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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右手錘地左胸膛砰砰作響,嘴里哇哇大叫著說道:“不是排長的時候我還能一頓吃一碗大米飯偶爾能喝上酒,現在他娘的成了排長之后連長居然說排給以上指揮人員不需吃酒,靠,老子做這個排長有個毛用啊!”
游飛哈哈大笑道:“原來便是這個原因啊,嗯,以后準你喝酒便是,要有誰敢阻止,便讓他來找我說話,但有一條你必須謹記,就是千萬不需喝酒誤事,否則老子剁了你的腦袋。”
“哇嘎嘎,痛快。”劉全摸著頭上的寸板頭說,“旅長你放心,沒有一壇子陳年老窖我老劉哪里是會醉,現在也不過是偶爾喝上一點解解讒罷了。哈哈,我便把那一排的孫子給旅長你好好帶好了,半年后保證比那小白臉手下的什么狗屁烈風的人好得多,哼,就會搞特殊伸手要好槍好物還一味爭功的一幫娘們,什么玩意!”
“老頭,狗日的你說什么呢!”說他還能忍了,可是劉全把他手下的兵數落成這樣,王烈實在是不能再忍了,不由地發起飆來。
“便說你們烈風大隊呢,小白臉。”劉全全然不示弱,挺起胸膛就頂了上去。
兩人像那待戰的斗雞似的對上眼了,彼此間憎惡的眼神擦起了火花,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緊張之極的氣氛。
游飛咳了咳:“你們兩個,要打滾出去打……”
兩人依舊是兩眼對兩眼,相對而立,腳下橫移慢慢地飄了出去,直到兩人出了去,游飛才輕聲嘆道:“王烈,這次你會被揍慘了。”
當日游飛提拔了劉全之后,便找來好些個137團的連排長們詢問,問他們為什么會讓這么個厲害的家伙去做個小班長,連排長們支吾了很久,才說這人說話做事直來直去不得人緣,很是讓人討厭,所以他們便聯合著把他給禁錮在了下邊不讓他提升,而更為重要的是之前他和許志緯結仇,所以更是沒人會替他說話了。
而劉全是137團最為變態的硬手,槍械格斗都是行家中的行家,有人曾經親眼見到他徒手弄死4個鬼子,當時那咯吱作響的骨裂聲不要說嚇傻了鬼子,便是身邊的弟兄也從此對劉全畏懼非常,許志緯在生時和劉全結怨很深,但是許志緯愣是沒敢和劉全面對面地干上一架,深知許志緯的好斗脾性的游飛自然是能夠由此想像得到劉全的變態戰力,而說起射擊,他更是槍槍斃命彈彈銷魂,可以說劉全是137團的不二悍卒,更可以說是259旅中的不二悍卒。
這個時候游飛能替王烈做的,便是替他祈求天上的諸神庇佑他,讓他不至于傷筋斷骨……
第一百章 老林獵熊
與游飛想象中一般,以往自視武力強橫的王烈給劉全修理得全身上下沒一處不淤痕斑斑的,甚至乎他的腿腳也不利索了,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上天憐惜沒讓王烈傷筋動骨,這可說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游飛也總算是放下了最后一絲絲的擔心。
威風如王烈竟然會干架干不過一個年逾五十的老頭,好事之徒不免是加油添醋地把兩人干架的過程加工之后廣為傳播,只把個劉全說成是武曲星降世,惡人張翼德重生,那種兇神惡煞的嘴臉給描繪地如獠似鬼,從此惡人劉全之名在259旅中廣為流傳。
要挾王烈不成之后游飛又是恐嚇何天豪無功,非常無奈之下他只得是自己親自動手。叫上了二十個警衛連的伙計,捎帶齊全干糧凈水,游飛一眾就踏著泥濘的山地開始了踩點探道的偉大任務中去了。
