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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還眉頭深鎖的護國侯夫人,聽到這話不由眉頭舒展:“好,不懼生死,果然有我們護國侯府的風范!”
孟薇暈乎乎的回了房,這還是自圣旨之后護國侯夫人第一次對她如此和顏悅色,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倒不是說護國侯夫人苛待她,只是可能護國侯夫人心目中的兒媳婦應該是朝中肱骨大臣之女,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而她卻是與護國侯夫人心目中的人選有了落差。
故而護國侯夫人見著她眼神復雜,似是欣喜中夾雜著一抹無奈。
孟薇不知道葉子川究竟是怎么說服護國侯夫人,亦或者是昨晚的一番話讓護國侯夫人對她改觀。
第三天,本該是焦心等待的日子,護國侯夫人一早便讓她過去,孟薇心里還在猜測,卻沒想到護國侯夫人屋內(nèi)擺著厚厚的一沓賬冊,看到孟薇的身影還很是溫和讓她坐在身旁,將桌上的賬冊推向孟薇。
“這些賬冊是香云樓自開業(yè)起的經(jīng)營狀況,你先看著前面兩本,待兩個時辰后我來問問你可有看出什么。”
護國侯夫人說著便留下桂嬤嬤,帶著另一個小丫鬟去了葉妃那兒。
說不驚訝是假的,她從前不知道香云樓是護國侯府開的,畢竟那香云樓的掌柜對葉子川的確是很尊敬,但卻從來沒有叫一聲東家,更別說當初她推出小龍蝦的時候,也是以護國侯府的名義將方子賣給香云樓,香云樓和護國侯府五五分,然后她在那護國侯府五五分成的其中再抽一成。
現(xiàn)在知道香云樓是護國侯府的店鋪,孟薇覺得自己要那么一成真是太吃虧了。
不過再一想,之前葉子川說過現(xiàn)在他們住的這個宅子是香云樓掌柜的名下的,按照她對掌柜的了解,雖然不清楚掌柜的一個月月銀多少,應該買不起京城這么大的宅院,所以想來這房子應該明面上是掌柜的,但實際上還是護國侯府的,要不然就是護國侯府送給掌柜的。
她之前還沒細想,現(xiàn)在想來,其實在來這里的時候,葉子川便告訴她香云樓和護國侯府的關(guān)系了。
至于賬冊,看慣了前世簡潔明了的賬本,再看這種有些混亂的賬冊,孟薇覺得這賬本有待改進,索性拿起一旁的筆墨紙硯用自己記憶中的記賬方式謄寫一遍,這才覺得看起來一目了然。
用毛筆字寫的一頁賬冊根本沒有多少文字,更別說那些繁復的繁體字被改成阿拉伯數(shù)字,故而孟薇還不到兩刻鐘就將第一本的賬冊給清算出來。
一旁桂嬤嬤見孟薇在紙上寫著一些看不懂的字,沒一會兒便拿起第二本,不由著急提示:“小......縣君,夫人是想要讓你看看香云樓最開始半年的經(jīng)營情況,你可要看仔細了,這樣夫人才好教你更多。”
更多?
孟薇覺得猜到了護國侯夫人的用意,護國侯只有葉子川一個兒子,也就是說日后護國侯府的中饋遲早要交到她的手中,而護國侯府名下還有不少的鋪子、莊子,只是孟薇怎么都沒有想到護國侯夫人會這么早就想著交給她。
護國侯夫人現(xiàn)在也不過三十多,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掌握中饋,這幾年她也時常跟在護國侯夫人身邊參加過好些宴會,知道不少官員家中即便娶了新媳婦,但中饋也是掌握在婆婆手中,更甚有些人就做了奶奶還依舊牢牢把持中饋,這也是她從來沒有多想這方面的原因。
不貴既然護國侯夫人打算教她管理中饋,她也不會藏拙就是了。
“桂嬤嬤,你放心好了,這本賬冊的經(jīng)營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了,謝謝桂嬤嬤提點。”
見孟薇胸有成竹的樣子,桂嬤嬤不由放了心。
平心而論,有了雨蝶的對比,桂嬤嬤一直覺得孟薇是個懂禮且一點就通的人,不貪心,不妄想,且才跟著小侯爺讀書識字沒幾年,就這么聰慧,她可記得當初孟薇沒學多久,就出了個難倒?jié)M朝文武的對子,即便孟薇說那是聽人說的,但這也證明記憶力好不是?
