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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澤武平心神大失的時候,坂本順的加急電報已經是到了他的手上,縣城被圍,又是游飛的259旅干的好事,這無異于是火上澆油,小澤武平臉上已經是紅潮密布,脖子漲得鼓鼓的,“通知山井勝太,我要回去解縣城之急。”小澤武平下達了一個讓第九旅團的中下層將領歡喜不已的命令,他們可不想給山井勝太那個混蛋當槍使,再說了既然有坂本順的告急前提,他們也有理由去搪塞軍部了,根本就不用擔心事后會有什么痛腳讓別人抓在手里。
于是乎,小澤武平的第九旅團在顧司令目瞪口呆之下全線退去,顧司令也是丈二時尚摸不著頭腦,按理說鬼子不會對他們懼怕才是的啊,可是怎么會在擺開陣勢之后又這么迅速地退去了呢,是訛詐?還是真有什么突發時間讓他們撤去了呢,顧司令為安全起見,便要求底下的部隊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山井勝太正在興頭上,怎么也是想不到小澤武平居然會如此草率地便把部隊往回拉,連向他打招呼都是沒有,氣急敗壞的山井勝太坐上他的專座軍車,火速地趕到了第九旅團的前頭。
車停在在了路中間,而迎接走下車的山井勝太的卻是第九旅團對他的不屑,士兵們繞開了車,繼續小跑著往前方進發,山井勝太咆哮著,但無奈的是所有的士兵依舊把他當成了透明人。
一直到小澤武平出現在他的前面,山井勝太還是未曾停止他那如潑婦般的咒罵,小澤武平冷聲哼道:“山井君,什么事情讓你如此動怒??!”
山井勝太手指沖小澤武平指指戳戳的,唾沫星子亂噴:“小澤武平,你是不是瘋掉了,攻擊就要發起,你卻是把部隊往回撤,你這是違抗軍部的命令,我要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小澤武平正眼都不看山井勝太,撅著冷冷的嘴角,淡淡說道:“你要這么做是你的權利,我不會阻止你這么做,但是這次往回撤也是我的自由,并不需要向你解釋,誰要是想阻擋我,我會要他付出代價的?!?
“八嘎,這是對山井大佐**裸的威脅,我便要做那個阻擋你的人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山井勝太身邊的一個部下,跳將出來,很是挑釁地昂著頭沖小澤武平叫嚷著。
小澤武平也不多話,飛快地抽出腰間的武士刀,呀呀大叫著揮刀就往山井勝太的部下揮去,小澤武平的齜牙暴目,那模樣便如厲鬼一般,那股兇勁愣是把那個愣頭青給駭得硬生生立在原地連躲避都不知,但見寒光一閃,一顆頭顱落地滾過,頭顱的雙眼內依舊是帶著幾分驚駭和幾分悔意,死去的他也許根本就不會相信小澤武平會這么狠,不能瞑目的倆眼睛就這么睜著,山井勝太瓢過去,自己部下的頭上那倆眼珠子好像在盯著他看似的,心里邊一陣的不舒服,不由地是把頭轉了過去。
小澤武平身上沒沾上一點的血,可是這個時候的小澤武平看在山井勝太眼中依舊仿佛是從阿鼻地獄中爬出來的魔鬼一般恐怖,山井勝太趕緊爬上車,嘴里嚷嚷道:“小澤武平,我,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如實上報給軍部,你會后悔的,哼!”
山井勝太坐上車,飛也似的跑開了,小澤武平不屑地哼了聲,武士刀上的血跡已經是滴去了,他將刀插入了刀鞘,眼睛里依舊是燃著熊熊的怒火,他在心里喊著:“游飛,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攻一受
“哈欠~”游飛打了噴嚏,當下嘀咕著說:“他爺爺的,該不是小澤武平這孫子在咒我什么吧!”
“那是這件事并沒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陰影,這個時候游飛才真正放下心來,說實話要游飛去處決一個女人,他可能也是下不了那個手。
“天豪,你說我們這次能不能把小澤武平給干掉?”游飛仰望著天,幽幽地問道。
“這……”何天豪支吾了陣,最后嘆氣說:“大哥,你心里應該比我更是清楚,不過怎么說都好,我們這次雖說不能把第九旅團給滅嘍,但是靠著我們在路上鋪下的一層土雷,這次定是要把鬼子給炸上天去不可?!?
游飛望著興奮不已的何天豪,說道:“天豪,你為什么執意要參加這次狙擊行動,你應該待在黑崖溝的,你的兩個嫂子能有你照看著我便放心了?!?
何天豪呵呵笑了笑,往游飛胸口擂了拳,說:“行了,大哥,雨瑞大嫂精明著呢,就黑崖溝那地方,只要大嫂想跑路,那便是來上一個師團的鬼子去黑崖溝折騰也撈不上一條毛。你呀,便是要我待在黑崖溝,不要到狼牙口這么危險的地方來是吧?唉,許志緯那幾個廢柴去了后,大哥你便是對我和蔣狀有所偏袒
了,我曉得你這么做是為了防止我和蔣狀再出什么個意外,只是大哥你別忘了,以前我們在廣州大街上混那陣只是七個小混混,可為什么便是有那么多人怕咱們,便是那些大的幫派一般也不和我們過不去,那是因為我們夠狠,他們知道我們是一幫不怕死的亡命徒,過去如此,現在也是這樣,爺爺的,倆肩膀上扛著的腦袋瓜子誰有能耐摘去,誰要哼哼一聲誰他娘的就是龜兒子?!?
