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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飛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醒來之后他覺得很是懊惱,他知道自己身上有著怎么也磨滅不去的懶筋,雖說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才會睡得這么碗才行,但是游飛依舊無法原諒自己,他黑著臉喊道:“張大嘴……”
貼身勤務張大嘴甜甜了應了聲“誒”,便樂呵呵地跑了過來,可沒想腳步都沒站穩,便挨了游飛的一頓狠批:“張大嘴,我以前是怎么和你說的?如果不是因為我重傷不能起床,你便是要每天八點把我叫醒,現在什么時候了,都晌午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記不住老子以前是怎么交待你的是吧?”
“旅,旅長。我不是見你睡得正香嗎,而且今天也沒什么要緊的事,便讓你多睡了會。”張大嘴搓著手,哈腰點頭地像個做了錯事讓人抓著的小孩一般。
游飛冷哼說:“如果你叫醒了我,肯定是要挨我一頓臭罵,因為那時候老子正睡得爽,所以罵你一頓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你不叫醒我,還自以為聰明,那我就有可能斃了你,因為我覺得你是在違背我的命令。我不希望你以后再犯這樣的錯誤,同樣的一個命令我不會重復兩次,而同樣的我們不希望自己身邊有著一個重復犯一個錯誤的勤務兵。”
“是,旅長!”張大嘴的背脊都是流著冷汗,游飛都說話說到這個田地了,他要再不長記性死死地記住肯定是不成的了。
之后游飛都是死板著臉,身上透著生人勿近的警告氣息,周圍的衛兵也是很機敏地發現了今天游飛的心情的確是不好,因此大伙都是如履薄冰地小心著自己的言行,生怕激怒了游飛便是要挨一頓削。
在眾人大氣都不敢喘地憋了半個小時后,總算是來了一位能夠很好地緩解氣氛的人物,那便是清秀甜美的謝佩珊,相較于林雨瑞的聰明能干,謝佩珊則是秀氣溫和,人們對林雨瑞有的是尊敬,而謝佩珊更是得人緣,她便像是鄰家妹妹那般的無害,總是帶著若有如無的笑意,人們都是很喜歡與她接近,現在那些負責保護游飛的衛兵見到謝佩珊來了,都是長噓了口氣。
謝佩珊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身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清爽,輕盈地走了近來,而她的臂彎卻是掛著一個籃子,里頭裝著好些個小野花,可見是剛才林子里回來。
游飛愣愣地看著謝佩珊,四周的衛兵也不用游飛吩咐,悄然無聲地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剩下了游飛和謝佩珊兩人。
謝佩珊從籃子里拿出了一碗米飯,上面還有好幾塊的肉片,謝佩珊一邊將碗筷擺放好一邊柔聲說道:“你呀,真是能睡,蔣三叔今天早上早早就起來了,還去林子里打來了兩只野雞,吶,這是雨瑞姐特意給你留的,虧你這個懶人睡到這么晚還能吃得上,真是便宜了你呢。”
游飛的咸豬手一把將謝佩珊的柔夷抄在手中,滑不溜手的粉嫩觸感讓游飛嘴角泛出**的笑意,謝佩珊卻是漲紅了小臉,趕緊是將被游飛裹在手中又摸又揉的小手抽回來,然后還是跳了開去,嘟長了嘴,嗔道:“就會占我便宜,還不快吃飯,再不吃飯就涼了,都給你熱了那么多次了。”
游飛嘿嘿笑道:“這幾塊雞肉肯定是我的小珊珊給我留的吧,雨瑞肯定是不會給我留的,她成天嚷著‘有功者留飯留菜,無功者飯菜不留’,我肯定是讓她給劃歸到無功者那一類的了,嘿嘿,定是我的好老婆珊珊才會待我這么好。”
“作死啊!”謝佩珊緊張非常地趕緊四處看看有沒有人在旁邊,要是那句惡心的“小珊珊”讓外人聽去了那她就是要羞死了,好在是沒有別人,謝佩珊用手小小力地拍了拍胸脯,長呼了口氣。謝佩珊這個動作卻是把旁邊的某痞看得差點下巴脫臼,嗷嗷~,心里的狼在吼叫,游飛一個餓虎撲食,想要將謝佩珊納入懷中,卻不想謝佩珊靈巧無比地閃躲了過去,讓游飛撲倒在地,這一次真的是仆街了。
鑒于游飛最近老是彪悍地提出“親嘴嘴”的要求,謝佩珊也是不敢多做停留,趕緊咯咯笑著逃了開去,游飛拍打著地板,惱道:“奶奶的,就差那么一點點……”原本心情糟糕非常的游飛這個時候總算是好轉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焦土之策