☆、366.稱呼
護國侯夫人給的時間是兩個時辰看完兩本賬冊,但孟薇兩本加起來約莫半個多時辰就看完了,且還將賬冊所反映的經(jīng)營情況和她發(fā)現(xiàn)的情況寫了下來,至于最終的利潤、成本都用中文大寫數(shù)字寫了下來。
忙完這一切,孟薇怕護國侯夫人和葉妃在聊一些她不方便知道的事情,故而等了一會兒便和桂嬤嬤叮囑一句便去廚房做些吃的。
現(xiàn)在天氣漸漸回暖,雖然護國侯夫人強自鎮(zhèn)定,但孟薇問了之前見過的其中那位老婦,知道護國侯夫人早上沒吃多少東西,想來是太過擔憂,所以沒有胃口。
故而,孟薇覺得還是做一些簡單點的東西果腹好了,也不用再如在侯府那般做一桌子菜。
真兒看了一會兒,覺得不是什么新食物,便沒了興致,和廚藝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刺繡,只不過廚藝不討厭罷了。
孟薇正在做披薩,打算做不同口味的披薩,因為沒有烤箱,所以要做成披薩既要廢一番功夫,好在她以前窮困的時候出租屋有小,且沒有閑錢買烤箱,故而她倒是想到了個辦法能夠自制簡略烤箱。
就是準備一只大鍋,鍋底鋪一層食用鹽,并在上方放置一個環(huán)形金屬物,將裝盤的披薩盤放在上方,無水加熱十幾分鐘就成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她也準備了培根、奶酪、香蕉水果、意式蔬菜和雞蛋五中口味的披薩,才將火點上,眼前猛地一黑,她被蒙上了眼睛。
孟薇還來不及恐慌,就聽到身后之人輕笑:“你猜我是誰。”
連聲音都不知道改變一下,她又怎么會聽不出?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外邊守著的真兒沒有給她提醒,可既然葉子川來了,想來護國侯府的難關(guān)是過了。
“小侯爺。”
“不對,你猜錯了。”
猜錯了?
這么熟悉的聲音,她都聽了好幾年了還能聽錯?
更別說這宅子里除了兩個不怎么熟悉的老奴就只有她們各自帶著的丫鬟,她現(xiàn)在的身份好歹是個縣君,還有誰有那么大的膽子這么對她?
孟薇說著就要移開遮住雙眼的手掌,想要拆穿對方的謊言,然而力氣的比拼顯然不是葉子川的對手。
“你再猜猜我是誰,你這么聰明一定能猜出來。”
孟薇無奈了,人是這個人,但如果不是小侯爺,難道是稱呼不對?
想起第一天來這宅院的時候,葉子川曾對她說的話,孟薇心里產(chǎn)生了一股惡趣味:“既然不是小侯爺......那難不成是遠侍衛(wèi)?還是小鏡子?馮管事?亦或者是福伯?”
蒙著她的雙眼的手一頓,她即便看不到也知道身后之人定然是咬牙切齒之色,葉子川是知道孟薇這幾年在府中如魚得水,連川居院向來不茍言笑的馮管事在他面前說起孟薇都和顏悅色滿是贊嘆,不知道的還以為孟薇是他的親孫女。
至于福伯,則是負責看守這個院子的那個老奴。
葉子川下一瞬便反應過來孟薇是故意這么說,說了這么多人,卻只字不提他。
反應過來的葉子川自然不甘示弱,身子上前用胸膛貼上孟薇的背后,感到孟薇身子僵了僵,心中好笑,再怎么調(diào)皮,也不過是個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