經過這段日子的經歷,何天豪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只知道和人以命搏命的混小子了,可是今日他說著這么張狂的話,便是要游飛明白他不需要那種特殊的關懷,即便那不是恩賜而只是出自肺腑的兄長關愛,但是何天豪依舊是沒辦法承受這份特殊的待遇,因為他的心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驕傲,他比任何時候都明白啥叫男人,于是他才會這么顯露地向游飛表達著他的不滿。
游飛默默地拍了拍何天豪寬厚的肩膀,沉聲說道:“我知道了!”
“旅長,我們便一個團的兵力,想要擋住小澤武平啊,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我看那小子已經讓你逼得快瘋了,或許小澤櫻雪真的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死在了你手上,我看他恨不得把你扔下油鍋炸來吃!哇哈哈?!焙翁旌罏榱嘶钴S下氣氛,不由地是調侃起游飛來。
游飛撅著嘴,不屑地說道:“可為之事眾人皆可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是真英雄,就算是把這一個團的人拼沒了,我今日還是要把個小澤武平給狠狠抽一頓?!?
何天豪哈哈大笑說:“那我們便等著小澤武平那小子送上門來挨揍吧,哈哈哈!”
和靜候著小澤武平血拼的游飛、何天豪兩人不一樣,王烈和高永泰兩人已經是快悶出毛病來了,除了隔段時間來個佯攻外他們也不能再折騰出什么新的花樣出來,一開始逗逗鬼子玩還覺得有趣,可是多得三兩次他兩個便覺著煩了。
高永泰踱著步子,無聊地踢著地上的石子,連連長嘆,臉上一臉霉相像是死了爹娘一般,王烈則是抱著頭,蹲在地上畫著圈圈,王烈說:“高永泰啊,你便不能安生片刻嗎,你老在我眼前晃悠,把老子的好心情都給晃悠走了。”
“你有個毛的好心情,別當我不知道你,現在應該也是和我一樣焦躁吧,哇嘎嘎,我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派人出去叫罵,引坂本順那個孫子出來,不然這樣光看不能吃的,實在鬧心?!备哂捞┖呛堑刈呱锨皝?。
王烈抬起頭,哼道:“你愛怎么整怎么整,可別想把我給拉下水啊,到時候旅長治你的時候別把我給牽扯上就是了?!?
高永泰非常鄙視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兩大手恨不得是馬上上去捏著王烈的細脖子提起來,讓這小子再和他說風涼話,高永泰見王烈還是不受激,便另想它法,拐著彎說:“小澤武平現在估計是正氣勢洶洶地殺將過來,只需要7個小時的腳程便可以趕到狼牙口,你說到時候便憑著137團一個團的兵力,怎么和人家一個旅團扛,照我說啊,旅長這次便是玩個人英雄主義,要是一不小心光榮犧牲了,那他便成了為國為民捐軀的大英雄嘍,而我們哥倆呢,得為他下葬哭喪不說,恐怕也是要挨那些百姓的口水啊?!?
王烈聽了之后還是不吱聲,高永泰繼續接著煽風點火:“我們讓士兵叫罵,把坂本順那;老烏龜給引出來,這可一點也沒違背旅長圍而不攻的指示啊,你說了我們的目的估計已經達到了,小澤武平也是正在往我們下的套子里鉆,也就沒那個必要在這死等吧!早些把事情解決了早點去幫扶幫扶旅長,說不定能把小澤武平給滅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我說旅長只有賞我們的份,絕對沒理由整飭我們的,哇嘎嘎。”
王烈讓高永泰說得也是有些心動了,他們烈風大隊便是喜歡在戰場上沖擊的,像今天這樣像站木人樁似的鬼任務做著實在是沒勁,他對高永泰點了點頭,說道:“或許你小子說的有那么點道理,那么我們便趕緊著讓人叫陣去,不但把那些個會說鬼子話的人派上去喊一陣,然后便是派上大批的人開始國罵,這么做可能也不會有什么效果,不過盡盡人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好嘞!”高永泰興奮不已,立馬找上了一幫子嗓門亮的弟兄,拉開了嗓子便從坂本順的祖宗十八代一直往下來回搗騰著罵,便是連坂本順未曾有的未來的子孫也是一一進行了非常詳盡的問候。
