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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你賣了個好價錢。”盼盼半開玩笑道,“你不是被老板錄取了么?財務下午就把介紹費給我了!整整三千塊!來吧寶貝,咱兩一人一半。”
靳小愛突然覺得她這位繼父是真的財大氣粗,本來這份工作的工資她已經覺得很高了,沒想到盼盼的介紹費就能頂上她半個月工資。
這樣的集團內部規劃真的沒問題?
盼盼分出一千五百塊,推推發呆的少女,“小愛,這是你的,財不外露,趕緊收起來。”
靳小愛看著一臉熱情的盼盼,有點開不了口說她其實已經在電話里委婉拒絕了。盼盼不知道她和陽氏的關系,好心介紹工作給她,這樣顯得很沒禮貌,她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實情。
“我真是太開心了小愛!”盼盼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興奮地說:“以后有你跟我在一塊兒我就放心多了,你不知道,這種大企業的人個個都跟人精似的,沒有人跟你交心,全都是利益至上,特沒安全感。”
盼盼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對她寄予厚望。
靳小愛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正糾結著,手機收到毛璐璐的微信回復:【幫你查過了,張妮昨天回國,去了陽氏,已經簽約了,不出意外下周正式開始工作。】
想到那個女人惡心的嘴臉,靳小愛掏出手機,給通知她去上班的號碼發了條短信:【我考慮好了,明天準時去上班。】
大仇人面前,私人感情糾葛已經微不足道。不僅為盼盼,也為她自己,陽氏她一定要去。
陽剡拉低轉椅靠背,盯著天花板,這一天腦海里時不時浮現那個女人的臉,嬌羞的、肆意的、憤怒的……特別是在他面前示弱掉眼淚時,那張精致的小臉滿是無辜委屈,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憫。
他厭煩地甩了甩腦袋,嘴角掛著自嘲的笑。
就是這樣一個讓他第一次打算用真心對待的女人,新婚三天就給他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他纖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像是要捏碎屏幕。
屏幕一亮,彈出一條短信。
換了平時,他根本就懶得看這臺手機的消息,這個號碼多用來聯系一些無關緊要的生意場上客,平時張布朗用的比他多。
想起那個混蛋女人,他就無比煩悶,點開短信看是哪個撞槍口上來的。
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陽剡突然覺得接管集團其實也沒那么無聊,接下來他可以好好收拾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剛才想到仇人太過激動,這會靳小愛才注意到短信跳出的那堆聊天記錄。
看到那些幾個字的對話記錄,靳小愛愣住。
——這不是負責裝修房子那個死變態的號碼么!?
她終于反應過來,這些天把她耍的團團轉的人,有九成幾率就是陽剡那只騷孔雀。
呵,還納悶怎么現在的變態都流行同款了,搞半天是一個人。
玩她是吧?
這是給她下戰書呢?行,那就正面剛,誰怕誰。
靳小愛化憤怒為食欲,再也不管什么自律和身材了,抓起烤肉串用力咬,看上去就像這頭豬跟她有仇似的。
盼盼看著舉止古怪的少女,只覺得今天的靳小愛有情況。
老板出來笑瞇瞇地問:“美女,你們的喝的要開嗎?”
靳小愛:“開,全開了。”
十只啤酒擺上桌,盼盼都看懵了,“小愛……你不是不能碰酒嗎?”
“今時不同往日。”她馬上就要面對兩個仇家,新仇舊恨一塊算,靳小愛抓起一瓶酒,“來吧,干了!”
這位美人外形和性格極度不符,盼盼已經習以為常,為了配合氣氛也拿起一瓶,“干、干!”
“小愛,我覺得你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盼盼才喝半瓶,人就有點晃了,傻乎乎地看著靳小愛,說:“你不說我也感覺得到,你和我們都不一樣。”就比如明明有土豪贊助,她還能把自己弄得這么窮,關鍵送禮的還是個年輕帥哥,由此可見這根本就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富家女嘛。
靳小愛拿走盼盼面前的啤酒瓶,冷靜下來人也清醒了,“別喝了,晚上回家不安全。”她那次就是因為喝斷片,才會對那個男人產生錯誤的情感,差點以為那是愛情,準備為愛鼓掌,從此吸取教訓,再也不一個人喝悶酒。
“老板,這酒能退嗎?”
老板抱歉道:“已經開了,二位退回來我也不好賣呀,要不您問問隔壁那桌的客人,看他需要可以賣幾瓶給他。”
靳小愛不經意側目,看到坐在隔壁桌的男人,頓時食欲全無,揮揮手,“不用了謝謝。”
盼盼也注意到隔壁的男人,看清對方的樣子,立刻兩眼放光:“呀,那不是上次在遠征門口送你包的土豪嗎!!”盼盼整個人已經飄了,喝幾口膽子也肥了,靳小愛根本按不住她,只見她樂顛顛起身瘋狂沖對方揮手,“帥哥!你找小愛吧?她在這兒呢!”
靳小愛扶額,轉過頭來的時候,男人已經立在她面前,彬彬有禮地向她們打招呼,“小愛。”
在盼盼眼里,面前的帥哥就是個頭頂寫滿了愛馬仕包的小土豪,聽小愛說還在念書,是她同一個系的學長,還在讀研就這么有經濟實力,富二代無疑了。
靳小愛隨意“嗯”了一聲,“我們吃完了,學長慢慢吃。”
“啊?”盼盼一臉懵逼,“菜還沒上完呢?”
靳小愛走到路口抬手攔了輛出租車,把躁動的盼盼按了進去,“回去早點睡。”拍下出租車牌號,收起手機回頭買單。
老板說:“這位帥哥已經付過錢啦。”
靳小愛說了聲:“謝謝。”頭也不回的走了。
書香門第大家族的少爺,王教授的獨生兒子,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明顯是跟著她來的。
男人跟了她一路,靳小愛終于忍不住停下來,轉身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到底想怎么樣啊?我說了我已婚,麻煩不要再來糾纏我行不行?是不是話不夠難聽?你想聽什么我給你來一段。”