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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隆雖然心中有點暗自叫苦,但他怎么樣也不會想到游飛這是有意識的要激起兩人之間的交惡。而且游飛話中還是有點帶著譏諷的味道的,這更是讓人感到相當大的壓力。
史迪威卻是沒有對游飛的挑釁太過當真的,他跟游飛也是打過很多次交道了,若是一點就著的話,他也就不需要來這么一趟了,來了,就是了解第一手的真實情況,并且根據這點做出相應的輕微調整,這樣或許也是能夠在將來的某些時候為自己做某些判斷而提供良好的參考。
漢斯很想開口插話,給保隆,也給自己好好的加加分,只是每次一看到史迪威那張并不是十分有人情味的臉孔的時候,漢斯就是將話又吞了進去,這種心理上的距離往往是能夠讓一些問題隱藏的更深,隱藏的更加嚴重的。
風雨同舟路!因為目標一致。史迪威的目標,跟漢斯的目標,還有保隆的目標,都是不一樣,三人的身份地位不同,考慮問題的出發點不一樣,這樣就是不容易達到和諧的統一,在這樣的環境下,若是想要得到更加好的效果,就是要相互之間加強交通了,只是這個也不是誰都有這么個條件來去實現的。
史迪威沒有發現的是,他自己已經是開始的對保隆和漢斯有了戒心,將相不和是一個帝國崩潰的前兆,只是事情是這個樣子,它到底是否能夠發生,卻又是另外的一個事情了。
史迪威沉吟了許久,這才是對著保隆揮了揮手,他希望能夠借此機會將是士官長牢牢的給嫁接到259師,這樣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雖然不敢奢談就此雙方合二為一,卻也是讓史迪威能夠將觸手伸到對方的內部。
一切都不是什么太過復雜的心思,很多明眼人也是一眼就能夠看穿這里頭彎彎道道,只是當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的時候,史迪威自己心中反而是開始覺得而有些不踏實了,他開始反復的凝視著游飛的心思,他在思考著游飛到底是在這樣的事情上作何思考,因為游飛并沒有太過將心思擺在這個事情上面,史迪威自己反而是開始犯迷糊了。
“司令員,不知道你對廊爾喀步兵旅有沒有印象?”游飛突然之間將話題轉到了廊爾喀步兵旅的身上。
謀大業,須從小節做起。
史迪威眉頭一跳,廊爾喀步兵旅可是英國人的心頭肉啊,這家伙不會是打什么歪主意吧。
“是一個作戰勇猛,能征善戰的山地步兵旅,怎么,你有什么所謀?”史迪威也不待和游飛一起打啞謎,他知道廊爾喀是一個非常敏感的群體,他并不想因為廊爾喀而和英國人有什么怨恨,那樣的話就是大大的得不償失了。
游飛呵呵笑了笑,只是淡然的應道:“山地步兵旅好啊,司令員你難道不這么認為嘛?”說完游飛便是閉上了嘴巴,有些事情只要將意思點到了就好,具體的既然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那么就是讓有能力改變的人來嘗試著去做一些改變,若是不能,那才是相當糟糕的開始。
史迪威雖然皺著眉頭,卻也是開始思考著游飛話中的含義,只是一時之間他也不太能夠琢磨到游飛說一句藏一半的話術中所要表露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看著史迪威有點糾結的樣子,游飛的心中卻是笑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那就是制造一種假象,讓別人以為史迪威和廊爾喀步兵旅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是達到了這樣的效果,那么后面就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文章了,游飛所圖謀的是這樣的一個布局。
史迪威把保隆打發回去繼續帶兵,他則是跟著游飛漫無目的的在營區內游覽,比較大的營區倒是讓259師的士兵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切都井然有序,有人說過,生命活動的最大意義就是讓無序的世界慢慢的變得有序。
秩序是生命活動的痕跡,無序則是自然的一種趨向發展趨勢。
“司令員,我們什么時候能夠反攻緬甸?明年?后年?又或者說并沒有一個確切的期限,我可是渴望戰斗很長一段時間,若是太長時間散漫慣了,到時候要形成戰斗力,都怕要成為一個問題了!”游飛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史迪威沉默了很久,才是開聲說道:“時間不會遠了!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忘戰必危,好戰必亡。所以,平日里還是要做好戰備工作,這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游飛暗地里努嘴,這種事情若是不能夠有一個確切的日子,漫長的等待期是相當的難熬的,這可不是能夠讓人感到高興的一個事情。
“游師長,今天我來視察士官長們的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你做的相當不錯!”史迪威微笑著說道。
游飛心道這跟我可是半毛錢關系沒有,只是他明面上也不好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樂呵呵的笑著。
漢斯少校這時候卻是將心給提到嗓子眼了,他能夠非常清楚的察覺到司令員好像對他已經是隱隱有些不滿了,發現這種苗頭之后他是相當的焦急,只是礙于有游飛在,他又不好表露什么,這才是讓他感到最為憋屈的地方。
為了不過分的展示出自己來就是為了看士官長的情況的,史迪威還到259師的物資調配中心和一個小的醫護所去參觀了一番,特別是他特意去看了下259師的士兵宿舍,而到了最后,據說史迪威很是驚訝了一回。
