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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東,這就是你對待你的戰友應有的態度嗎?”蔡小強厲聲喝道。
宏東剛想開口,卻是楞住了,因為他發現這個時候張大墩子的手已經是舉了起來,然后輕輕的拍了拍宏東的臉,宏東臉上的肉很是劇烈的顫了顫,然后張大墩子湊上前去,在宏東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也好啊,肥豬!”
宏東的臉馬上漲成了豬肝色,他從來沒先到居然有人敢這樣說自己,還是一個剛來的小鬼,這可是讓宏東極速的腦充血,生死事小,面子事大。
宏東這伸手去抓張大墩子的衣襟,而他的腳下也沒閑著,上踏一小步就是一個提膝頂撞的動作。
張大墩子卻是冷笑一聲,他下手去格擋宏東的膝蓋,而他身子卻是猛然的往前送,宏東的身高也不是太高,所以他的身高和張大墩子的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嘭!張大墩子的額頭猛然頂撞在宏東的臉上,雖然張大墩子沒有練過鐵頭功,但這一下撞得也是夠實在的,宏東的鼻梁被撞開了血花,鼻血也是四濺。
宏東何嘗吃過這等虧,他馬上是起得跳腳。
“住手!”方耀國慢慢的轉身,他眼神銳利的盯著張大墩子,然后慢慢的向張大墩子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蔡小強只能是苦笑,這個張大墩子還真的是帶勁,似乎從來沒有誰進來死亡小隊就是能夠對宏東大打出手的,哪一回的新戰士入隊不是讓宏東整的死去活來的,方耀國也不是死亡小隊的隊長,這個小隊已經沒有隊長很久了,在上一任隊長犧牲后,這個小隊就沒有誰服誰,因為死亡小隊是一個非常特殊的隊伍,所以一般都不由上級委任,而只能是由他們內部自行產生,其實王琥也是有一個擔心,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連剩下的這3個人都是戰死沙場了的話,那么死亡小隊就是會消亡了,以前老隊員的那股子狠勁還在這3人的血液中,若是沒有這3人,那么這個小隊的魂就會消失了。
蔡小強默默的轉身而去,死亡小隊的事情,他是插手不上的,只能是讓他們自己自行解決了。
宏東冷哼了聲,雖然他并不怕方耀國,只是他卻是有些對張大墩子有點摸不著底,絕對不做自己吃不準的事兒,這就是胖子的處世哲學。
劉嘎這個時候卻是擊掌大笑,能夠讓宏東如此丟臉,而且來的人還是個新兵蛋子,這就是非常讓人解氣的一個事情。
方耀國看人的眼神很冷,這點讓張大墩子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張大墩子是吧,有些話不說,并不代表事實就不存在,有些話說了,也是不能夠對事情的真相有實質性的幫助!”方耀國悠悠的說道。
宏東大聲吼道:“方大文人,少忽悠人了,還是趕緊講一些實質性的東西吧!”一看到方耀國搖頭晃腦的樣子宏東就是有氣,這家伙總是喜歡扮斯文,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再怎么吟詩作賦,在宏東的眼里也就是個大老粗。
“咳咳!”方耀國咳嗽了下,掩飾他的尷尬,“嗯,其實這里也沒什么太多的規矩,只有兩條,一是潰逃者死,二是拋棄袍澤者死!”
張大墩子點了點頭。
“你需要什么兵器,我帶你去挑挑看吧!”方耀國微笑著說道。
宏東白了白眼,平日里他就是覺得方耀國這龜孫很會裝,只是好不容易有個新人來了,這家伙更是裝的厲害。
唯有劉嘎只是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的機槍,仿佛他眼中也就是只剩下這機槍是最為重要的,其它的都不是他所需要關注的一般。
方耀國這便是帶著張大墩子往死亡小隊的彈藥庫還有休息室走了去,宏東在他們兩個走了之后還是不斷的嘟囔著什么,仿佛他對張大墩子的到來有著非常大的怨氣一般。
說是個室,其實也就是個小帳篷搭建的小間,上面鋪設有偽裝,能夠有效的保護自身的安全,只是對方若是一發重炮打中了位置,那也就是能夠直接要了他們的命了,因為里面有著許多的重兵器,只是這3人也是閑散慣了,便就是將兵器庫和休息室還有炊事房都是糅合在一起,看起來不倫不類,但卻是3人的一個習慣,只要是上了戰場,這三個家伙眼中就只有戰事,這些細節問題他們從來就沒有深究。
讓方耀國有點驚訝的是張大墩子一進去,就是直接走向了雜亂堆放著的槍械,方耀國便是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們這里輕重型槍械都是十分的齊備,而這里最多的是子彈,一盒盒的堆成小山一般,甚至于他們吃飯的地方都是用這些裝滿子彈的子彈盒堆成的一個正方形子彈桌。
張大墩子也沒怎么挑,只是隨手拿了把超重機槍,然后便是拿了四五盒子彈,每盒是200發子彈,張大墩子沒什么廢話,便就是拿著槍和子彈走了出去。
