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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直接開口講述,而是先拋磚引玉的問:“你們大家都知道《論語》吧?”
蘇遇陽搶答:“那是必須的啊!我們都是今年才高考完!《論語》是語文里必考知識!從小學大到!”
安朝暮驚訝的開口:“咦?你們和我一樣大呀,我也是今年才高考完!”
顧云起非常不滿意的瞥了蘇遇陽一眼,這狗腿子,還敢自爆呢!
蘇遇陽被顧云起這一眼,搞的不敢亂說話了,老老實實的閉著嘴。
安朝暮坐在顧云起對面,雖然他被面具擋住的臉,但是他使了什么眼色,自己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安朝暮偷偷捂嘴笑了,然后繼續說:“那么你們知道西漢時期《論語》分《齊論》《古論》和《魯論》三個版本么?而在漢末魏晉時期《齊論語》就已經失傳了。”
阮馳毅一聽樂呵了:“這么好!幸虧沒了,不然上學的時候,指不定就要多背些東西了。”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后,都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出來。
只有顧云起不敢笑,差點被阮馳毅的這句話差點憋出內傷,顧云起掃了他一記目光,阮馳毅乖乖的閉嘴。
安朝暮沒有笑,反而是一本正經的說:“你說的那種情況,是真的可能存在的。因為比起魯論,齊論多出了《知道》和《問王》兩篇。后世只知曉篇名,而不知完整的內容是些什么。我想那里面一點有很多精彩絕倫的文字,等著后世去破譯。”
見沒有人再笑話自己的言語,安朝暮繼續說道:“你們聽說過海昏侯墓葬嗎?”
如此矚目的考古發現,幾個年輕人自然是知道,紛紛點頭。
安朝暮繼續說:“海昏侯墓中出土的大量漆木器,其中竹簡是最核心文物之一。首輪紅外掃描后,海昏侯墓出土的竹簡中發現疑似失傳約1800年的《齊論語》,但也只是疑似,直到后來……”
一想到這里,安朝暮就忍不住的激動,理了理自己的情緒才繼續開口說:“后來官方在新聞上,公布了兩張竹簡圖片,這兩張照片為同一支簡的正反面。竹簡反面寫有‘智道’,正面寫有:‘孔子智道之昜也,昜昜云者,三日。子曰:此道之美也,莫之御也。’”
說到這里時,安朝暮聽到了有人倒吸涼氣的聲音,猜測這個人是被震驚到了。
對此,她是能理解的,畢竟當初第一次聽聞消息的她何嘗不是如此震撼呢?
安朝暮繼續說:“在漢代的時候‘知’與‘智’二字互通,此前公布的海昏侯墓出土的竹簡上就將《論語》中‘知者樂水’一句寫為‘智者樂水’。由此可知,這枚竹簡上所書寫的“智道”,就是《漢書藝文志》所載《齊論語》第二十二篇的篇題——《知道》。現在已經可以斷定:海昏侯墓出土竹書《論語》確系失傳1800年的《齊論語》!”
說完這番話的安朝暮喘了口氣,畢竟這些話,她也是第一和人講述出來。
緩和了會兒情緒后,安朝暮才接著說道:“這就是文化斷層和文化傳承。類似的事情,在歷史上上演了太多。而我們的考古,就是為了在這些古人遺留下的遺址或者墓葬中,盡可能尋到找到我們遺失的優良文化,還我們五千華夏燦爛的文化一個完整!并將其繼續傳承下去為后人所知!”
聽完這番話后阮馳毅瞬間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行為和話語的無知,趕緊和安朝暮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意義這么重大。”
安朝暮繼續說:“對。所以盜墓和考古完全不是一個路子上的!盜墓是破壞性的挖掘,只要寶物,墓葬完整性什么的,他們根本不在乎,隨便一個盜洞就上去了,你和他們扯什么文化傳承,他們只會笑話你是個傻蛋。”
說到這里的時候,特意朝著剛才說盜墓考古是一家的顧云起看去。
安朝暮對著他開口:“我們考古更注重保護和傳承。遇到墓葬,只要不是嚴重破壞不得不搶修性挖掘的,都是立即保護起來,然后層層審批,再決定要不要進行考察。很多時候,上面考量了道地理環境、人文環境等綜合因素后,都放棄了繼續挖掘的,所以有很多古代墓葬被發現后,又給悄悄的掩埋起來了,并沒有大家口中所說的,什么寶貝都被國家拿走了,這真的是個天大的冤枉!”
顧云起為自己的無知感到了懊悔,他也想開口和安朝暮道歉,但話語就像是卡在嗓子眼里了一般,怎么擠都擠不出來。
安朝暮看了一眼顧云起說:“你現在還認為盜墓和考古一個樣子嗎?還認為考古是挖人家墳墓、偷盜人家寶物么?”
顧云起連忙搖頭:“不了!不了!不了!”
蘇遇陽聽后很激動,很興奮的開口:“那來你們這有什么條件么!感覺比盜墓有意義多了!”
安朝暮解釋說:“專家組的話是要正兒八經的文物機構里的工作人員才能進入,至于志愿者,也應該是文物類相關專業的大學生來擔任實習……”
阮馳毅立馬找到安朝暮話中的重點:“我記得你說你和我們一樣是高考完的學生,也不是專門學什么考古、文物的大學生,你是怎么進來的,莫非你是走后門?”
安朝暮瞬間卡殼,因為的確有那么一點點的走后門成分,這其一嘛,是因為她家的安教授……
其二,說出來的話,應該也無傷大雅吧?
第7章:梁氏王朝。
安朝暮糾結了好一會兒后,才壓低聲了聲音開口和他們說道:“其實,我能來這里是因為……”
顧云起見她遲遲沒有說出來,萬分好奇:“到底因為什么?”
安朝暮故作神秘的說道:“我和你們說,你們可要保守秘密啊。”
一眾人等都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安朝暮這才放心大膽的說:“其實這個墓葬,是我在兩年前發現的。所以我有了來這里當志愿者的資格。”
阮馳毅驚呼道:“哇塞,你是怎么發現的!這么厲害!”
在安朝暮將一切說出口的時候,答案就在顧云起的心底了。看來當年的她,沒有將手中的那塊白玉私吞。
安朝暮非常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也是偶然間來到這里,然后在南岸這邊發現了一塊白玉鏡,回去之后就上報給了當地政府,然后確定底下有墓葬……”
果然是這樣,她沒有偷偷藏著那塊玉。這讓顧云起的心里對安朝暮又多了幾分贊許。
但顧云起心里明白,事情遠遠沒有安朝暮所說的那么簡單,畢竟,當年與她隨行的一定,至少,還有一個男人。
顧云起故作輕描淡寫的問道:“我看這里山川不平、地形險峻、甚至兇險,通常人都是很難獨自過來闖的,不知道姑娘當年是如何一個人從這里走出去的呢?”
聞言,安朝暮幽幽的嘆了口氣:“你說的極是……當年走出來,的確沒有那么簡單,我也是有幸被一個不知名的好人,照顧了一夜才保住了性命。”
聽到這里的顧云起心底“咯噔”的一下,生怕對面的安朝暮知道那個人是自己。
好在這個時候蘇遇陽傻乎乎的插嘴了:“姑娘,你前面說海昏侯墓穴讓遺失1800年的論語重現,那容我問一下,你們這個遺址有考察出來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