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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已是深夜,云華在馬車上打了個盹,她有些起床氣,最煩瞌睡被打斷,可昨天夜里為齊顏的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今天難免困頓,否則也不會在馬車上就睡過去。
也是因為憐白沒跟著,往日憐白是不許她在馬車上睡的,因怕驟冷驟熱難免傷風。想起憐白云華只覺得太陽穴都突突的疼,畢竟他還給自己捅了個連皇姐都得暫且瞞著的大簍子。
人,她是要保的,怎么保,她得好好想想。
松溪小心翼翼的給云華掀起簾子,昨日被云華狠狠踹了一腳,至今肋下還隱隱作痛,此刻最怕這位尊貴的小主子一時心頭火起殃及池魚,所幸云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乎把她心中的那點小九九全數看透了一般,并不與她計較。
“早晨起來吩咐你的事...”
“主子放心,已然安排好了,這次您若是不滿意,屬下提頭來見。”松溪頗有些俏皮的回了句,云華“唔”的應了聲,揮了揮手,“你退下吧,不要你伺候了。”
松溪遲疑了一瞬,點點頭。
她與松葉松黎三個師出同門,說起來,也有些像齊家。不過齊家是云家的世臣,而他們松氏,卻是地地道道的世奴,每名云家女兒身旁都有個松氏出身的仆從,這些孩子并不同宗同源,都是孤兒之身,百戰拼殺而出,守云家安寧。
或許,叫松氏暗衛更合適些。松溪便是從小跟著云華長大的,當年憐白之事她也在其中多有助力,若不是氣的狠了,云華也不會對她動手。
不過...反正只是皮外傷,松溪自己也沒當回事,見主子給自己放了假,喜笑顏開的退了出去,至于今兒個主子把火撒在誰身上...松溪挑挑眉,跟自己又有什么關系。
云華沒往府里走,她是矜貴王女,若是說一聲不愿走動,有的是法子讓她舒舒服服的到想去的地方,此刻便有四個得力的仆婦抬了軟轎,晃晃悠悠的卻是到了柳月閣門口。
柳月閣名正言順的主子季文漪如今扔在梅室熬刑,若是真的把那本厚厚的家法冊子一個一個熬過去,能不能出來過年還兩說,可主子要來柳月閣哪里是她們這些低等下人能質疑的,輕手輕腳的放下軟轎,壓低了轎身請云華出來。
昨天夜里云華就來的柳月閣,對這里多少有點輕車熟路,徑直走到一旁的耳房,便揮退了一旁打著燈籠的小鬟。
當日雖是隨手一指,可柳月閣在后院的地方卻很不小,是幾個大院子之一,耳房比一般的屋子還寬敞些,角落里堆著個紅木的大箱子,上頭掛著個精致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