早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游飛他們便出門了,一路之上都是稀稀落落地下著毛毛雨,也沒什么風,所以這一路之上走來也是頗為輕松,不自覺的一個上午的工夫他們已經是走出了三十里之外的深山老林中去了,雖然是正午,直入云霄的蒼拔古樹卻是遮掩住了這雨天的微弱亮光,連那羊腸小道也是辨別不太清楚,誰也不曉得下一步踏在了什么東西上頭。
不要說那二十個警衛連的戰士們心驚,游飛也是心里直打鼓,便是仲夏之夜的微弱星光也比這林間要亮的多,雖然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是要看清楚五米之外的東西幾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一個膽子稍小的士兵小聲說:“旅長,咱,咱們還是別再往里頭走了,誰知道這里頭有沒有吃人的猛虎,這地太黑了,我們還是……”
“還是什么,他爺爺的,這還沒走多遠呢,你們這幫孫子就腿軟了?誰要是再敢說回去老子一槍崩了他。”游飛怒斥那個士兵,也是借機給自己打打氣。
既然游飛已經是發話了,眾人只能是沉默不語,當官的都不怕死,他們有什么好怕的。
估摸著也是大概走了一個上午了,游飛便招呼著戰士們原地休息,休息地的四方各有一名士兵放哨,其它的人都是抓緊時間吃了點干糧填填肚子。
席著冰涼的濕地,靠著兩人合抱尚且抱不攏的蒼松,游飛啃一口干窩窩頭,就一口水,像這么個深山老林,他還真的是沒怎么來過,卻也是覺得蠻有點意思。
還沒等游飛把一個窩窩頭解決,忽然從兩百米開外的地方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搖晃著大樹,那唰唰的響聲讓每個人的神經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游飛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游飛自個先沖到了最前方,然后示意身后的弟兄緊跟在其后以扇形往發聲的方向圍了上去,后面有四人負責協防后方,其余人等都是緊跟在了游飛之后。
眾人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到六十步開外,游飛依舊是看不清不遠處那劇烈搖晃的大樹之下是個什么東西在搗鼓著,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可能是個人類,是的話那就太過于驚世駭俗了。游飛招呼來一個警衛連的士兵,低聲問道:“士兵,你說前面那東西到底是個啥玩意?”
士兵咽了口口水,顫聲地說道:“估計是黑熊……”
就是俗稱黑瞎子的龐然大物嗎?游飛還只是以前聽走南闖北的商人說起過這么個東西,原本只是聽說東北的老林子里才有,怎么這大別山也是藏有這么個東西啊,聽說這玩意動則上千斤啊,要是弄來一頭那可是能讓旅團幾千好人都打打牙祭了。
興奮之下的游飛全然忘記了這重達千斤以上的龐然大物的危險性了,這個時候他滿腦子就是獵了這頭巨熊,讓弟兄們大快朵頤,這樣便也值得他今日大老遠地跑到這老林子來,說什么探路踩點的事情沒弄好,獵得一頭大熊也算是不小的收獲了。
打定主意之后游飛用手比了個割喉的動作,身旁的士兵見到了便向挨近他的士兵傳令,由于光線是在是太暗,所以只得是才用一個個傳遞命令的辦法才能讓所有人都明了游飛的意圖。
“嗷,嗚~”這是憤怒的咆哮,是劇痛之下想要擇人而噬的兇獸怒吼。
“格老子的,這是哪個混蛋沒等他命令就胡亂開槍。”游飛在心底怒罵著,可是不對啊,好像沒聽到槍聲啊,莫不是有別的獵戶在這邊狩獵?
