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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廣平惡狠狠地從兜里掏出錢袋子拿出二十張一塊放在文澤才面前,他家里在城中的日子算是很不錯的,錢袋里除了錢外就是各種票,文澤才甚至還瞧見了一張自行車的票。
文澤才笑瞇瞇地收好錢,“于知青夢見什么了?”
于廣平看了眼被他收下的錢,憋屈道,“前幾天我接到家中來信,說我爸病重,我給家里發急件也沒人回,這幾天連續做相同一個夢,都是血,對了今年高考恢復,我能考上嗎?”
“你這是算兩個,”文澤才無情地戳穿他,正準備再次伸出手表示還得給二十時,于廣平趕忙叫道,“測夢!測我做的夢!”
要是算能不能考上大學,萬一來個考不上,就算是文澤才故意說的,他怕也會難以入眠。
“把你做的夢詳細的說一遍。”
于廣平點了點頭,“第一天晚上我夢見我回城里了,見到了我的家人,我爸也好好的,可吃飯的時候他們端上的飯菜全是血,而且還一直招呼著我喝。”
“你喝了嗎?”
“沒有,我看見我媽喝得唇上都是血,嚇醒了。”
于廣平說完,便臉色怪異地看著文澤才,“你要是夢見有人請你喝生血,你會喝嗎?”
“當然會,”文澤才點頭,在于廣平不信的眼神下解釋著,“夢見自己喝血,意味著進財,你沒喝,且看見別人喝,說明你失了財,別人進了財,你仔細想想那天做完夢后,有誰進了財?”
于廣平抓了抓臉,仔細想想后還真是如此,那天他覺得是個怪夢,所以特意去找老鄉買了點紙錢準備燒一燒,結果還沒到知青所就摔了一跤,紙錢全掉進旁邊的水譚里了,一張沒得到,還花了錢。
而他回到知青所的時候,杜立安和鞏陽打賭贏了一毛錢。
可不就是自己失財,別人進財?
“第二天又是什么夢,”文澤才喝了口水問道。
“第二天,我夢見我又回到了知青所,杜立安和李雨晴打架,李雨晴一個女同志怎么打得過他呢,所以她被杜立安打得很慘,簡直是血肉模糊,那些血濺在了我的身上,我又嚇醒了。”
說完,于廣平打了個冷顫,“我從未見過杜知青那種神色。”
“他們打架的時候你去幫忙了嗎?”
文澤才見他這般害怕,于是故意問道。
于廣平卻很羞愧,“沒有,我害怕。”
文澤才:.......
“快說說,我這個夢又是什么?”
“夢見別人的鮮血濺到自己身上,這是有幫助夢中的人,得到財物的征兆,你想想那天是否進了財。”
于廣平連連點頭,“這段時間李知青的身體一直不怎么好,前天還發燒了,她又不好意請杜知青他們幫忙代課,所以我便幫李知青上了一天課,她給了我五角錢。”
文澤才點頭,“最后一個呢?”
“我夢見在醫院,我爸病懨懨的,他躺在病床上,蓋著醫院的被子,可我去扶他起來時,被子拉開,他身上的衣服卻成了血衣,甚至連床上都沾滿了血,我又被嚇醒了。”
說完,于廣平又道,“昨天什么事也沒有發生。”
文澤才看了他半晌,“夢親人的衣服上粘有血跡,意親人將遭遇不測,你父親多半......”
于廣平咽了咽口水,顫抖道,“你不是說夢見血大多是進財嗎?我爸也可能是進財了,他身上那么多血,錢財一定很多!”
喪事也會進財,而且進得極多,因為那都是后輩人燒給他的紙錢。
文澤才沒繼續說他父親的事,而是轉移了話題,“你接連三天都夢見血,這種夢像稱為連夢,連夢帶血,說明你有大運也有哀運,大運尚未到,哀運卻不遠了。”
于廣平低垂著頭,半晌后突然大笑,“我才不信呢,文知青不是說要送我茶嗎?我今天也算是進財了。”
文澤才起身給他包了半斤茶葉。
于廣平看了他一眼,“這半斤可都能抵剛才測夢錢的一半了。”
這茶他在城里的時候也喝過,只有商城上才有。
“怎么,不要?”
文澤才伸出手正想把茶包拿回來,于廣平抱著茶包便跑了,“下次再來找文知青喝茶!”
就在李大順結婚的前一天,于廣平收到了家里的報喪信,他父親過世了。
這就是文澤才所說的哀運嗎?
于廣平躲在房間里痛哭的時候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第36章
李大順滿面喜色地遞了一根香煙給文澤才,這屬于喜煙, 就是不抽煙的人也要接下, 算是接了喜氣。
文澤才接過手, “恭喜恭喜。”
李大順笑瞇瞇地看著他, “也是托你的福。”
李大順的媳婦正是之前他去鎮上遇見的那位姑娘, 文澤才讓他沒事兒就去鎮上蹲著, 萬一碰上了呢?
李大順是個木腦袋,脾氣也倔得很,晚上做夢都夢見人家姑娘成了自己媳婦,于是只要手里沒活兒便去鎮上這走走,那兒逛逛,誰知道還真碰上了。
這姑娘姓薛,叫薛麗麗,家在鎮子邊上的幸福生產隊, 因為離鎮上近, 所以無事時便和小姐妹出來逛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