一個上來的修士他都不一定能夠應付得過來,高師弟就更加不行了。
不久后,又一名修士走了上來,他挑釁地對宮洛書笑了一聲,宮洛書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的手中緊緊抱著自己的本命琴。
兩個人迅速打在了一起,他們的靈力交纏在一起,碰撞在一旁的建筑上,發出轟隆的響聲。
這一戰打得實在是艱難,宮洛書在最后受到暗算,雖然強撐著打贏了,但是剩下的三場比試他肯定是沒有辦法來繼續的,而對方剩下的三名修行者都是天資不俗的。
掌門愁得頭發都要掉光了,他讓弟子們將宮洛書扶了下來,考慮接下來的三場比試應該由誰來出手,掌門將自己帶過來的幾十個弟子掃了一眼后,就開始考慮要不要直接認輸,雖然說面子很重要,但是弟子的性命還是更重要一些的。
靜清宗的宗主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他對掌門諷刺道:“怎么了?你們逍遙派沒有人了?怎么沒人上去了?是要自動認輸嗎?”
“掌門,我來吧。”
掌門剛要開口,一道清悅的女聲從背后傳來,掌門怔了一下,覺得有些熟悉,他轉過頭去,發現剛才說話的人正是章含微。
她已經恢復了從前的模樣,身后背著她的那把玄鐵重劍,一身灰色的衣衫將她整個人襯托得更加疏冷,她的神色冷淡,眉宇中像是覆蓋了一層終年化不開的冰雪。
她就這樣緩慢地走開,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為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氣勢震懾。
掌門看到章含微走過來,隱約間感覺到她和以前有所不同了,但是不同在哪里,掌門一時間還說不上來,他問:“含微,你好了?”
章含微點了點頭,走到掌門面前拱手道:“拜見掌門。”
清風出來,吹動章含微的衣袍,一旁的弟子們如夢初醒,他們定定地望著章含微,依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來。
“我來吧,掌門。”
掌門望著眼前的章含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叮囑她說:“小心一些,不要逞強。”
在此之前,誰都沒有想到,這場各大門派間的比試,最后的贏家會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身負一柄玄鐵重劍立在臺上,一身殺伐之氣勢不可擋,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她靠著手中的玄鐵重劍將那些修行者全部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