一轉眼已是入冬了,過去的幾個月里,可以說是259旅全體官兵過得最為輕松寫意的日子,每天游飛便纏著林雨瑞和謝佩珊二人轉,其它的雜事自然是有他的幾個愛將幫他料理,黑涯溝的風都似乎都比往常吹得和緩了,每天,或許只有那煙塵滾滾的演練場上能見到一些生氣,其它的地方都是靜得嚇人,當黃澄澄的葉子完全蛻盡,凜冽的西北風開始刮起的時候,鳥兒遁去了,便是平日里能見到幾只四處晃悠的黑狗也窩在各自的窩里不再出來了,寒冷蕭瑟,萬物都沉寂了。
只是人是這個世上最為不被季節所左右的物種,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他們又是開始活動了,茫茫林海的邊緣,是一幫穿著黃色軍服的日軍士兵,他們的手上擎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把,沾了汽油的棉布燒地非常旺,隨著一個小隊長的一聲令下,士兵們將手中的火把點著了堆積在地上的厚厚落葉,早已是干燥非常的落葉一遇明火馬上燃盡了它存在的最后價值,在西北風的吹拂下,火漫上了樹梢,松針燒得霹靂巴拉直響,松樹最怕明火,那些經火烤炙后的松樹都將是枯死的。
很快地,漫天的火光中贏得天都紅燦燦的,一個穿著軍大衣的日軍將領臉上也是映得紅通通的,扭曲的臉上有種病態的得意,這人赫然便是版本順,版本順所在的地方只不過是三十個縱火點中的一個,雖然不至于把這林區的所有林子都燒毀,但是卻也應該能過去掉二分之一了,隨后他便要看那些藏在大山里的259旅怎么辦,即便是不能在這個冬季發起攻擊,來年要收拾這些人也是會容易許多,畢竟是燒了那么多林木,沒了這些天然的屏障,版本順便不相信自己還不能把259旅連根拔起。
版本順今天可以說是冒著比較大的危險前來查看縱火情形的,畢竟這里離259旅的大本營太近,他執意要來便是因為他要親眼看一看那些燃燒的火,能燒起他的復仇計劃的火,只有親眼見到了他才是能夠安心。
將衣領拉了拉,版本順帶上了皮手套,便轉身慢慢地離去了,提拔的腰身堅定的步履,沒人能夠懷疑現在的版本順是個非常危險的存在,借著火勢風嗚嗚狂嘯得更加厲害了,不知是喜還是悲。
著火了!
著火了!
山林大火,非人力所能挽救,更何況是在風高物燥的冬季,大火將沉寂已久的黑涯溝再次煽動地熱鬧了起來,老老少少地都是大呼小叫地出來觀看那大火燒得天都染紅的,很快的游飛也是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情。
游飛等一種將領看著那燒得正烈的大火,沉默不語,四處都是火光,隱隱有將黑涯溝裹入其內之勢,不用說是有人在搞鬼,而除了鬼子之外眾人是不會再想出第二個比較合適的對象的,游飛一向自認手法損毒,這個時候卻也是不得不嘆聲佩服了,即便是知道對大火無能為力了,但是游飛也是不得不要做點什么,他沉聲命令說:“除預留烈風大隊擔負警備任務,其它所有活著的士兵都給我出去開火路,后山那些務農的青壯年要去的也是一起去,但是老人孩子和女人別摻合進來,樹林子就是我們的護命符,沒了它們我們長不了,狗日的這一招真是夠陰毒啊!”游飛一邊罵著,一邊卷高衣袖,便跑著去拿開山刀了。其它人也是手忙腳亂的去拿家伙,開山刀自然是不夠的了,便有人拿上那搞頭捎上那鐵鏟,反正能是鋒利的鐵器都抄在手中,用不用得上卻是兩說了。
眾人來到黑涯溝二里地外便開始拼命得砍伐林木,要開出一條避火道出來,雖說是人多勢眾,但是這分攤到方圓兩里的范圍之內便也是顯出什么優勢了,在大火很快就要蔓延過來的重壓之下,人們不敢有分毫的懈怠,士兵們拔去了上衣,露出一身彪壯的肌肉,游飛是在是有先見之明,不然那些小姑娘也是一同過來救火定時要尖叫出聲了,若是有幾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趁機走過去左摸摸右掐掐,那便真的是只能延誤工作效率,產生副作用了。
木屑在大刀的猛力砍伐下四處橫飛,戰士們臉上的汗水飛濺,氣氛顯得很是緊張,但是你不能夠從任何一個士兵臉上見到緊張的表情,一切都是非常從容,仿佛他們只是在做著最為普通的事情,而不知道大火就要燒古來了似的,或許這便是通過戰場上的生死錘煉之后的淡定從容吧,這是一種非常動人心魄的氣質。
總算總算,在大火燒過來之前,他們是將火路順利地開出來了,大火沒有把他們家門口二里地范圍內的林子給吞噬了,這或許應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便在眾人倒地喘氣的時候,一個個子不高的人兒卻是依舊精力旺盛地在跳腳大罵鬼子陰毒,當然了,這個人便是他們的旅長大人游飛。
“旅長大人,你便歇息歇息吧,我,我真是懷疑你剛才有沒有在賣命干活,怎么現在還這么好精神,我都快累趴下了,呼,呼!!”可憐何天豪平日里都是做的文職的工作,今天要他出來這么恨干一通,當然是吃不消。
蔣狀很是藐視地給了何天豪一個白眼,他也是忍不住地罵了起來:“那些小日本真是缺德,本來林子里的山豬就夠少的了,如今他們倒好,放了這么一把火,我看啊,這來年我是想也別想再獵上些什么野味來解饞嘍!”
