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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華苦笑道：“要不是為了拿下陣地之后的防守著想，我當然是有多少炮彈便往鬼子頭上扔多少了，可我們不是家底窮嘛，扔完了后等你想道用這玩意的時候你便會兩手瞎抓連毛都抓不道半根。你看看這一會的功夫，沒了炮火，146團有兩個連隊也倒下了，而147團方向還好些卻也瞬間死掉了一個連的人，付出幾百條命的代價便是往前推進了五十米，而這最后剩下的五十米才是最艱巨的呀！”

望著前面259旅將士們英勇嘶吼著往前沖去的壯烈場面，封平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動和心痛，為將士浴血奮戰保家衛國而欣慰也為那不斷倒下去的將士們而悲傷，封平情緒激昂地說道：“易少將，我代表137團一千九百五十三名將士向你請命，讓我們137團上吧，你不能讓我們就這么眼巴巴地站在旁邊看這259旅地兄弟一個個地倒下呀，你這樣便是陷我們137團地弟兄以不仁不義之地，作為他們地指揮官，我請求你，也是要求你，請你將我們137團派上第一線！”

“再等等，再等等……”易安華低聲說道。

封平嚷道：“老易，我心里明白我手下的戰斗力是遠遠及不上259旅的兄弟，但是他們也不是紙糊草扎的，要是你再這么堅持我便要懷疑你是不是在懷疑我137團將士的戰斗意志品質和我這個團長的指揮才能了！”

易安華張口數次卻又是吐不出什么話來，而在封平銳利非常的眼眸的緊盯之下易安華最好只得是嘆了口氣，道：“哎，真是拿你沒辦法，那便這樣吧，西側的146團傷亡比較大，你們便協從146團從西側插入，爭取先于東側的147團撕開鬼子陣型的口子，只要撕開了一道縫，你們這邊的優勢兵力便能輕易地把鬼子給吞了！”

“好的，老易你放心，我定會率領弟兄們殺進鬼子腹部去，攪爛搗碎了，和著血將敵人吞下去，哈哈哈！！”一聽到能帶著部隊往前沖擊敵人的陣地，封平滿臉燦爛笑開了花，整了整軍裝便邁開大步。

易安華一見封平大有將士出征的模樣，連忙阻擋住他皺眉道：“你這是要干嘛！”

“帶領弟兄們沖鋒陷陣呀，老易，他們是我帶出來的兄弟，雖然大都是地痞流氓沒幾個好貨，但是既然他們成了我的兵，那么他們就是我們的兄弟，今日誰與我同袍浴血，他就是我的兄弟。既然是兄弟，上戰場為國家為民族赴湯蹈火當然是得一起上。不知道我這樣說你是否還有疑問？”封平淡定地說道。

易安華急道：“你怎么能親自上陣呢?你要是有了什么三長兩短，你手下的弟兄由誰來帶?你當我為什么要窩囊地呆在戰陣之后遠遠地看這自己地手足在前面搏殺，那還不是因為我是最高指揮官，許多重要地決定都得由我來定,所以你不許上！”

“我死去后，你從我部下中擢升一位將官出來當團長便是，你是259旅和137團實際上得最高指揮，所以你必須得守侯在安全的后方，而我沒有你的這層顧及，所以我得與我的弟兄一起沖鋒陷陣，為什么我死不得，馬革裹尸何足惜，十八年后又是硬漢一個，到那時鬼子沒趕出中國封平還打鬼子！”封平嘴一撇，撥開易安華阻攔的手臂，邁開大步向137團的陣營走去。

易安華只能看著大步離去的封平連連苦笑，他知道自己是勸阻不了封平這個南方蠻牛的，看著封平相比起他自己來講顯得是矮小的身板，易安華不由地在心中感嘆身材不怎么高大，但是脾氣卻是像牛一般倔強，鉚起來的那股蠻勁讓人幾分無奈幾分的欽佩封平。

垮步急行，耳畔有風聲劃過，封平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勁，灼灼有神的兩眼直勾勾地望著前面不遠處137團的將士們。

“看，團長來啦，團長來啦！！”不知道是誰先喊了聲，原本病懨懨半蹲在地上的137團的將士們立馬就振奮了起來，一個個站起身來，小身板挺地直直的，生怕封平見不到自己的精神抖擻的模樣。137團的人大多都是街頭的“活躍分子”，不敢說都是不怕死的硬角，卻也一個個是死要面子的主，現在來當個兵佬居然是得縮著腦袋做預備隊，這讓所有的人感到無比的郁悶，便連259旅的人望向他們一眼，他們也覺得人家有瞧不起他們的意思，下意識地縮縮腦袋。這會看到一直都呆在易安華身邊的封平過來了，生怕不要他們上戰場，這便一個個從原本的病懨懨狀態變得生猛了起來。

