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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茂密的草叢荊棘,鬼子士兵雖然不至于是親身扒拉開來搜查,卻也是會連著對著這些地方打上幾槍了事,這個啥時候偽裝好趴在一顆松樹腳的巴力心里開始急了起來,只因為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的一個荊棘叢中,便就是一個獨立連的士兵藏匿在那里,之前的荊棘從小鬼子都算是要放上幾槍的,汗也是從他額頭上流了下來,兩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擔心和焦慮。
近了,更近了,但見一個鬼子是士兵沖著荊棘叢就是啪啪兩聲,巴力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是希望那位兄弟能夠幸運的躲開這兩槍了,拽著冷冷的槍身,巴力把身上的氣力都集中到了右手上,好像能把他的焦慮給轉移到槍身上似的,如果那位兄弟不慎被發現了,那他也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而并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目標,除非是鬼子繼續深層次搜索,否則絕對不能輕易暴露自身目標,要不然他們這些人來這又有什么意義。
終于鬼子走了開去,而里頭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巴力這才輕噓了口氣,總算是幸運的躲了開去,巴力臉上也是不由地泛起了笑意。
鬼子一茬茬的走了好長的隊伍,巴力這也是沒見到有什么校官,只得幾個小尉官,那些小角又如何值得他動手,所以這些人便隱忍著沒有任何的動靜,十六個人便像是死物一般的呆了一刻鐘又一刻鐘,一小時又一小時,一直到天都是開始暗了下去,這小鬼子已經過去三撥人了,估摸這也是有3個中隊的人馬走了過去,也許后邊應該跟著有個什么少佐之類的吧,巴力心里胡亂的想著。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去的時候,巴力這才學了聲鷓鴣叫,聲響一出,獨立連的士兵們很快的從各自的隱匿的地方向巴力的位置靠攏,巴力興奮地讓弟兄們報數,“1,2,3……14”嗯?怎么少了一人,這算上自己才15個,巴力又讓大家報了次數,還是14,少了一個弟兄。
巴力這個時候心里打了個冷戰,莫不是今天荊棘叢的弟兄……一想到這巴力趕緊算是奔向那個荊棘叢,分開荊棘,巴力口中低聲急呼著:“兄弟,兄弟……”
沒有任何的回應,巴力手中觸摸到衣料,連忙是招呼著另外一名戰士將里面的人給拖了出來,不祥的預感在巴力的心頭泛起,果不其然,這個兄弟的身體已經是冰冷了,巴力仔細的翻看了這位兄弟的身上,胸膛上和大腿處各找到兩處傷口,未想今日兩槍都是打到了這位兄弟,而他為了不暴露目標,保全其它人的安全,愣是吭都沒吭上一聲,因為一直斷斷續續的都有小鬼子經過,所以蜷縮在荊棘叢中的這位兄弟居然是連自行包扎傷口都不能,他的一只手還捂在胸膛出的傷口處。
巴力的眼眶慢慢的濕潤了,大滴大滴的熱淚如何也止不住的直往外涌,任那寒風如何吹也是吹不斷熱淚,巴力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這位弟兄是用他的生命在庇護我們,這一次我們一定得連本帶利的從小鬼子那里討要回來。”
簡易的將死去的兄弟埋葬了之后,一行15人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戰意迎著寒風像鬼子的后頭部隊沖了過去,巴力更是索性掀開了上衣,讓凌厲的寒風能給火熱的胸膛降降溫,風能吹涼胸脯,只是胸腔中的怒火確實如何也無法熄滅的。
