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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岳容追她的時候特別高調,八百字示愛卡片堪比情書范本,寫的那叫一個真情流露, 單純的卡片倒是沒什么,她真怕上面寫了什么不該寫的惹惱了這只孔雀。
陽剡早猜到這花是岳容送的, 看她緊張成這樣逗逗她罷了。愛容突然宣布放棄競標中建的項目, 這就是退出的暗示, 雖然他根本不屑這種退讓,但這種時候去斤斤計較,未免顯得他太小肚雞腸。盡管心里不樂意別的男人對他女人好, 住院送個鮮花水果什么的就不必揪著不放了。
最是擅長強取豪奪,從不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也開始深思熟慮起來,會害怕給她壓力。陽剡自己都有點詫異。
那晚他在消防氣墊上轉醒時,剛坐起來就看到畫樓門口面目全非的少女,望見她滿臉絕望卻又強忍著不哭的表情時,生平第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有人在關心自己,有人在意他的死活,那種不加掩飾,不摻雜任何利益的驚慌失措,讓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冰冷的心霎時間有了暖意。
小姑娘嬌小的身子撲進他懷里的那一瞬間,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她需要,被她在乎著。她當時光著腳,額上滴著血,不顧一切沖向他的舉動,勝過千言萬語,比第一次遇到她時,更叫他心動。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愛,只知道這個女孩是他的,是他轉醒后第一眼想看到的人,內心深處莫名其妙有了一種無論發生什么事,一生一世不可辜負她的想法。
“什么時候能出院啊?”少女充滿怨念的聲音將愣神的男人拉回現實。
“明天?后天?”
她昨天就能出院了,陽剡擔心會有什么不良反應,堅持讓她留院觀察。靳小愛實在不想再待下去了,吃個肉都偷偷摸摸:“今天能出去嗎?”
“讓你逃課休息還不好?”陽剡拿著只小龍蝦,養尊處優,吃螃蟹都有傭人拆的大少爺真不會剝蝦,而且他從來不碰這個,很好奇她一個小姑娘家,為什么整天愛吃這些奇奇怪怪的食物,這東西看上去很辣。他瞅了瞅剩下幾個食盒,決定換一種投喂。
靳小愛揚起下巴:“沒辦法,沉迷學習無法自拔,一天也不想再在這兒待著了。”
“當真?”
“是的!”靳小愛盯著男人指尖的小龍蝦,忍著口水:“不會剝啊?”
陽剡把小龍蝦放回食盒,摘掉塑料手套:“入侵物種,要不別吃了吧。”
靳小愛自發戴上手套,一臉憤青少女的表情,手法犀利地卸掉了小龍蝦的殼:“犯我中華者,吃個干凈!”
吃貨借口還挺多。
陽剡打包回來這幾樣都是按照靳小愛列出來的“想吃清單”買的,跑了好幾個地方還有排隊的,他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擠在一群學生隊伍里,要多扎眼有多扎眼,一大早沒少被行注目禮,小龍蝦夜宵才有,他打電話叫醒那家她制定店鋪的老板,出了幾十倍價錢讓老板專門給做的。小姑娘眼大肚皮小,沒吃幾口就飽了,最愛的入侵物種被限制食用,依依不舍地去洗手。
“好像這家店白天不開,你是怎么買到的呀?”靳小愛關掉水龍頭,站在門口整理頭發。
“喜歡?我讓張布朗把店盤下來。”陽剡走過去,抽走少女手上的梳子給她梳頭。
靳小愛知道他沒在開玩笑:“別別別,多了就沒意思了,就是要很難吃到才會想。”
陽剡從她的話里聽出了另一種意思:“所以你就總是讓我求而不得,讓我吃不到,日思夜想。”他含住她的耳垂,呼吸灼熱:“是不是?”
靳小愛被他噴出來的熱氣弄得耳朵癢癢,本能地往一邊躲閃,“你注意一點,這里是醫院!”
陽剡瞅著鏡子里氣色紅潤的小姑娘,“今天就出院?”
靳小愛一聽可以出院了,轉身跳起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哥哥萬歲!”
只見他一臉嫌棄地按住她的腦袋:“擦嘴了嗎?親我一臉油。”從洗手臺上的紙盒抽出紙巾幫她擦嘴。
靳小愛使壞地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咬住他的嘴唇,舌尖在他嘴唇來回掃,攪得他心神不寧時退開,一臉得意地說:“沒擦嘴,味道好極了。”
男人舔舔嘴唇:“還不錯。”趁她還處在洋洋自得中沒來得及抽身時,大掌按在她腦后,低頭反咬回去,細細品味了一番她嘴唇的味道。
靳小愛一愣,隨后享受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掛在男人身上,正欲回應,男人卻退開,雙眸含笑地瞅著她,說:“很失望?想讓我把舌頭伸進去?”
靳小愛臉紅得跟食盒里的麻辣小龍蝦一般:“胡說!我剛才那是本能反應。”
他挑起她的下顎,雙眸含笑:“乖,去刷牙。”
“不要,愛親不親!”靳小愛掉頭就走。
男人把她拽回去,捧起她的臉:“你這么能作,我怎么就對你這么有耐心呢?”
靳小愛:“大概是因為我太美了吧。”
話音剛落就被男人吻住。
他把她抱上洗手臺,捏著她的下巴敲開她的牙齒,強迫她跟他唇齒糾纏在一起,舌尖被卷進他口中忘情地吸吮。
靳小愛全身發軟,靠在男人懷里,雙手抓著他的襯衫保持坐姿平衡。她現在對他的吻是越來越沒有免疫力了,這只孔雀的吻技似乎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輕而易舉就能撩動她的身體。
陽剡很滿意她的反應,抱她回到床上,扔了一堆衣服給她換,轉頭喝了一大杯清水,一臉嫌棄道:“辣死哥哥了。”
靳小愛反應過來,他不吃辣,一點都不行,看他被辣得狂喝水,忍不住蹲在床上放聲大笑。
*
為了避免被劉婼君問東問西,靳小愛出院后沒讓陽剡送她,正好陽剡接到張布朗的電話,有緊急事件要去一趟公司。
陽剡抱小姑娘到腿上,在車里跟她纏綿了好一陣子,才意猶未盡地換了另一輛車,吩咐司機送二小姐回去。
靳小愛回到陽家別墅時,劉婼君已經等在門口,一臉嚴肅地拉著她上樓:“我聽說陽剡前幾天又發瘋了,你沒事吧?”
“沒事啊,能有什么事。”靳小愛顧左右而言他:“你這幾天跟陽叔叔出去玩的開心嗎?”
“開什么心?你別打岔。聽說家里的私人醫生這幾天進出很頻繁,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陽剡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劉婼君抓起靳小愛的手,“美卿就陽剡這么一個孩子,雖然我不希望你兩在一起,但從長輩的角度看,我是希望他好好的,可是他什么也不肯告訴你陽叔叔,更不可能跟我溝通,你……”劉婼君欲言又止。
靳小愛看著一向淡定的母親臉色慌張,“你擔心他?”
“我怕他真把自己作死。”劉婼君想到陽剡抗拒醫生,從五樓跳下來時的場景,那年他才十九歲,美卿忌日的頭一天晚上,她過來打掃畫樓,一來就遇上這種情況,真的嚇個半死。
陽剡心理受創,精神一直有問題,她絕對不可能把獨生女兒交到他手上,但與此同時又擔心那年的事情再發生,她又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已故姐妹的兒子自暴自棄。
劉婼君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