戰士只是需要執行上級傳達的命令,而將軍則是需要有一定的創造性思維,這樣才是能夠不單單是整合資源,更為重要的是他們能夠發揮創造性,不能夠墨守陳規,否則很容易被敵手摸清楚你的套路,這樣的話受到的限制就會相當的大了。
史迪威看著游飛,有時候他甚至是希望游飛能夠不是刺頭,而是一個真正服從于他的下屬該有多好啊,只是一切還就只能是水中月鏡中花,一種美好的想象罷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從他們的出生,就已經注定了他們之間只能是一種絕對的競爭關系。
游飛領著史迪威去看的,也就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一些地方,而例如軍工廠等等一些比較敏感的所在,出于各種因素的考慮,游飛自然不會帶上是史迪威。
一葉知秋!哪怕是看的再少,直接的接觸所帶來的直觀感受,仍然是足以讓史迪威對很多的事情有了一個判斷,事情并沒有太過糟糕,這是最讓他感到欣慰的。
游飛也就是抱著陪太子讀書的心態來陪同史迪威四處游覽的,259師的官兵依舊保持著高昂的戰斗意志,只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若是太長的時間沒有仗打,士兵們身上的血性就是會慢慢的流失掉,這是最為可怕的一點,這也是游飛之所以要旁敲側擊的一個因素。
中午,史迪威在259師用過午飯之后才是回去,游飛卻是非常熱情的親自將他送到營區大門之外,才是折返回去。
坐在車上,史迪威一直在回想今天的一些細節,他不是一個喜歡貿然下決策的領導者,而這也造成他有了一個非常奇特的性格,那就是他在做一些重大決策的時候,會通過回憶過往的一些關鍵性的重要的記憶,來去加深自己對于一個事情的理解,雖然他自己也不清楚這么做是否是合乎科學,他就這么一路走來,確實也是走的還算是比較的順暢。
史迪威發現現在的游飛藏的比任何時候都是要深了,你很難通過外在的一些信息來去判斷他的真實想法,搖了搖頭,史迪威將滿腦子雜七雜八的想法給驅逐掉,不管有再多的信息無從把握也好,史迪威現在也就是緊緊的抓住關鍵的領域,這樣的話,就不用害怕會被別人給超越,這樣,也是能夠極大的加強自身的掌控力。
爾虞我詐終不是正途,坦蕩蕩才是王道。
第三百九十章 無言的悲哀
一夜吹寒大地,滿天的雪花飄舞著,到處是銀龍四舞。
冷!這是劉全最大的感受,剛從被窩中爬起來的劉全只感覺到斷臂的傷口處刺痛刺痛的痛的厲害,這種好像是揪住了你的神經反復蹂躪的感覺著實是讓人感到相當的難以忍受。
嘶~吸了口冷氣,讓肺部充滿了冰冷的空氣,劉全仿佛感覺到全身上下又是開始慢慢地充滿了力量,又是全新的一天,又是需要瘋狂的去努力干活才能夠讓鐵道線保持順暢通車的搶修大戰,雖然已經經歷過三個多月了,但是劉全仿佛昨天才剛剛開始。
太苦了,太累了,每天都超負荷的工作,每天都在跟死神爭分奪秒,這種高度緊張的工作環境,并不是誰都能夠忍受得了,有很多的士兵已經是開始身體慢慢的變弱,并且這不是個例,而仿佛有著傳染性一般,慢慢的開始變得多了起來,而其他一些凍瘡等小毛病也是漸漸的開始增多,就連劉全自己,也是感覺到身體好像變得有些差了,已經不能夠和早先那般的健壯體格了。
咳咳咳!!!
劉全劇烈的咳嗽起來,這個時候,新3團團長陳金向劉全大步走來,陳金是一個俊俏的小伙,年紀雖然不大,卻是深受劉全的器重,因為各旅內部的軍官任免都是由旅長負責制,游飛從來就不在人事任免上花費太多精力,各個旅長也是最為清楚他們內部的情況,由他們啟用任免的軍官自然都會是最正確的。
“教官,你沒什么事吧?”陳金上前來關切的問道,陳金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小兵干起的,因為當年還是劉全做大教頭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大頭兵,所以陳金還是習慣稱呼劉全為教官,這是一種非常溫暖的稱呼,也代表著陳金對劉全法子內心的敬重。
劉全咳嗽了好幾聲才停住了,他擺了擺手,朗聲道:“沒事兒,都是小毛病!”
這段時間,新3團的戰士好些個都染上了風寒,但是每天的任務卻依然是那么的繁重,各種搶修的活好像永遠也不會終止一般似的,也許天氣慢慢的變得惡劣了,小鬼子就會停止轟炸了,這樣才是能夠稍微的消停上一段時間吧。只是這一切都是人們的臆測,實際上到底會怎么樣,沒有任何人能夠說得清楚。
“陳團長,病了的弟兄一定要受到最為妥善的照料,否則的話在這樣的環境中,病號將會是十分的難以看顧的!”劉全神情肅穆的說道。
陳金連連的點頭,劉全所說的,正是他擔心的,眼看著弟兄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孱弱,陳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時候弟兄們需要的只是休息,不能夠再這么無休止的干下去了,但實際情況卻又不允許,司令部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人手,他們新3團的任務常年累月的都是接不完,這真的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陳金心中有千萬種怨氣,他也是不能再劉全的面前發泄,教官以前教導過他們,不管是心中有多大的不快,都不要埋怨,而要將這種情緒壓在心里,因為你一旦是將這些情緒釋放出來太過于急躁的話,不是傷了你自己,就是傷了別人。
“教官,你先會師部休息休息吧,你的身體再這樣下去會吃不消的!”
“弟兄們就不是人了?他們這個時候難道不比我累,不比我苦嘛!憑什么因為我是旅長就能夠臨陣脫逃,回去休息療養。陳金,我希望以后不要在你的身上看到這些腐朽的有毒的思想。”劉全有點怒不可遏的說著。
“是,是,我知道自己錯了,你消消氣!”陳金有些惶恐的應道。
不管是誰,在面對著嚴肅的劉全的時候,總是會有非常多的畏懼,他是個脾性很硬的人,雖然脾氣暴躁,卻是沒有耿直的近乎完美,這樣的存在,試問誰能夠在他的面前耍個什么小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