像是聽到沖鋒號吹響了一般,這十五個人每個人都賣命的向前沖著,血債還需血還,每個人心里都想著一定要把小鬼子好好的干掉幾個,血祭死去的弟兄。
這才入夜沒多久,鬼子也是扎營后正在用晚餐,所謂的晚餐也就是些軍用罐頭,那些一堆堆的明火也就是用作來取暖用的,外層還是有著幾個小隊在巡視,在完全并不熟悉的老林子里,便是兇殘的鬼子兵心里也是有顧忌,防范也自然是更加的用心。
明崗也是十步設一個,將整個圓形陣地護衛的非常穩妥。
營地正中一個點起了一個個大火堆,火堆旁邊圍坐著好多的日本軍官和士兵,歷來講究等級的日本軍中本來軍官和士兵是涇渭分明的,但是因為在這老林子里卻是過于寒冷,軍官們便難得的也是湊到了火堆旁,和士兵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邊在吃著晚餐,士兵們有在喝酒的,而軍官卻是滴酒不沾,他們可不想因為喝醉了而在士兵面前出什么糗。
而這個時候在離他們約有五百米的樹梢上,卻是有著一雙雙鷹隼一般的眼睛盯上了他們,這些人正是本來一行,他們離得這個營地便也就三里地,沒一陣工夫就趕到了,巴力的眼睛里全是那個少佐,其它的便什么也見不到了,其它的戰士已經是都一一確認了各自的目標,就等著巴力開這第一槍了。
500米的距離要爆敵人的頭對于獨立連的士兵來說根本就不是個難事,只是今天夜里的風確實是太大了些,而且風向還老是不時的調整變換著,這樣便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去琢磨風的性子,必須得把風向影響降低到極點,才有可能在這么遠的距離命中目標,巴力眼睛中依舊冒著濃濃的怒火,但是他端著槍的手依舊沉穩,這都瞄了有一刻鐘了,也未見晃上一晃。
終于,巴力緩緩的扣動的扳機,隨著一聲槍響,原本跨坐著高談闊論的鬼子少佐頭上開出了血花,整個人一頭栽到了他前面的火堆中去,子彈自動拋殼,加蘭德可真是比拉栓的中正式強地太多,巴力也沒閑著,這又是對著一個離那位少佐最近的士兵又是一槍,那鬼子也算是應聲而倒。
其它的獨立連戰士也是紛紛得手,有些手腳利索的還是打出了三槍,三槍便意味著有三個鬼子命喪槍下,獨立連戰士的槍法是靠一箱箱子彈喂出來的,原本已經是優秀獵手的他們在劉全的**之下幾乎個個都是神槍手。
巴力吹了個響哨,戰士們紛紛從樹上滑落了下來,然后迅速的沒入了茫茫林海之中,而鬼子的營地確實炸了窩,指揮官被人槍殺了,而他們卻也是不敢貿然的往外搜索,因為他們連敵人有多少也是不知道,再加上黑燈瞎火的,黑暗使得他們根本就不敢貿然出擊,除了象征性的對著樹林開上幾槍之外,鬼子士兵吵吵嚷嚷的,顯得十分熱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強制回撤
勢是萬事萬物的走向,勢可緩,卻終究不會更改,促成勢的是一個個微不足道的小因素,而劉全也是未曾想到自己拍巴力去搗蛋的居然會是成為一只讓鬼子整個加強師團都提心吊膽的奇兵,讓小鬼子不敢大規模的快速向前推進,從而為259旅贏得了寶貴的戰機。
劉全則是帶著獨立連的士兵早早的等在了崗頂,準備與鬼子拉開陣勢的干上一仗,硬仗一直都是劉全的最愛,依照他的性格,恨不能是敞開胸膛的來上一場白刃戰才過癮,但是他知道游飛不會讓他們這么干的,其實他還是未曾理解,如果讓獨立連去打一場阻擊戰,那游飛更是不會讓,簡直就是揮牛刀宰雞。
轉眼望了過去,只見所有的戰士都是凝神靜氣,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異常平靜,沒有一人有流露出緊張的神情,便就好像他們生來就是應付這樣的場面似的,劉全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戰場兩手不停顫抖的情形,對照起來,鄂倫人仿佛天生就是戰士。
又抽了一袋煙的工夫,鬼子的先頭部隊總算是來了,對方并沒有重武器,也就是有那么幾把歪把子機槍,估計還是有幾個小鋼炮的,但這又有何妨,只要不是架著山炮,就不夠看的。
