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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有什么事嗎?現在已經掌燈了,您一個人前來,有何貴干?”她故意將某幾個字咬得很重。
對面果然停滯了幾秒,似乎加重了什么瑣瑣碎碎的聲音,她隔著一層窗紙聽不真切,只聽見他的聲音飛快地掠過,隨后便是抵在門上的指尖被推開,一聲軸承和木材摩擦的咿呀聲響起。
她被迫倒退了幾步,不僅是因為門扇,正是因為一股強烈到令人無法冷靜的溫熱氣息,正包裹著濃重到幾乎讓她閉氣的信息素涌入她的房間。
接著是顫顫巍巍地匆忙關門聲,在門縫咬合的一瞬間,那芍藥般矜持的身影靠在門上輕輕吐息,極力地壓抑著喘息的頻率,還試圖平息著原始的沖動,抬起頭對她端起往常那一般得體從容卻克制疏離的笑容,卻成了一朵枝頭攜露強撐雍容的敗落花蕊。
殘花敗柳。
這毫不意外的嘲諷明晃晃映照在他眼睛里,可他逐漸染上暖色的眸子再裝不進去其它。
“咸寧……”
她知道了。
“母親,你……”她察言觀色,“是……那段時間到了,對嗎?”
許禎閉上眼,任命般咬住了唇瓣,輕輕點了點頭,努力緩和著呼吸,克制著胸口起伏。任憑她或批判或詫異或嘲諷或失措的目光投射穿刺于他逐漸發熱滾燙的身上。禮義廉恥已然可有可無,釘在恥辱柱上也未嘗不可。若是論浸豬籠的排次,他早就應該被投進綏靈江里奉養魚蟲,在臉上胸脯上刻上紅字。
周咸寧注意到他腿側的發白指尖正絞著衣擺上的流蘇穗子,表面上雖是一副端莊平靜的樣子,可是內里不知已經燃燒到什么程度了,以至于快要把理智燒盡,來找自己的繼女滅火了。
一片煙塵。她可以聞到。
空氣中還隱約蒸騰出含露芍藥香,伴著幾絲檀香,逐漸鉆入她的鼻腔,勾得她心癢癢。
她怔愣住,連腿上臂上傳來的隱痛都變得悠遠朦朧。她似乎能聞到近如咫尺的他脖頸所蔓延擴散出的香氛,那是一種源自于基因里的勾連牽扯與向往渴望,喚醒引誘她的味蕾,滋潤挑逗她的犁鼻器。她悄悄咽了下口水,涎液都變得甘甜。
她曾聞到過很多坤澤的味道,中國人,法國人,英國人,日本人……可這一個,卻好像是最能讓她著迷的。
“為什么不用藥?”周咸寧淡淡問。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