坂本順立在城墻高處,氣得胸都快炸開了,他那一撇小胡子至顫抖,牙齒都讓他咬出血來了,可這家伙便是沉得住氣,愣是沒理會高永泰和王烈的壞招,其實也不是坂本順不想理會,主要是現在城里邊的兵力實在是太少,便只有兩個中隊樣子的人手,他還是真怕高永泰和王烈發起強悍的攻勢,只因為現在城里邊囤積了一批金條,那是要運往軍部暫時寄放在他那里的,沒想到好死不死的沒運出去之前讓259旅的人給圍了,這些金條有好幾噸,要是出了什么差錯坂本順他頭上的人頭肯定是不保的了,所以他才會向小澤武平下了死命令,要他不惜一切代價地往回趕。
“他大爺的,坂本順這老烏龜還是沒動靜啊,這是個土人還有三分火氣,我便不信我弄不死他,繼續給老子罵,奶奶的,吼大聲些,沒吃飯呢!”高永泰卷高衣袖,大聲吆喝著,看得旁邊的王烈是直搖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彪悍逆襲
“弟兄們,整多些青苔雜草在身上,越多越好,最好是把自己身上弄得綠的辨不出人形來最好,嘿嘿,一會啊,咱們便跟在鬼子身后摸他們落單的士兵,殺一個夠,弄兩個有地賺!”劉全一邊高聲喝叫著,一邊把泥巴往臉上抹去,待得抹好了,兩大眼珠子一瞪,賊亮賊亮的煞是有神。
待得所有的人都是把自己身上裝點好了,劉全便對著手底下的士兵大聲嚷嚷道:“你們這些大頭兵,給老子聽好嘍,這次咱們不以班為單位,而是沒班三人為一小組,每個小組人員自行搭配,在不為鬼子發覺的前提下,誰他媽的干掉的鬼子越多誰就是大爺,一旦被鬼子發覺,所有人立即撤退,不知死活繼續硬扛的要是死了便也干凈,誰要讓鬼子抓了去那他娘的就是給我劉全丟人,我定不會饒了他,知道了嘛!”滿臉橫肉的劉全大聲吆喝著,雖然臉上已是抹上了泥巴,看不見那兇神般的恐怖模樣,但是他手下的所有士兵還是渾身一哆嗦,他們都是聽說過以前劉全曾經把一個臨陣逃退的士兵的脊梁骨都給用拳頭活生生打碎了,整個人便像是無骨的泥鰍一般,死得非常難看。
很快地,一個個小組便自行搭配好了,不管是要好的還是不太要好的,只要是組成小組了的,組內成員之間便釘上了生死相依的關系,他們之中大多都不是新兵了,知道只有互相依靠著才能更大機會地在這地獄般的戰場活下去。
劉全不再廢話,領著兩人先行往那前沖去,跟著劉全的士兵一個叫猴子,一個叫滿倉,兩人也是第一次跟在劉全身邊,對這個脾氣暴躁的排長他們心里邊是非常懼怕的,所以兩人都不免有些忐忑,不曉得這次和排長搭上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心只想著撲滅王維浩這幫散兵游將的石井原這個時候并不知道小澤武平已經是往回撤了,石井原便像是一支射出去的箭,在沒能擊中目標之前是絕不會回頭的,長時間的搜尋雖說讓石井原產生了多少的心理疲勞,但是眼瞅著他就要把王維浩的連隊給追上圍住剿殺了,這個利好的形勢還是讓石井原渾身都充滿了斗志的,只是他這個時候是怎么也不會想到,他的背后居然會伸出一只魔爪,在他的背后干著見不得光的勾當。
并沒有花多少時間,劉全三人便是趕到了石井原大隊后段,其實石井原大隊的陣勢是展的非常開的,雖說是尾段但和最前頭的日軍也只是百米的距離,正因為鬼子拉得這么開,劉全才會在行動前要求他手下的士兵一旦暴露,便要撒丫子跑路,畢竟人家人多,這回過多來給你一口,你是怎么也吃不消的。
那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瘦弱士兵便是猴子,雖然他人長得不咋樣,但是他卻是石井原那個排少有的神槍手,只是他人并不張揚,所以名聲也只是在他們排里傳著,別的排并不知道有他這號人物,滿倉則是個高大個,一臉的老實相,他是讓劉全揍得最多的一個家伙,只因為他的槍法之爛是全排都有得數的,這么說吧,把個臉盆掛在五十米外的樹上,他也是不能打中的,但是他那一身銅皮鐵骨卻是能夠在劉全的老拳下痛揍也是一點事都沒有,這便也該算是他的一個長處吧。
猴子原本已經夠寒磣的臉扭曲著往中間擠,看來便像個厲鬼般恐怖,他表情如此痛苦便是因為劉全居然是要他不許開槍,猴子差點沒哭出聲來:“排長,你不讓俺打槍,俺咋能把鬼子給干掉呢,你老這是故意整我的吧!”
劉全的打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猴子腦瓜子上,直把猴子砸地兩眼直冒金星,劉全哼道:“你大爺的,真是多廢話,老子讓你怎么著你便怎么著,開槍的話豈不是暴露我們目標了,你是死腦筋啊,我不管你用刀子捅,還是用你的牙咬,反正能把鬼子弄死就成,哼。”
滿倉撓著腦袋,憨笑著問道:“排長,俺壓死狗日的成不?”
劉全白了滿倉一眼,斥道:“反正別給我整出大的動靜出來就成?!?
“誒誒?!睗M倉開始摩拳擦掌了,他想著一會能不能把鬼子的腦袋像掰玉米棒子一般地給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