封平走到看起來有些七零八落的隊伍前邊，怒喝一聲道：“他娘的，老子來了一個個還傻杵著不動，是不是要我把你們一個個錘入土里頭去呀！”醒悟過來的個營連長嚇得連忙招呼各自手下隊伍列隊，將接近兩千號的人很快地就編排整齊了。

封平心里暗暗點頭，終于像點樣子了。這時隊伍中不知道是誰大聲吼了句：“團長，是不是要我們上去拼命了？”

封平大笑道：“弟兄們，現在終于讓我們團等到機會了，前方西側一里地外便是我們的目標，撕破鬼子的防線插入鬼子的陣地內，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鬼子兵全部干掉，一個不留，所有俘虜一律殺無赦，都給老子記住了沒有？”

“殺！吼~”

“殺！吼~”

巨大的吼叫聲從137團的將士口中喊出。

“**狗日的龜蛋！”隊伍中的游飛大吼一聲。

“**狗日的龜蛋！”

“**狗日的龜蛋！”

……

一波勝過一波的粗口叫罵聲在陣地中回蕩著，不遠處的易安華聽了之后是苦笑連連。

近處的封平直覺得臉上稍微地有些難堪，向這般呼口號的在別的部隊還真是少見得很，封平知道這些人以往都是有罵粗話的習慣，現在嘶吼也不是什么很不可理解的事情，不過如此高聲地喊出口號來還是讓他這個指揮官覺得有些不自然。

重重地咳了好幾聲掩飾住自己臉上的不自然，封平下令道：“現在我命令，1營和2營作為第一梯隊，分兩波次對敵守軍西側陣地發動攻擊，3營和4營作為第二梯隊以保持持續攻擊，我的要求是不許后退一步只許向前挺進，將士但凡有退縮畏怯者當場擊斃，而我也會帶領1營第一批上去，今天我會與你們戰斗在一起！逐韃虜，光復我中華山河！”

封平團長居然身先士卒！！！巨大的聲音在137團每位戰士的心中回蕩著，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戰士征征地看著封平，便連游飛在這一刻也是驚呆了，他愣愣地看著封平，向其他所有戰士一樣他眼中慢慢地多了一種叫做尊敬地東西，這種東西在他們這種人身上是很難出現地，他們對任何人都不信任，特別是對當官的更是如此。而現在他們對封平這個長官產生了由衷地尊敬，進而從心底深處震蕩出最真的反應——服從，絕對的服從之心。

前方槍炮聲依舊震耳，幾天前是處于想象中的彈火紛飛硝煙四起的景象現在在137團的戰士們眼里變得已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情景了，不能不說人對環境的適應力是相當之大的，特別是這幫地痞的適應力更是大。

第十四章 攻陷敵陣

硝煙彌漫，子彈已經上膛，槍口處掛上的刺刀閃著嗜血的寒芒。

137團1營的士兵并不知道沖鋒意味著什么，然而從前面快速前進的259旅士兵被擊中后迅速撲地抽搐的慘狀使得他們能夠心里有那么一點心理準備。然而扛著槍的他們卻是沒有一個人有膽怯的，他們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的興奮，殘暴的因子原本既已深埋在心中，戰場的血腥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嗜殺本性。

“各位弟兄，給我往前殺，沖垮鬼子的陣地，砍下鬼子的頭顱，國家的尊嚴就在你們手中緊握的鋼槍上，男人的尊嚴則是要你們用自己的行動去維系，我希望，在我們沖下鬼子陣地后每一位137團戰死的和受傷的弟兄都是被子彈從前胸穿過的，而不是在后背，明白嗎？臨陣怯弱退縮者視為叛徒一律處死！殺！”封平暴喝一聲，手中的槍對空鳴放兩槍，1營的全部將士爭先奮勇地往前沖去。

游飛一直都在觀察著封平，他見到封平在兄弟們都往前沖的時候也是立即夾雜在人群之中往前沖去，而是沒有像他想象中一般有龜縮后方的舉止出現。他爺爺的還有點人樣！游飛在心里喊道。環顧四周，只見著黃龍、何天豪、蔣狀和許志緯拱衛于他的四周，游飛重咳了聲，眉頭一擰惡狠狠地盯了四人一眼，四個小弟知道游飛是什么意思，輕嘆一聲都散了開去與他保持一段地距離。戰場之上能保住自己一條命便算是祖上積德了，四人居然還想保護自己，這如何不讓游飛著惱。