“把獨立連的戰旗給老子揚起來,今天就讓小鬼子知道我們259旅獨立連的厲害,嘎嘎嘎!”劉全將煙袋子收好,大聲嚷嚷著,一名戰士將獨立連的旗幟插到了更高的山頭,這個旗幟是醒目的鮮紅色,紅底黑線繡出諾大的“無敵獨立連”五個大字,這么猛悍的連隊戰旗名號也就劉全能想的出來。
鮮紅的旗幟隔著老遠就能見到,鬼子士兵還是頭一遭伏擊他們敢插上大旗告訴他們的部隊,這是一種示威,那鮮紅的旗幟這個時候看起來是如此的刺眼,一個鬼子中隊長氣的嘴中吱吱呀呀的胡亂喊叫著什么,但見他拔出軍刀,士兵們在他的吆喝下開始向崗頂發起了沖鋒。
這個崗是個小山崗,距離崗頂五十來米的距離有許多的小柏樹,雖然是不是很利于沖鋒,卻是因為障礙物多,有利于隱蔽自身目標,這一次小鬼子是遇到了生平僅見的隊伍,槍打得準的他們不是沒見過,但是射擊頻率像獨立連這般的他們卻是首次見,少了拉栓的時間,加蘭德步槍高效的擊發速率加上鄂倫戰士們神準的槍法,鬼子還以為自己前面的是一個團的兵力,而不是一個連隊那么少,只因為那槍聲是如此密集,而且是高效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第一輪沖擊無功而返,除了留下一地的尸首之外無任何效果。
鬼子軍官嗷嗷亂叫著,但是現在他們便也就只有一個中隊的兵力,之前一陣恐怖的傷亡率讓中隊長有了無比的顧忌,他這個時候只能是等著后援趕到的時候再發起沖擊了,也許只有配合著側翼的突破才能有所建樹,否則只靠正面的強攻看來是兇多吉少了。
劉全見到鬼子退了之后便不敢再往上面沖了,樂得像個孩子似的笑了,再也沒有帶著一批強悍絕倫的家伙能給人的帶來愉悅的快感了,劉全囂張的想著是不是要沖擊下去把前面的這股鬼子給做了。
還沒等劉全意淫多久,游飛身前的傳令兵就已經是趕到了,對著劉全敬了個軍禮,便開始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啥勞子的,說了這么多,劉全便也就是品出一個味道出來,那就是游飛要他不許戀戰,速速回撤。
用力的撓了撓大腦袋瓜子,這旅長怎么就跟我老劉獨自里的蛔蟲似的啊,怎么就能知道我老劉是要戀戰呢,劉全心里暗暗想著,臉上卻是擠成了一團,看起來比死了爹娘還凄慘。
傳令兵兩眼直直的盯著劉全,大有非得眼瞅著劉全趕緊撤回去似的,劉全哀嘆了一聲,招呼著獨立連的兄弟分批次的開始后撤,戰旗高高的飄揚著,劉全是待到最后一批走的,這當拔下戰旗,打道后退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劉全這邊撤退是老大不樂意,而對面的小鬼子卻也是神神道道的,愣在那邊琢磨著為啥會突然間把旗幟給罷了,待到他們半個小時才摸上山崗才發現獨立連已經撤離的時候,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是大呼中國人狡猾狡猾的。
劉家村坐落在大山的深處,這里幾乎與世隔絕,家家是赤貧,人人吃不飽,每個人一出生下來便是得挨餓求存。劉二是村里頭的孤兒,今年18歲了,能活得這個年歲,不得不說是個奇跡,至于他為啥能活到這么大呢,恐怕還是得虧村里人啊那心地良善,隔個三兩天便能給賞個野菜餅子啥的,二來呢劉二打小就勤奮,六歲開始便自個跑去稻田里拾掇麥穗子,得來的穗子雖然不多,但是得村里的好心人幫他碾成谷子,也夠他吃個三分飽的了。
今年又是個歉收年,村里頭的老人隔三差五地就與世長辭了,好多呢是活生生餓死的,孤家寡人啊,王家村的后生大多都是外出去了,這一去便沒見一個人回來過,所以王家村十戶有九戶是只有老人,劉二便也算是村里頭為數不多的青壯年了。
這人死了總該有人去料理后事吧,其它的便也是老人,平日里吃也是吃不飽,又哪里有那個氣力去干這些活,于是乎劉二便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劉二今天來到了村東頭的老李家,瘸腳老李生前是村里出了名的孤寒佬,說實話,劉二可是沒得過這人一點點的好處,崩說是賞個糠餅了,便是連碗水都沒給過劉二吃,可是劉二這人厚道啊,或許說他是埋人埋出癮頭來了,這不一聽說瘸腳老李過世了,他便第一時間過來幫忙。