當看到張大墩子拿起那把超重機槍,方耀國的臉色都是變了,因為方耀國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最喜歡用這種最厚重的機槍,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但是他就是喜歡,方耀國搖了搖頭,這只是個新兵蛋子,只是個巧合,一定是巧合。
當張大墩子走到外面的時候,宏東臉上也是十分的驚訝,而擦槍的劉嘎也是停了下,然后深深的望了張大墩子一眼。
張大墩子只是抱著槍,然后找了個他覺得視野開闊的地方窩了下來,然后張大墩子便是開始拆卸手中的機槍,他的動作很慢,但是卻是異常的流暢,而他不是不能夠快,只是他這個時候只是要感受這把槍,讓自己的雙手熟悉這把槍,每一把槍都是有著其不同于其它槍械之處,只有充分熟悉了之后才是能夠發揮出槍械真正強悍的威力。
一遍一遍,張大墩子在拆解槍支的時候可以說是不惜時不惜力的,一點都不在意他到底花了多少時間。
宏東若有所思的看著張大墩子,這個時候雖然他對張大墩子還是有著敵意,但是眼中的驚訝卻是比以前多了許多,因為張大墩子一點兒也是不像他的樣子那般的蠢笨。
拆解熟悉完槍支之后,張大墩子便是將槍組裝好,而后他又是開始細心的一一檢查自己的子彈,從子彈的外型,到重量,重心,這些都是張大墩子在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雙手在做著篩選,看得出,張大墩子是一個非常挑剔的戰士,他這個舉動看在宏東眼中簡直就是有點找打。
不過宏東這一次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雖然還是看張大墩子很不順眼,但怎么說這家伙看起來還是有點像那么回事,不像是王琥安排來的大累贅,只要是不拖累其他人,那么宏東就是不會有那么大的怨氣。
天色漸漸的暗了,山里日夜溫差極大,所以方耀國、宏東和劉嘎三人都是在夜里輪崗,而皮糙肉厚的劉嘎一般輪崗的時間會比其它兩人要長上許多,這一點卻是三人之間的默契。
只是張大墩子來了之后,卻是一動不動的在他的位置上窩著,并沒有因為太陽下山而有絲毫想要回去帳篷里休息的意向。
深夜,帳篷內,方耀國和宏東靠著取暖,嘴里叨咕著一些毫無營養的黃色段子。
沉重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是劉嘎進了來。
當帳篷的簾子掀開的時候,一股冷入骨髓的冷風刮了進來,讓溫暖的大帳是略微的涼了一些。
劉嘎進來后,便是坐在了炭火邊,紅彤彤的火焰映紅了他那張粗獷非常的臉,劉嘎一進來,宏東和方耀國就是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劉嘎。
“趴著,6個小時沒動過一下,若我不知道他窩在那里,怕也不會覺得那里還有個人!”劉嘎沉聲說道。
方耀國和宏東沒有言語,從張大墩子來了之后,他便只是要了饅頭和水,他們這里雖然沒有什么太過像樣的伙食,但是吃了熱煎餅就個煎蛋還是可以的,怕是沒人揣著硬邦邦能砸死一頭牛的冷饅頭在天寒地凍的夜里就這么動也是不動。
“太陽快下山前,我問他要不要毯子!他沒要!”方耀國沉聲說道。
“怪胎!”宏東小聲低喃著,然后他便是起身拿著槍鉆了出去。
宏東走后,劉嘎和方耀國相對無語,只是兩人心中卻是絕對不像他們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平靜。
宏東在自己習慣的位置趴著,這個時候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死死的盯著正前方,而是時不時的瞥一眼張大墩子呆的位置,不管怎么說,這個家伙是越來越讓宏東感到驚奇了。
張大墩子并非像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寂靜無謂,他其實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在如此漆黑的夜晚,張大墩子體會著逐漸下降的溫度,這里晚上實在是太冷了,但張大墩子關心的不是這個,他身上穿的棉衣軍有著非常好的保暖性,雖然天氣很冷很冷,卻也是不至于自己會給凍死,只要是這樣張大墩子便是能夠滿意了。
看著張大墩子靜靜的身影,宏東也是不像平時那般的聒噪了,要是換作平時,宏東定時要大聲的咒罵這種該死的天氣的,而現在,他只是這么靜悄悄的呆著,這已經是十分難能可貴了。
寒風呼呼的刮著,只是張大墩子的心里卻是熱乎乎的……
第三百三十章 山泉繞屋知深淺
兩天的時間,是難得的沒有戰事的安寧期,醫護所那邊雖然并不是那么的絕對安閑,李小娜卻也是留在了游飛的身邊,而沒有重新回到醫護所了,小丫頭還自我欺騙的安慰著自己革命各有分工之類的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