低貓著身子1營的士兵快速地向前沖去，途中不停地有將士倒下，到得與鬼子陣地只有五十米的地方，攻擊的259旅146團便被滯留在這里而不能再往前踏進一步，除了十幾挺尚未被鬼子打掉的機關槍手能夠有沙包掩體外，其他的戰士都只能十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密集的子彈從頭上颼颼地飛過，既然不能起身又如何能夠先前挺進呢。

換下進攻的146團，封平這個時候壓力也是很大，地上大堆大堆146團戰士的尸體，此刻137團1營的戰士們就趴身于這些友軍戰士的尸首之間，前面鬼子的火力依舊犀利。往著前面鬼子工事掩體中不停掃視的機槍，封平眼里恨得冒火。

“一連，給我上！”封平大聲喊道。

一連連長慕忠武大聲應了聲是，他以手勢命令他下屬的2排和3排士兵往前沖，2排和3排的將士接到命令后沒有一絲的含糊，呼嘯著往前沖去。他們左閃右移，瘋狂地嘶吼著以減輕心中對死亡的恐懼，此刻他們的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唯一記得的就是往前沖往前沖。

“手榴彈，給我往死里砸！！”封平趁著鬼子的火力都被1連2排和3排戰士吸引的關口大聲命令到。

每一位的戰士胸前都是掛有兩個手榴彈，聽到封平的命令都便紛紛拉開保險，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千枚的手榴彈往鬼子陣地上扔去，這是相當致命的，很快的工事內的鬼子便被炸得哀號聲四起，更多的鬼子則是被炸地飛上了天。

慕忠武從地上躍起，大吼道：“弟兄們，跟著老慕往前殺呀！”慕忠武第一個大踏步地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往前沖去，緊隨其后的是八十多位1連1排和4排的戰士。

“機槍手，給我火力壓制，2連3連4連的弟兄跟著我一起往前沖啊！”封平見到慕忠武往前沖去的景象莫名地心里一熱便也挺身往前沖去。害地警衛班的十幾位戰士都嚇到差點暈了過去，一個個連忙緊緊地跟上去護衛在封平的前后左右包地嚴嚴實實的，要是封平出了什么差錯，這十來號人一個個都難辭其咎，那可是要掉腦袋滴。

“好！好！好！”在后面觀察戰局的易安華這個時候連聲叫起好來，拿著望遠鏡的手也是激動地顫抖了起來，他沒想到137團居然是這么悍勇，雖然是借著手榴彈數量之威和之前259旅戰士拿身體鋪路之攻，不過對于137團這樣的菜鳥部隊來講，如此銳猛地士氣絕對是可佩可敬的。眼看著137團和西翼陣地距離越來越近，東翼的鬼子守軍也是受到了影響，147團進攻的阻力暫時得到了舒緩。易安華長噓了口氣，道：“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

137團這股憋足了勁的新生力量立時使得原本膠著的戰局發生了根本的變化，西翼的守軍火力據點不但大多被拔除，守軍的信心也是大減，眼見著137團呼嘯著往前面殺去，146團馬上醒目地從一百米外的二線快速地跟進了上來。

此時西翼陣線沖在最前面的便是137團1連1排和4排的人了，原本的2排和3排作為先頭部隊已經全部為國捐軀，倒下去的身體為后面的戰士鋪平了前進的道路。

身前身后都不停地有人倒下，游飛只覺得自己心跳地很快很快，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想及其他了，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跑，周圍的血腥的味道讓他既覺得頭皮發毛又覺得全身血液沸騰，一種對戰的渴望從身體涌出，不可抑止。

游飛閃避著子彈艱難地往前奔跑著，眼角還要不時地往地上瞄去用以觀察地上那些個泥坑，要是一旦踏進去了腿便會吸住得掙扎許久才能掙脫，在這段時間里你便將成為敵人的活靶子，密集的子彈足以將你打成個篩子。

汗流地飛快，精神上高度的緊張使得游飛不停地咽著唾液，周圍火光一片慘叫聲連連，這里不是地獄卻也是人間的屠場，終于，終于，短短的五十米的距離，知識十幾秒的路程，1連的首批戰士沖到了陣地的前沿。

游飛也是在這一批的戰士中間，距離是如此地近，近到你可以清楚地將前面兩三米出鬼子眉頭上的眉毛有多少根都能數出來。電光火閃之后，1連的戰士舉槍前刺，吼叫著往前沖去。

戰壕之內早就已經被大量的手榴彈炸得一塌糊涂了，還活著的日本兵已經知道他們守不住陣地了，但是他們沒有戰略后撤的可能，在歇斯底里的日本軍官吼叫高舉戰刀要他們往前拼殺的時候，他們只得是裝上刺刀，將槍膛中的子彈退出，進行他們最后的死戰，他們為他們所謂的日本帝國天皇陛下奉獻所有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