做什么都是要有行當才行的,劉二的行當便非常齊全,一把大鐵鍬,一輛獨輪的雞公斗車,老李比起劉二來還是還許多的,起碼他能有個瓦遮頂,雖然那屋檐上的瓦已經是十分去了七分,但怎么說也能有個意思吧。
這屋子有四五個大口子,劉二也是分辨不明白哪個才是大門的入口,仔細地在四周轉悠了一圈,經過了半個小時的分析確認后,劉二總算是選擇了一個最大的窟窿,這個便該是大門入口了,當然了,門是沒有的,口子卻是有一個。
劉二走進去四處找了找,屋子也就十來個平方,這人也是很快讓他給找著了,老李靠在了大灶跟下,身后一口老大的鐵鍋,估計煮個百來人的飯是不成問題的,不過鍋里頭卻是半點東西也沒有,那口鍋都生滿了鐵銹,不知道多久未曾用過了。
都說死人的臉非常地難看,但是劉二仔細的瞅了好久,老李鍋底般黝黑的老臉還是如他平常一樣啊,只是,只是為啥一陣陣的怪味道直沖著鼻子里鉆啊,這幾天劉二處理的尸體都是沒啥味道,今天撞到這么個開始有味的主,還真是讓人鬧心得很。
鬧心歸鬧心,劉二還是得去背尸,村里人好像覺得這是他劉二應分的,而劉二心里也覺得這是他應分當作的,總不能讓村里其它的老家伙去背著這些人埋了吧,劉二把老李的胳膊搭在自己身前,提起起身,叭嗒一聲,劉二自己一屁股栽到了老李身上。
雖說老李體型打大了點,但是劉二是如何也不會認為這是他氣力不足,他可是村中唯一的壯丁,這個時候怎么能夠腳軟呢,不行,他又再次嘗試了一遍,如此他還是不信自己不行,他還在努力著,一遍又一遍,努力了這么多遍之后,他總算是能夠背起來了,但是兩腿的腿肚子已經是抖得非常厲害了,他艱難地一步步往前邁進,走了三步,他又一頭栽了下去,這一次他是讓個老李給泰山壓頂了。
死人可真沉啊,這一點村里的老人以前給他講古論今的時候沒少提過,但是今日他才是如此深刻地體會到了,原來死人是這么地沉。
劉二掙扎著,掙扎著從老李的壓迫之后抽出身來,這個時候他已經是有些氣喘了,便站了起來,對著老李深深地鞠躬,然后呢喃道:“老李啊老李,生前我可是沒招你惹你哦,不要這樣來折騰我啊,安分些,安分些!!”
劉二祈禱完畢,再次將老李背起,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老李顯靈了還是劉二的體能瞬間爆發,反正他便順暢得講老李給背出了屋去。
呼~~呼~~~~~劉二把老李放在獨輪車旁邊,自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久,他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恢復過來了,便馬上把老李給弄上了車,這下子便一切安妥,他便只要把人往村后的墳場埋掉就是。
劉二剛要起身,村里的神婆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這神婆王肥肥嘟嘟的,一直以來劉二便是在想為什么神婆王會這么胖,便好像是全村人的油水都到了她那一樣,憑著劉二的智力他是怎么也想不通神婆王為什么會這么胖的。
“劉二,劉二~~~”急促尖銳的聲音一如往常神婆王跳大神時的叫嚷聲,劉二再看看旁邊的老李,莫不是,莫不四老李上了神婆王的身,劉二這下可急了,兩手隨便比了個手勢也便算是有了個招了,對著一步步渾身肥肉蹦跳著往他這邊走來的神婆王,不過劉二心里還是不踏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起手式的厲害老李知道不知道,好像老李生前也是知道他不會啥功夫的,這一刻劉二慌了。
神婆王跑得越來越近了,她兩眼翻白,諤諤地直打嗝,看起來小模樣很是駭人,劉二的起手式也是軟趴趴地垂了下去,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給定住了,渾身都使不出甚么氣力,這個,這個,莫不是大白天也會撞鬼。
“你,你別過來……”劉二身體動彈不得,嘴巴卻還活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