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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業?!?
他盯著兩個孩子。
阿南和曉曉對視一眼,雙雙回道, “我們已經把寒假作業做完了。”
文澤才一愣,他仔細打量兩人說話的神情,確實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我記得回來的時候你們還有三篇作文,全部都寫完了?”
“都寫完啦!”
兄妹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才走一天多,你們就寫完了, 搞得也夠快,拿過來吧,我看看你們都寫了什么?!?
阿南和曉曉的作文都是關于雪的, 一個,注重于抒情, 一個側重于敘事。
文筆上雖然還有些幼稚,不過比起同齡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值得注意的是曉曉的作文里面寫了楊艷菊去世的事情,三言兩語并不多, 但小家伙卻在最后寫道:生老病死很常見, 但將來我做了醫生后, 一定會努力從病難中搶救人,給他們爭取更多與家人團聚的生命。
曉曉一直記得自己要做醫生的誓言。
文澤才合上作業本,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在阿難和曉曉以為自己可以出去玩的時候,文澤才又給他們出了幾道數學題。
“作業雖然做完了,但是得練腦子,我也不給你們多出題,一人一天兩道是必須的,什么時候做完了,什么時候就可以出去玩,每天的目標都是一樣的?!?
說完他還挨個摸了兩個孩子的腦袋,然后笑瞇瞇的去灶房了。
和田秀芬說完話準備離開的薛麗麗看了眼兩個在堂做作業的孩子,又聽著灶房傳出來的柴火聲,頓時滿心羨慕的看著田秀芬,“我們家大順雖然對我好卻一點也不細心,從不會主動去灶房做什么,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田秀芬輕咳一聲,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不過必要的謙虛還是需要的,“都一樣都一樣?!?
薛麗麗自然知道這是客氣話,不過她也沒有多加羨慕,畢竟自家男人雖然有缺點,但是優點也是不少的。
當文澤才將飯菜端上桌時,兩個孩子已經將做完的題放在一旁,端端正正的坐在飯桌前了,田秀芬也笑瞇瞇地看著他。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給兩個孩子添了飯的文澤才摸了摸自己的臉,俊朗的臉上帶著幾絲茫然,此時那雙清亮的眼睛正看著自己,不管是眼里還是臉上都透著疑惑。
田秀芬輕笑一聲,將剛才的事告訴了文澤才,末了后說上一句,“我也覺得我有被人羨慕的資本,你覺得呢?”
自賣自夸這是文澤才做不出來,所以聽了田秀芬的話后,他只是賣力的給對方夾菜,“嘗嘗你家資本做的菜怎么樣?”
轉眼就是過年。
大年三十兒這天落起了大雪,院子外白茫茫的一片,瞧這兩個孩子眼中的亮光,文澤才和田秀芬率先給他們打好招呼。
“不準偷偷去玩雪?!?
接著便分工忙起來,今年的春聯依舊是文澤才寫的,順帶還有李大順和田隊長他們的份兒。
和往年一樣,他們只需要去田家拜年,過了初八后,一家人便回到了聊城。
“我就知道師傅回去一趟一定會帶著很多東西回來,”趙大飛一邊幫忙收拾特產,一邊笑瞇瞇的說道。
一旁的陳云紅抱著小草,正在與田秀芬說話,“他呀,整天都盼著你們回來?!?
話沒說明,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趙大飛雖然對老家的人沒有什么思念,但是他卻想念那邊的美食,往大了說這也是一種思鄉之情。
這天晚上的晚飯做的非常豐富,也算是師徒兩家聚在一起過年,文澤才將趙大飛他們的土地分隔所在地告訴他,當然也沒忘記李大順一家對他的感謝。
“這都是小事兒,我啊,以后就跟著師傅做,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土地放著也放著,還不如讓別人種,”趙大飛往嘴里塞了顆鹵花生。
文澤才點頭,轉而問起這邊的事,趙大飛三言兩語將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今年倒是沒人過來算命,挺平靜的,但周家的人依舊在活躍,鐘叔說周家好像出了點事兒,激怒了周七叔,不過怒點不在我們這兒。”
隔岸觀火看好戲。
這是章全的原話,不管惹怒周七叔的人是誰,他們只需要讓對方將目光從陰池上撤開一點視線就好。
第二天早上,文澤才一家帶了點東西去給袁叔他們拜年,袁衛國先拉著阿南拷問了一番自己布下的功課,然后才放走對方和文澤才說話。
“開年后咱們得抓緊時間尋找陽泥蟲,趁著周七叔不備將陰池毀掉!”
陰池一毀,周七叔自損七分,剩下的三分就不足為懼了。
但是這一切都得放在周八叔冷眼旁觀的前提下。
所以除了尋找陽泥蟲的下落外,周八叔的消息他們也得注意點。
過了大年十五后,衣服鋪和算命鋪都開門了。
上半天他們將鋪子的衛生搞了一下,下午正式接待客人。
今年是文澤才他們的算命鋪開的第一單。
田秀芬她們的鋪子還沒動靜。
“文大師,我好像中邪了。”
來鋪子上的這人是秦勇鄰居家的兒子,叫孫永明,和秦勇同歲,不過雖然兩家是鄰居,但是兩人的關系卻不是很好。
孫永明打小就是孫家的心尖子,爺爺奶奶父母都爭著寵,秦勇卻和秦嬸子相依為命,小時候孫永明沒少欺負秦勇。
直到秦勇當兵后,對方才收斂起來。
而秦勇退役回來后,兩人也沒說過話,就是秦勇結婚對方的家人雖然去了,但是孫永明窩在家里一直沒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