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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奇搖了搖頭,對章含微的說法不是很贊同,但也沒有說什么。
章含微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與對面客棧門口掛得兩盞已經(jīng)熄滅了的破舊燈籠,他對江奇說:“這件事你應(yīng)該自己處理,我們幫不了你。”
江奇張了張嘴想要反駁章含微的話,可是,他的確應(yīng)該與崔見月她們做一個了斷,楚思思……不知道她有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
不過江奇完全沒有**探究楚思思的內(nèi)心世界了。
他越過章含微的肩膀,望著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客棧里的上元真人的背影,楚楚可憐地說:“師父,那我過去啦?”
上元真人沒有說話,直接上樓去了,江奇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幼獸,在危險重重的森林里,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不過這也是他活該。
江奇盯著上元真人的背影看了許久,直到他的身影在消失在樓梯拐角中,江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對章含微說:“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們。”
他打開傘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雨中,向著對面的那間客棧走了過去。
江奇可能是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章含微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辦,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師兄對美女尤為心軟,說不準(zhǔn)一看到崔見月在哭,就什么都給忘了。
章含微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路都是自己選的,是福是禍都得認(rèn)啊。
崔見月與呂思瑤一路從公主坡跑回來了,生怕那個陳翠花會先她們一步到了客棧見到江奇,向他告狀。
結(jié)果她們兩個人回到客棧以后,看著楚思思的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傻眼了,連忙把熟睡中的楚思思給叫了起來,問她江奇呢?
楚思思睜開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兩個人有點迷糊,她沒聽清剛才崔見月問了自己什么,伸手按了按額頭,問崔見月怎么了!
崔見月氣得臉都白了,第一次叫得這么大聲,她問:“江奇呢!”
楚思思一愣,環(huán)顧左右絲毫不見江奇的身影,她這一覺不知道為什么睡得十分的香甜,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江奇是什么時候走的她一無所知。
看到楚思思這個模樣,不用她說話崔見月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江奇走了,可能也出去找陳翠花了,又或者是做其他的事。
崔見月皺了皺眉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起來氣得不輕,可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造成了,說什么都晚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江奇與那個陳翠花遇上。
呂思瑤沒有崔見月那個玲瓏心思,對著楚思思就罵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楚思思也不反駁,只是聽著聽著突然又猛地吐了一口血出來。
崔見月拉了拉呂思瑤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了,現(xiàn)在找江奇要緊。
呂思瑤覺得也是,她閉了嘴氣哼哼地轉(zhuǎn)身,楚思思知道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也從床上爬起來,準(zhǔn)備跟她們一起出去找江奇。
她們剛剛從樓上下去,就看到從外面回來的江奇,崔見月的瞳孔放大了一些,當(dāng)她注意到江奇的身邊并沒有陳翠花的時候,她的心終于放了下去。
“江公子,”崔見月急匆匆地從小跑到江奇的面前去,問他,“你剛才哪里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呢!”
江奇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崔見月,沒有說話。
“是啊,思思醒過來不見你差點都哭了呢。”呂思瑤也緊跟著跑下來。
而楚思思站在樓梯的轉(zhuǎn)角處,手扶著欄桿,含情脈脈地望著江奇,沒有說話。
江奇看著眼前幾位美人,突然覺得十分的好笑,就在剛才不久,她們在公主坡上用劍指著自己想要取自己的命,而現(xiàn)在她們完全又變了一副臉色,笑靨如花,情意款款,又是從前他所熟悉的模樣。
江奇覺得這些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他動了動唇,想要問問崔見月到底為什么要誣陷他的小師妹,又為什么那么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可是看著這些人虛偽的面孔,他知道即使自己問也多半問不出什么東西來,他搖搖頭:“沒事,只是聽到外面有人叫我,出去看了一眼。”
到底該怎么與崔見月她們開口,他還要好好想一想,江奇提著傘想要上樓去。
“我們看到陳姑娘了,”崔見月拉住江奇,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看著江奇的臉上沒有出現(xiàn)異樣,她繼續(xù)開口對江奇說,“陳姑娘說,您不要再去找她了。”
在聽到崔見月提到陳翠花這個名字的時候,江奇的身體頓住了,他回頭看著崔見月,嘴角的揚(yáng)起的弧度一點點擴(kuò)大,而眼淚也都要笑出來了。
崔見月被江奇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一時間竟松了手,也不敢上前,只問道:“江公子你怎么了?”
呂思瑤也看出江奇的不對勁兒來,連忙問道:“奇奇你怎么了?別嚇我啊!”
怎么了?
他也想知道怎么了?
崔見月這個時候竟然有臉對他說這樣的話。
江奇越想越覺得好笑,不禁彎下腰哈哈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很大,像個傻子一樣,客棧里有睡著的旅人被他的笑聲驚醒,出來沖著他大聲罵了一句有病啊!
笑得累了,江奇終于停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抬起頭看著崔見月,問他:“你跟我說,陳姑娘怎么了?”
崔見月看著江奇現(xiàn)在的模樣心中有些忐忑,江奇不會是因為陳翠花的離開而大受打擊,她忽然有些后悔當(dāng)時沒有在公主坡直接結(jié)果了陳翠花,看這個架勢如果陳翠花還能從外面回來的話,不管說什么,江奇都會毫無條件的相信她。
她們現(xiàn)在必須要把這一劣勢挽回,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對江奇說:“江公子,我們知道你對陳姑娘感情很深,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qiáng),陳姑娘遇見更好的人了,她去公主坡祭祀故人的時候,遇見一個男人,陳姑娘說她想要跟他離開。”
江奇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看著崔見月繼續(xù)問她:“你們說,陳翠花到底怎么了?”
崔見月輕輕嘆了一口氣,江奇被那個陳翠花迷惑得可不輕啊,她繼續(xù)說道:“江公子,忘了陳姑娘吧,她不值得你這樣,而且……我去到公主坡的時候,看見那里死了很多的人,而陳姑娘的身上沾著血,那些人應(yīng)該都是她殺的。”
因為之前陳翠花在她們的眼前表現(xiàn)得都很像一個普通人,所以崔見月毫不猶豫地一步步引起江奇對那個陳翠花的懷疑。
從前的江奇被崔見月迷惑,聽了這話或許真的要懷疑陳翠花是不是對自己隱瞞了什么,可現(xiàn)在他的腦子清醒,一眼就看穿崔見月話中的潛在含義。
江奇再一次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崔見月說的話真的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好聽的笑話。
崔見月看著江奇的樣子有些手足無措,這是怎么了?她做錯了什么嗎?呂思瑤同樣覺得不明所以,今天晚上的江奇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江奇的笑聲漸漸止住,他看著對面的崔見月,開口緩緩說道:“崔見月,你真的讓我覺得很失望,”
崔見月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江奇為什么會這么說。
“不,不僅僅是失望,”江奇搖搖頭,他第一次用這么惡毒的語言來形容一個女人,他說,“還有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