“吃吃吃,就知道吃!!”惱怒非常的游飛給了蔣狀大腦袋上五個爆炒栗子。
蔣狀很是無辜地摸著疼痛非常的腦袋,低聲嘀咕道:“每次打到野味都是你吃得最多……”旁邊的高永泰和王烈捂著嘴偷笑,這次蔣狀倒是說了句大實話,他每次打得獵物都是會讓林雨瑞剝削去一份比較大的份額,然后很是自然地落入了游飛的腹中,可憐的蔣大胖子吃力還不討好,眾人心中很是無良地嘎嘎大笑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鄂倫之怒
這是天災還是人禍,烈火滔天燒,鄂倫人天生就是戰士,戰士對危險的警惕性是相當之高的,因此在大火還隔他們的村落很遠的時候他們已經是發現了這么個狀況,即便是知道也是無法,以草木搭建而成的寮屋錯落在林子之中,對山神的敬畏使得他們根本就未曾砍伐那些錯落分布在村子里的林木,可以說他們的村子便是和這山林連成了一片,屋前是樹,屋后照舊是樹。
摩西老人將所有的族人都是逐出了村子,摩西見沒有天雷,肯定不會是上天的怒火燒起了樹林,那么便是肯定有人故意縱火燒林,林子就是鄂倫人的命,誰要是敢于對他們的林子下黑手,那么他們便是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摩西老人吩咐了他最為信任的巴力,要他帶領著族人找到縱火的賊人,不管他們是誰,就算是踏穿了他們的鞋,也不能磨穿他們對這些毀壞他們家園的惡人的追殺信念,就算是追逐千里也要把這些人悉數干掉,用他們污穢的血來向山神贖清他們犯下的罪孽。
交待完后,摩西老人便吆喝著將所有的人都逐出了村落,而他自己則是盤腿坐在自己屋內,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村落后面的小山坡上,四五百個鄂倫人聚集在山頭,每個人眼中都是流露出對家園的依戀,小巴力眼中則是飽含淚水,摩西老人自小將他撫養長大,對于巴力來講,摩西更像是他的父親,而不是族人的首領,他現在依舊在想著臨別的時候摩西哆嗦著撫遍了他的全身,巴力知道摩西也是想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但是摩西知道自己太老了,身為幾十年族人首領的他心中是驕傲非常的,他不希望自己在日后的日子里成為族人的包袱,所以最后他決定在烈火中靜靜地死去,而不是在奔波中茍延殘喘。
時間一如奔騰入海的流水,不會以人的悲喜好惡而有瞬間的停滯,即便巴力多么想讓時間緩慢一點,但是很快地,狂火伴著怒風席卷了整個村落,吞噬了村落的火焰跳躍起舞,不知道為什么平日里燒烤獵物時是那么溫和美好的火焰這個時候卻是會變成這般兇殘奪去他們家園的兇徒,巴力能聽到自己的心在哭泣,只是這個時候是沒有人會來安慰于他的,摩西已死,至親已不在,從今往后他便只能靠他自己,抬起頭,迎著剮肉的烈風他要成為一個真正的戰士。
這個時候有些年長的族人已經是開始在爭論到底應該誰最有資格成為新的族人,那些人年紀相仿,而剛才撤出村子的時候場面混亂,摩西老人也是沒有就新的領袖人選做出定論,因此最為年長的六七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了起來。
“我是最為年長的,你們這些人都是在我之后出生的,摩西在世的時候便是這么說的。”
“胡說,摩西說我是年紀最大的!”
“兩位弟弟,你們不需要爭辯了……”這個話還沒說完臉上便是挨了一拳。
“不要臉,誰是你弟弟!”
“我最大……”
“自然是我……”
“我……”
場面變得異常混亂,這些族人中年紀比較大的幾位拳打腳踢,互相開戰了起來,而相反的那些婦人小孩眼中多的是惶恐不安,他們的眼睛無神地四處張望,從來沒有離開過村落的他們這個時候便是來到只距離原來村子一里地之外的地方也是緊張地很,對未來他們更是惶恐,而這個時候作為族中最年長的幾人卻是又在為了誰能成為族中的領袖而大打出手,他們更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于是乎,小孩開始啼哭了起來,女人們開始是安慰小孩,安慰不果便開始用手拍打責備小孩,打著打著女人們也是哭了,女人抱著小孩一起痛哭涕零,一時間,哀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