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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死丫頭,還敢報復我,看撲我這一臉面粉?!?
隨后又有一條人影從屋里躥出,皇帝陛下火眼金睛,早已認出那就是這兩夜的枕邊人,此時一張臉在燈籠映照下,白花花一片,只露出朱紅櫻唇,嚇人效果堪比女鬼。
“小主您不知道嗎?如今京城里就流行這樣的妝面呢,叫雪花妝?!?
“呸!我還雪花膏呢,還流行,干什么?好好的人不做,都爭著做鬼啊。”寧溪月伸手在臉上一抹,氣急敗壞跺腳道:“還敢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清霜哈哈笑著,轉(zhuǎn)眼間跑出了燈籠光芒籠罩的范圍,見寧溪月落后自己幾十步,這才放心轉(zhuǎn)過頭來,然后就覺著眼前一花,等意識到這里站著個人的時候,為時已晚,“砰”的一聲,她就撞在了皇帝身上。
“大膽?!?
于得祿叫了一聲,清霜心中“咯噔”一下,不顧撞疼了的鼻子,連忙跪下磕頭求饒,這里寧溪月也沒想到譚鋒會來,突然受了驚嚇,腳一軟,也跪地上去了。
“平身吧,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大禮參拜?”譚鋒上前拉起寧溪月,看看她全身上下,宛如剛從面缸里撈出來似的,不由嫌棄皺眉道:“你說說你,多大個人?都進后宮了,怎么還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兒?一點穩(wěn)重勁兒都沒有?!?
寧溪月委屈巴巴道:“臣妾……臣妾只是看見許多食材,還有米面油鹽醬醋茶,一時間興奮,所以……所以才和奴才們玩鬧了一回。倒是皇上您,來之前怎么不派人通知一聲???”
譚鋒冷哼一聲道:“派人通知做什么?看你裝出一派優(yōu)雅大方給朕看?”
寧溪月眨巴眨巴眼睛:“皇上,您剛剛還說臣妾不穩(wěn)重,不就是想看我優(yōu)雅大方的一面嗎?既如此,派人提前通知一聲有什么不好?這宮里嬪妃被翻牌子,不是都要做做準備的嗎?為什么臣妾就不行?”
是啊,為什么她就不行?
譚鋒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喜歡看寧溪月裝出來的端正樣子,或許只是因為從小到大,自己能夠見到的真實面孔太少太少,忽然間有一個,哪怕這面孔并不是花容月貌,他也如獲至寶。
皇帝陛下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把寧溪月當成寶,于是不動聲色轉(zhuǎn)移了話題:“聽說你今天和內(nèi)務(wù)府要了不少食材,就是為了在廚房里打鬧?”
“當然不是?!?
寧溪月連忙義正詞嚴的否認:“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每一份食材都來之不易,怎么能用來打鬧呢?不將食材做成食物,那就是暴殄天物,這種浪費行徑,是一定要譴責的?!?
哪怕譚鋒定力高深,此時聽見這番話,也不由有些目瞪口呆,看寧溪月大義凜然的模樣,就好像剛才用面粉打鬧玩笑的不是她似得,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番話啊,而且連結(jié)巴都不打。
難得看到皇帝陛下這種表情,寧溪月也有些驚愕,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你一個剛剛打完面粉仗的人,哪來的臉在人家面前譴責浪費食物的行徑啊?
一念及此,面孔不由“騰”一下漲紅了,寧溪月看著譚鋒:“那……那個……剛剛……我們只是臨時起意鬧著玩兒的,其實……其實沒費多少面粉。”
“都說知恥而后勇,你倒是反著來,知道羞恥后,話都說不順暢了。”譚鋒微微一笑,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充分表現(xiàn)出了一位君王的大度風范:“這么說,你和內(nèi)務(wù)府要食材,就是為了做飯?”
“唔!這么說也不太準確,做飯,做菜,做點心等等等等,我都要涉獵,甚至等到技能純熟后,釀酒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嘗試?!?
“呵呵!志向還挺遠大的。”譚鋒呵呵一笑,這次的笑容中就帶了些諷刺,淡淡道:“你在屋里琢磨半天怎么報答朕,就琢磨出了這個辦法?不是我說,你這也太俗套了。不過你要洗手作羹湯討好朕,也不是不可以,可你看看你,就和宮女奴才們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鬧,面粉沾的滿身都是,這樣做出來的東西,朕敢吃?吃了鬧肚子你能負責嗎?”
寧溪月眨眨眼,驚訝道:“皇上,臣妾……臣妾這東西不是做給您吃的啊,正如您所說,您的膳食,誰敢隨便弄?萬一拉肚子了,臣妾……臣妾自問也擔不起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