那頭被激怒的巨熊已經是咆哮著往游飛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已經沒有時間讓游飛猶豫了,游飛怒聲吼道:“給我往死里打,千萬別讓這畜牲近身。”
早已經是緊張非常的士兵們聽到游飛號令,哪敢怠慢,舉槍沖著咆哮不已的巨熊方向便噼里啪啦的射擊了起來,由于警衛連中士兵并沒有裝備伽蘭德,稀稀落落的點射根本是不能阻擋受傷拼命的黑熊。或許有些子彈是打中了黑熊,畢竟歷經戰火淬煉的警衛連戰士都是有著比較好的槍法,然而由于光線不好,他們也是瞎射擊,子彈根本是沒有擊中黑熊的要害,沒打中還好,這打中了之后更是把個黑熊激的更為瘋狂。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從那顫動的大地能感覺到黑熊離他們是越來越近了,而警衛連的士兵依舊是退彈,上膛,擊發,繼續退彈,上膛……循環往復著相同的動作,如同是戰場之上一般,而這時他們更是不會退上一步,只因被一個畜牲嚇退不是他們的做派。
就在游飛全身冰涼,差點要嚎叫著上刺刀的時候,幾聲尖銳刺耳的口哨聲此起彼伏,唰唰刷勁風攜著一支支綁著利刃的標槍往黑熊標去,不多時黑熊身上已經是插上了不下二十枚的標槍,菱形的箭頭處的血槽帶出黑熊體內的鮮血往外飆射,黑熊咆哮繼續揮舞著它的巨掌想要讓那些讓它身上劇痛無比的敵人付出血的代價,可是沒等它走上三步,便再也忍受不住失血過多而轟然一聲栽在了地上,許久許久,山林間還是傳來一聲聲凄厲無比的嗚嗚悲鳴聲。
這一切的經過游飛他們都是沒有見著,但是他們曉得那個黑熊終于是倒下了,稍微松了口氣的游飛不由得再次緊張了起來,那四周隱伏著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第一百零一章 全身而退
黑熊還未死盡,微弱的喘氣聲回蕩在老林間聽來也是更添幾分詭異。
人不動我自不動,既不了解暗中的不明來路的獵手們藏身在什么地方更不明白他們的人數到底是有多少,雙方就這么沉默對峙著,直到那躺在地上的黑熊停止了呼吸,身子也是慢慢地冷了下去,而對峙的雙方依舊是悄然無聲。
寂靜的山里間仿佛不存在有兩撥人馬一般,然而之前的怒喝聲、槍彈聲、標槍掠過帶起的風聲都不是虛無縹緲的夢境中事。
也不知道一聲不吭地蹲在原地多久了,只是那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兩條腿告訴游飛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時間,游飛知道那些隱藏在林間的人還在,正因為他知道他們還在他才會感到顫栗,獅伏豹匿只為那嚙喉一擊,時間越長游飛越是覺得自己便是那可憐的獵物。
“撤吧,旅長~”身旁的一個衛兵可憐兮兮地說著,不是他怯懦,只因為要是游飛出了點什么岔子,便是腦袋挨個千刀也不能抵消這瀆職之罪啊。
游飛有些冒火的眼神惡狠狠地盯了下那衛兵,雖然游飛早已是打定了主意開溜了,畢竟前面的不是鬼子,要是給一幫老林原住民把自個的小命招了去那卻也是太不值了,可畢竟是做了這么些日子的旅長了,讓這小兵說出個“撤”字游飛這心里頭能答應可面子上卻是太掛不住。
掏出手槍對著天空啪啪放了兩槍,游飛便站了起身,大聲吼道:“那藏在暗處的給老子聽好了,管你是人是鬼先弄個能管事的出來說話。”
等了好久也是沒人回應,但是游飛曉得人應該還在,畢竟獵物還放在那呢,這些靠狩獵為生的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獵物的,看來他們是不想和自己這幫人有什么交集,游飛重重地咳了下,招呼著身邊的警衛連戰士說:“嗯,我們這便回去吧,天時也不早了,現在回去應該還是能趕上吃晚飯呢。”
一邊的警衛連士兵們實在是拿這位死要面子的旅長沒轍,多折騰這么久還不是要撤,當下大伙也不再搭話,默默地護衛著游飛便退了開去。
戰戰兢兢地走了約有一個小時,他們才算是走出那濃密陰暗的老林,游飛長呼了口氣,一陣微風吹過,游飛激靈地打了個顫,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全身都是濕透了,再次回望了茂密老林,游飛想來還是覺得有些后怕,要是那幫土族下了狠心怕是他們這十個大老爺們就得永遠地躺在那老林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