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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微特意看了一眼江奇,他的臉上到沒有顯現出什么異樣,她道:“我們在這兒找家客棧歇腳吧?!?
楚思思一邊吐血一邊對章含微道歉:“對不起啊江公子,是我拖累了大家?!?
章含微安慰她:“沒事,你好好養病?!?
他們很快找了一家客棧住了進去,江奇自從進了吉祥鎮以后話就少了很多,他打量著周圍陌生又熟悉的街道與店鋪,眼神中偶爾透露出一絲疑惑。
崔見月覺得江奇有些古怪,她暗地里觀察了他很長一段時間。
分好房間以后,江奇對章含微說:“我想出去一趟?!?
章含微想江奇大概是去祭拜他的母親,她點頭:“好?!?
崔見月覺得機會來了,她上前一步對江奇說:“陳姑娘,我陪你一起去吧。”
江奇搖頭拒絕了:“不用,我一個人去。”
江奇離開了客棧,向著小鎮外面走去,崔見月站在客棧的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他的身影在自己的視線中完全消失。
“奇奇,我出去買點東西啦?!眳嗡棘幐潞⒋蜻^招呼后也離開了客棧。
第51章
呂思瑤離開客棧以后, 飛快地向著江奇離開的方向飛奔過去。
吉祥鎮東南邊, 有個小土丘, 因為在這里曾經死了一對雙胞胎公主,所以取名叫公主坡,江奇的母親就埋在上邊。
江奇先是去棺材鋪買了點紙錢,然后又去成衣店里買了一套男裝, 換上以后這才向著公主坡走了過去。
這些年來公主坡上可沒少埋死人,那些矮矮的墳堆, 矗立在江奇的視野中, 天色陰沉沉的,像是一場暴雨將至。
因為常年沒有人來祭拜, 這些墳上長滿了雜草, 墓碑被掩映在后面,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屬于他母親的墳,將墳上的雜草除去以后江奇在墳前跪了下來,將手里的紙錢點燃,沉默了許久,他終于叫出了一聲:“娘,我回來看你了。”
沒有人來回應他, 他深愛著的母親已經離開他很久很久了。
江奇又沉默了, 他將之前一張張地投進了火堆里, 望著墓碑上的五個字怔怔出神,那是他當年親手刻上去的,江奇長嘆了一口氣, 摸了摸自己的臉,問墓中母親:“你不會認不出我來了吧?”
“對不起啊,這么多年來都沒有回來看你,其實我前一陣子做夢還夢見你來著,你帶著我到山上割草,我不小心被蛇咬了,你幫我把蛇毒吸出來,又抱著我放聲大哭?!?
“……”
說著說著,江奇的眼淚不禁從眼角,這已經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第二次落淚了,他邊哭邊笑,在墳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昏暗,暮色四合,他才起身向著吉祥鎮里走去。
呂思瑤只看了一會兒便不耐煩先回去了,她將自己在公主坡的所見所聞與崔見月全部說了出來。
“江陳氏之墓?”崔見月口中重復著這五個字。
呂思瑤過來的時候并沒有聽到江奇喊得那一聲娘,這個江陳氏是誰?同江奇是什么關系?她并不清楚。
崔見月幾乎不用太多的思考,就能得出結論:“那個人應該對陳翠花很重要,而且從前與她的關系很親密?!?
只是只知道這一點似乎并沒有什么用處,不過世間的種種事中,即使表面看起來毫無聯系,只要手段厲害,就可以將他們緊緊聯系到一起,這件事從崔見月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江奇回到見客棧的時候聽說楚思思喝了藥睡了,便沒有去她的房間里打擾她,不過吃晚飯的時候崔見月與呂思瑤找了章含微過來,她們一起去看望回到房間里就一直沒有出來的江奇。
崔見月她們在江奇的面前又使了一回苦肉計,因為楚思思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這回是崔見月犧牲了自己,在江奇的身邊摔了一跤,從章含微那個角度看去,好像是江奇故意把崔見月給推倒似的。
不等崔見月和呂思瑤開口,陳翠花便主動向倒在地上的崔見月道歉,說著和之前一樣的話,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沒事吧之類的話。
崔見月張了張唇,念著章含微還在一旁看著,她只能也學著陳翠花那副白蓮花的樣子,搖頭說沒有關系。
呂思瑤向來脾氣暴躁又直接,像是從前罵章含微那樣指責陳翠花,說他就是故意的,心狠手辣,沒心沒肺。
江奇聽著呂思瑤這些話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因為他隱約記得呂思瑤曾經是這么罵他小師妹的,他張了張嘴,想了想呂思瑤平日里的脾氣,到底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而章含微仍然是一副被美色所迷惑的樣子,不管呂思瑤說了什么,不管陳翠花做了什么,她都是在和稀泥。
崔見月看著自己胳膊上的淤青,覺得自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從地上站起來,拉了拉呂思瑤的袖子,叫她說:“思瑤,陪我回去上個藥吧。”
呂思瑤氣哼哼地推門走了出去,崔見月不好意思地笑笑,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出去了。
章含微拍了拍她大師兄的肩膀,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同情,可看江奇這神經粗的,可能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最近都發生什么了。
經過幾次實驗,已經完全可以證明陳翠花與章含微是兩種人,而且不管發生什么,只要陳翠花一道歉,露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江奇馬上就會心軟,甚至會無條件原諒她,所以對付章含微的手段對陳翠花來說并不適用。
如果江奇不能拋棄陳翠花,那么就讓陳翠花死心,主動離開江奇。
如果陳翠花不愿意的話,那就不能怪她們狠心了。
三個女人在房間里上聯了一通后,崔見月做了決定說:“思思再病一天,我們明天就動手。”
楚思思點了點頭,呂思瑤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來。
也許是老天作美,第二天一大早就下起雨來,起初是毛毛雨,后來越下越大,暴雨如注。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很快就沒有了人,這回不用楚思思說話,他們也必須得在吉祥鎮等到雨停。
可是這雨暫時沒有一點想要停下的趨勢,崔見月將窗戶推開一點窄窄的縫隙,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那瓢潑的雨將街道沖刷得干干凈凈的,沒有一絲塵埃,即使發生了什么罪惡,也全部會被雨水淹沒。
該準備的她們昨天晚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加上今天的這場雨,她們的計劃就更加萬無一失了,崔見月彎起了嘴角,對床上的楚思思說:“可真是一個好天氣啊?!?
楚思思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
大概在午時剛過的時候,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冒著雨從街道的東邊跑了過來,他一邊跑,嘴里一邊大聲喊叫著:“公主坡的江陳氏從墳堆里爬出來?。」髌碌慕愂蠌膲灦牙锱莱鰜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